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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本来按照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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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按照排号,她和忍足的体检预约应该是在下星期,但由于岛崎的帮忙,明天就可以去医院了。忍足请了一上午的假,和川野一早就出了门。
私立医院和公立的没什么太大区别,现在是工作日,人员流动要比周末少许多。忍足先去办理相关手续,川野站在拐角处接电话。是早川想要借排球场的那一件事,川野拜托了自己曾经做艺妓时的一位老客户,古贺先生。
“….感谢您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嗯,嗯,啊我已经不做好些年了,怕是担不起这个大任,”川野笑着说,“我给您推荐一个人选吧….哈哈哈她可比我优秀多了….”
川野挂下电话,分别给朝田菜穗和早川四季去了消息。
川野麻美 8:43:05
-稍后会有一位姓古贺的先生联系你,宴请的是商业伙伴。
川野又给早川发了消息,说是排球场借到了。朝田那边还没有回复,早川倒是回复得很快。
早川四季 8:43:52
-!
-感谢麻美姐!您就是我的天神!
川野跟早川闲聊了一会,看了一眼朝田尚未回复的消息框便按灭了手机,准备去找忍足去。她一转身就和一位长发、眉眼略显冷淡穿着白大褂的女士对上了视线,川野很明确自己不认识她,但是这位女士似乎认识自己,也仅限于认识。果不其然,在对视的下一秒那位女士就直接向她走了过来。
“木村,”年轻女士带着打量的眼神看着川野,“木村茜。”
忍足的老师的女儿。
川野瞬间将木村和记忆里的信息对上了号,面上浮上了礼貌的微笑。
“你好,我是川野,川野麻美。”川野自我介绍道。
“我知道。”
木村语气冷淡,川野似乎还从中听见了一丝敌意。川野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眉头,并没有贸然开口,对方应该还有话要说。
“忍足的女朋友?”木村接着说道。
“是同居人。”川野笑容不变。
木村似乎对川野的纠正并不感到惊讶,她沉默地看着她,突然说道:“忍足跟你说过他当年从东京医院离职的原因吗?”
川野轻微地摇了摇头。
木村的神色里带上了一丝倨傲:“那你想知道吗?”
“想。”川野抢在木村开口之前又接着说,“如果侑士愿意告诉我的话。”
木村一噎,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川野,又越过她的肩头看向身后,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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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人。”木村将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抬眼看着医院上空的四方天空,神色和语气都不复在川野面前的倨傲与冷淡,反而带着一丝丝的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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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感情债啊忍足侑士先生。”川野没有回头,看着木村的背影笑眯眯地说道。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那我的感情债可多了去了。”忍足的关西口音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川野白了他一眼,没有顺着忍足的话往下接:“你怎么去这么长时间?”
“遇见了院长,聊了一会,”忍足掐着手续单的手拍了一下川野的肩膀,“走吧,抽血去。”
“….我讨厌抽血。”
临近七月,东京进入了梅雨季节。一块又一块的积雨云堆积在东京的建筑物上空,然后像海绵一样挤出一场又一场淅淅沥沥的雨。
川野闲来无事烤了一些小饼干,又用从店里带来的磨好的咖啡粉冲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她坐在飘窗上,看着雨线拉过玻璃窗留下道道痕迹,打了个哈欠。不远处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的忍足也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把手上的纯爱小说一合,往后一仰,假寐起来。雨天使人倦怠,而倦怠使人困倦。
川野忍不住发散了一下思维——片桐悟先生的漫画,脚本在继续完善的同时,漫画也进行的很顺利,长大后的男女主在重逢之后的相处似乎进入了一个双方都默认的微妙的平和阶段。存稿有了一定的数量,片桐先生开始准备投稿了;朝田菜穗在和古贺先生练联系完之后致电川野表达了自己的感谢,电话里的语气仍是平平淡淡但川野却敏锐地察觉到朝田的愉悦,这是她接手川野祖母的置屋以来在东京打开名气的第一步,后来朝田给川野邮来了一大包自己亲手做的巧克力,由于数量过多,川野和忍足就拿出了一部分分给了同事朋友和邻居;岛崎似乎把她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经常来拜访,阳光大男孩儿生了一颗敏感细腻的心,医院的生死无常成了他向忍足抒发自己情感的最后素材,听着岛崎絮叨的忍足表现出了十足的耐心,神色间也是微微触动。这是好事,川野抱臂看着忍足和岛崎。生死无常,但一切总会过去。
早川四季在川野帮忙借当室内排球场的当天晚上又发来了一条消息。那位黑尾学长婉拒了她的帮助,说是已经找到了合适的练习场地。
早川四季 23:54:07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只是我的单恋,但被拒绝了还是好难受。
川野只能发过去一个抱抱的表情。
“晴了。”川野伸了个懒腰,皱着眉头把已经凉透了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端起成着饼干的小盘子赤脚走到忍足身边。
忍足没有反应,还维持着下雨时的姿势,手上拿着的书将掉未掉的样子。就在川野想要小心得将书拿下时,忍足的声音突然响起:“拖鞋。”
川野:……
川野走回窗边将拖鞋穿上,又回来蹲在忍足旁边。
“你醒了?”川野问。
“没。”忍足的声音里带了丝鼻音。
川野冲忍足呲了呲牙,刚想坐下就听见门铃响了。
“岛崎……”川野瞄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实习医生这么闲的吗?……妈?!”
