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煔灼

19、回忆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对待真正没有背景的艺人的？”

　　李金美听到黎歌这话脸色“唰”地变了，黎歌故作惊讶:“不会吧，你不会真的忘了吧？”而后她微微一笑道，“那我做件好事，帮你回忆一下怎么样？”

　　“你说得对，我当年确实是孤身一人来首城闯荡，没什么背景。所以，你就让我去陪人睡觉甚至陪他们群.p，然后从他们那里拿资源给那些有背景的娇小姐。”黎歌看着李金美，一字一句道，“这才是你对待没有背景的小白的方式，你不记得了吗？”

　　黎歌的声音很平静，脸色也如常，就像她说的主人公不是自己一般。钟欣震惊之余又有些怀疑，黎歌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她怎么能够如此平静？

　　但当她看到脸色发白的李金美时，便明白黎歌所说都是真的了，她有些惊恐地往后缩了缩脖子，看着李金美的眼里满是恐惧。

　　李金美却没空注意她，只是嗫嚅着道:“但你不也没，没有——”

　　“对啊，可能是因为被强.奸过，在踏进那扇门时有个声音跟我说不对劲，我这才得以跑了，不然现在坐在你对面的就不是我黎歌，而是梁彩了。”

　　强.奸？钟欣震惊地看着黎歌，怀疑是自己听错了，黎歌却突然转头看向她，问道：“师妹，知道梁彩吗？”

　　黎歌的脸色称不上好看，钟欣本来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黎歌这么一问，她脑子里突然电光火石般浮现出一张照片，是刊登在报纸上的，一个脸上戴着面具的女人正在召开记者发布会。

　　她张大了嘴道：“那个因为烧伤退圈的梁彩？”

　　黎歌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道：“你知道？”然后又欣慰道，“没想到现在的新人还有知道她的，当年那场火还是有点用的。”

　　钟欣突然觉得有点恐怖，她吞了吞口水道：“当年那场火——”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跟我可没关系，”黎歌笑道，“不过事业正值蒸蒸日上的影坛新人，突然要退圈，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你说对吧，阿美姐？”

　　钟欣看向李金美，李金美没什么表情道：“陈年旧事，你提这些做什么。”

　　“怕你贵人多忘事，替你回忆一下故人旧事罢了，顺便跟师妹聊聊天啊。”她看到钟欣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有些好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问完又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啊！我刚刚是不是说我被强.奸过？难怪你这么震惊呢，这可是盼盼儿都没挖到的独家秘辛。”黎歌撑着下巴看她，“这消息拿去卖钱，应该不便宜吧？”

　　钟欣慌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傻瓜！”黎歌极其宠溺地嗔了她一声，然后有些无奈道，“这个时候你应该拿这个消息对我威逼利诱啊，偶然窥得的秘密，很有可能就是送你上青云的那阵好风。”

　　钟欣愕然地盯着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虽然她跟黎歌也是第一次见面，但在别人的描述和营销号的八卦中，黎歌在她心中的形象早就已经立体。可此时的黎歌，却把她心中树立起的风流影后黎歌的人立牌推翻，换成了另外一个她仿佛第一次见到、听说的人。

　　自己对黎歌的了解还不够，或者说那些讲起黎歌的八卦和过往来头头是道的人，对她的了解也不够，甚至根本就从未了解过眼前这个叫黎歌的人！

　　钟欣脸色煞白，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尽量在这两人之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这两人也真当她不存在一般，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李金美喝了口水，提醒她道：“当年我替你摆平那件事，提的条件就是你以后都要听我的，你也答应了。”

　　“我知道啊，所以你以为为什么你还待在金夏娱乐？”黎歌笑道，“你作为金夏娱乐的执行董事，不会不知道两年前我就是金夏娱乐最大的股东了吧？”

　　李金美怒道：“你还好意思说？趁我生病的时候买走其他股东的股权，黎歌，忘恩负义这一招，你很熟练啊！”

　　黎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在李金美被气吐血之前，她收了笑容正色道：“忘恩负义的前提是有恩有义，你有吗？”

　　“你说得对，当年没有你，我自己确实是摆不平那件事，所以你这些年的腌臜手段我都忍了。”黎歌看着李金美道，“我跟你的合约马上到期，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你也别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至于那个角色，你要是稍微打听一下是谁牵的头，也不会蠢到答应帮她拿下来，不过你自己犯的蠢，你自己去收拾烂摊子吧。”