忍足一下子惊醒。
常用名川野夏子,实际名字是井上夏子的前国际名模抱着一个大大的玻璃罐一身清凉的站在门口。
“阿姨。”忍足微微鞠躬,赶忙接过罐子。
“诶叫什么阿姨啊这么客气,”夏子女士笑得花枝乱颤,“叫妈。”
忍足笑容不变,抱着玻璃罐拐去了厨房。
“嘛,”夏子换上一次性拖鞋,“不坦率的小伙子。”不过还是跟小时候不太一样了。夏子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
川野接了一杯凉水递给夏子,看着正研究着怎么把大玻璃罐放进冰箱的忍足问道:“里面装得是什么?”
“梅子酒。”夏子一饮而尽。
“你回老家了?”还去探望了父亲。川野将手搭在餐桌边,父亲离婚之后并没有搬家,还住在原来的地方。院子的中庭里种了几棵年头很久的梅子树,川野出生之前它就已经在那里的。小时候父亲会在工作不是那么繁忙的夏日里跟川野一起将梅子采下进行酿造,酿造梅子酒的方法还是祖母教给他的。
“本来是想去见一下弥生那孩子的,”夏子把水杯递给川野请求再来一杯,一旁的忍足伸手接过来去了厨房,“但是我忘记那臭小子已经高中毕业不在清里待着了。”
夏子是典型的自我主义人格,大多数时间只对自己上心。川野在小时候很讨厌这样的夏子,现在倒是没什么感觉了。
“弥生在仙台那边的将棋会馆定下了,据说那边有一位一直以来很照顾他的前辈在。”川野说道。
夏子一口气喝完忍足递来的水,站了起来:“弥生睡哪个房间?”
川野往左一指:“你要休息的话去我和侑士的房间就行,弥生的房间我这几天没打扫。”
“我睡一觉就走。”夏子摆了摆手,婀娜多姿地往弥生的房间走去。
“对了,我见到了英则。”夏子扒拉着门缝,说了一半就把门关上了。
川野回头看向忍足,眨了眨眼睛:“你好像对于能从我妈嘴里听到你弟弟的名字这件事情并不感到惊讶。”
“其实还是有一点,”忍足垂下眼帘,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不过一想到是夏子阿姨便觉得再怎么惊讶的事情也都很合理。”
川野一乐。也是。
夏子一睡就睡到了晚上七点多,川野烤了竹荚鱼,又准备了鸡蛋和酱油。夏子顶着一头鸡窝头洗了手坐在餐桌前,磕开鸡蛋淋了些酱油拌饭。
“是英则跟您说了些什么吗?”忍足的语气就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十分自然地问道。
“是英则跟您说了些什么,”夏子复述道,微妙地看向这个认识已久的青年,“这种带着责问意思的话….难怪一直在这里读书的弟弟不敢主动联系哥哥呢。”
“我并没有….”忍足皱起眉头,话说到一半把嘴闭上了。
川野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忍足的碗里,她已经不声不响吃了半碗米饭下去了。
“做人还是要坦率一点。”夏子慢悠悠的总结道。
夏子吃了晚饭就离开了,也没说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临走前丢给了川野二人两张票,是在九月上旬举办的巴黎时装周。
“看来我们九月份要有一场度假了,忍足先生。”川野晃了晃手中的票。
忍足在临睡前坐在床边好久,最终还是起身出了卧室,给久未逢面的弟弟去了电话。川野打了个哈欠,动了动脑袋,更靠近了忍足的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