　　黎歌看了眼钟欣，又看向李金美道：“她或许是真的傻白甜，但她背后的人可不简单。你以为的资源置换，也许只是让你做炮灰而已。”

　　“我言尽于此，”黎歌站起身道，“解约的事情，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黎歌走到门口时，李金美突然出声道：“等等。”

　　黎歌回头看她，李金美道：“听说你和宋声声搞在一起了？”

　　黎歌对她的用词有些不满，脸也拉了下来，李金美道：“你先别忙着黑脸，我不是要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我也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她未必像你想的那样小白。”

　　“谁告诉你我觉得她小白了？”黎歌好笑道，“就别操心我了。”

　　她把门打开一条缝，而后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向李金美旁边低着头当鹌鹑的钟欣，笑道：“师妹，希望我们下次见面能够愉快。”

　　钟欣一凛，明白黎歌这是在点她，她们下次见面能不能够愉快，全在于自己。

　　钟欣重重地点了点头，黎歌这才出了包间。她一走，钟欣就看向了身边的李金美。还没开口，李金美就道:“你先回去休息，我会跟刘总联系的。”

　　她说完便站了起来往外走，没走几步又回过头安慰道:“没事，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准备试镜，其他的有我跟刘总呢。”

　　李金美说完也匆匆走了，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钟欣，她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水，突然有种感觉，一切和她想象的并不一样，而她还有没有反悔的权利？

　　黎歌回公寓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到家洗完澡才有空看手机，这才看到宋声声给她发的航班信息截图。

　　她这次回首城除了拍杂志封面外，也要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因此会在首城待几天。她又怎么会不懂宋声声的意思，她一边惊讶于宋声声的主动，一边又觉得有些遗憾，遗憾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奉在心中多年的那朵高岭之花拿下了。

　　但遗憾也只是一瞬间，她想到宋声声抱着自己撒娇时又觉得幸好宋声声主动，否则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觉也太煎熬了。

　　她点开定位，手指在点发送的前一秒顿住了，她犹豫了一下，退出给汪倩打了个电话，收到汪倩的回复后才发送给了宋声声。

　　宋声声没待到晚会结束就被塞上了去机场的保姆车，凌晨的红眼航班出现延时那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所以听到空乘人员抱歉地通知他们航班晚点一小时时，简诗诗从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毛毯搭到宋声声身上，说道:“先睡一会儿。”

　　宋声声躺在椅子上盖好毯子后，朝简诗诗使了个眼色，简诗诗会意，拿手机给宋声声拍了几张照。

　　小马哥不解道:“拍什么？”

　　“恶毒经纪人压榨小透明艺人，凌晨让人赶红眼航班。”

　　小马哥:“……”

　　他等两人闹够了才道:“行了赶紧休息，明天去学校上完课还要回剧组。”

　　宋声声闻言道:“明天我想回趟家，后天早上回剧组吧。”

　　“你要什么告诉我，”小马哥道，“我明天不跟你们一起回去，到时候过去的时候带给你。”

　　宋声声噎了一下，她本来是随便找个借口的，小马哥这么一说，她一时还真想不起来有什么需要对方带的。

　　简诗诗看出来了，替她解围道:“女孩子的东西怎么好告诉你一个大男人！”

　　小马哥头也不抬:“我除了不能代替你生孩子，其他的什么我不行？”

　　宋声声&简诗诗:“……”

　　小马哥还举例:“胸贴卫生巾内裤啥的我什么没给你买过？你那次生理期拍戏，简诗诗请假了，我揣着你的卫生巾——”

　　宋声声瞪了他一眼，打断道:“你闭嘴！”

　　小马哥耸耸肩，宋声声捏着手机看没有回复的对话框，说道:“明天我有事回不了，后天早上回。”

　　小马哥本来以为她是随便说说，但见她语气这么坚决，收起手机道:“这部电影你是主角，最近请假又那么频繁，本来就耽误了剧组拍摄进度，你要是没有合理的理由的话，我不会同意的。”

　　宋声声不吭声，简诗诗见气氛不对劲，打圆场道:“明天回剧组也拍不了戏啊，后天回也没什么大不了嘛。”

　　“不行！”小马哥严肃道，“给你排了后天早上的戏，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不能耽误。你今天可以因为私人原因推迟回组，明天就能要全剧组围着你转。声声，剧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宋声声张了张嘴，想要点点头，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宋声声只看了一眼，便对小马哥道:“那我明天晚上的航班，肯定不耽误后天早上的拍摄的。可以吗，小马哥？”

　　小马哥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也知道她不会告诉自己原因，只得点了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