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僵尸有约〈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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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想好要找凌正买一大堆黄符，许清然看着都快走到门口的郁哲突然停下，忍住不耐想出声询问。
还没来得及问，郁哲低头，板着一张脸严肃地回头看她，男人伸出手，食指抵上薄唇，示意不要说话。
许清然秒懂，立刻明白男人的意思，绕过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旁。
店里白天开业，门是大敞开着的，红木大门被推到左右两边，许清然从小巷头走到红木门右边，靠着门沿探头悄悄往里看。
院里空旷，只有角落处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花圈，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摆设。
所以院里为二的两人显得是如此惹眼。
一男一女，男的凌正，女的只有侧脸，看着像是于心……等等，许清然才发现不对劲，于心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站在院子里，因为隔得不算近，许清然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就连两人的人脸都只能依稀辨别。
眯起眼睛，许清然有些好奇里面正在说些什么，她实在想象不到一个道士和僵尸之间还能聊啥？
更别说刚才还从苏度嘴里听过凌正。
不过两人的交谈似乎并不愉快，从许清然的视角看，于心好似一脸不耐烦，倒是凌正嘴里一直叭叭着。
这就有情况啊。
前方谈论进行到僵持的地步，凌正手激动地抓上于心手腕，内心“哎呦”一声，许清然觉得不能在看下去了，拍拍衣服直接上前。
“大叔，”她声音轻快，像是一个突然进来并没有发现院里还有别人的普通客人，“你给我再写几张符呗。”
听见声音凌正怵地收回手，他转头，表情略微不自然，声音沉下：“今天不开业。”
那许清然肯定不会就这么走了，吃惊道：“不是你门开得这么大你给我说不开业？我又不是瞎？”
凌正现在心情很不好，而许清然在这蹦哒让他更加烦躁，“我的店我说不开就不开，我马上就关门，今天不做生意好吗？”
没来得及让许清然反驳，于心听见这话后脸拉夸下来，比许清然反应更大，“谁稀罕你那破符。”
说着拉起许清然就想走，凌正又赶紧来追，嘴里嚷嚷着许清然听不清的话，被拖着出门，站在门口后她看着凌正抱着于心痛哭，此刻许清然有些茫然。
不是，这搁着演难舍难分吗？
这回凌正说的话她听得很清楚。
男人此刻像极了一条…舔狗？卑微拉着于心衣袖，在没有方才一分硬气，唇上胡子也全部塌下，随着男人说话时一抖一抖，“对不起……心心我不知道她和你认识的。”
？？？
看完全程，许清然下巴差点惊掉，这叔……一个道士，这么舔的吗？
呸呸呸，应该是一个道士和一个僵尸是怎么搞到一块？
想到这，许清然震惊地望向于心，于心被她仿佛知道一切的目光一看，脸颊微红，甩掉凌正扯着自己衣服的手，她往后一退，不客气的撇清关系，“别乱叫啊，我可和你没这么亲密。”
诶——
瞬间许清然更有心趣了，嘴角微微上扬起，怎么说呢，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什么好的形容词，许清然只觉得于心在这一刻特别鲜活。
什么小女孩的脸红傲娇啦——
想着想着她“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本来就有些奇怪的气氛更加奇怪了，凌正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激动一拍大腿，整个人态度和之前两模两样，“小孩你是不是要写符？”
“大叔，”许清然微笑，“我不是小孩。”
“那我还不是大叔嘞。”凌正小声逼逼，说着还准备再补充些什么，但见于心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唏嘘一声，凌正抿正嘴角，站直。
“那你今天还不开业呢……”小声嘀咕，许清然觉得男人都是双标的。
***
“够了吧？”凌正忍着一肚子气再次发问。
这年头破小孩真烦，写个符都故意刁难。
但是，许清然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刁难，她不过只是单纯的害怕僵尸罢了，嘤嘤嘤，看着自己手上尤为厚的一叠黄符，女人还是有些不满意。
她害怕僵尸的不可控，本来就对这种东西有点惧怕，若不是游戏里的僵尸太low，她早吓死，现在好了，僵尸好像还能升级，试探着再次开口：“要不大叔你在写点？”
听完凌正崩溃，用力捏紧毛笔，手腕因为主人的动作而微微颤抖着，他克制着怒气，“不是，你拿这么多你贴啥啊你，我话就放着了，咱小镇安全的很，根本用不上。”
许清然当然不可能说她用这符来贴僵尸，见于心也有些疑惑自己举动，她清清嗓子，见好就收，“咳……那就这样吧，够了够了。”
话落她习惯性的摸摸口袋，买完东西自然要给钱的，上衣口袋却是空空如也，她这才恍然想起来。
诶话说口袋里剩下的钱呢？
这时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瘫在沙发上的场景，许清然顿时立在原地僵住了。
？？？
钱莫非离自己远去留在了沙发。
好在凌正一直是一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在于心将手伸进口袋的瞬间，他突然开口，反应极大，只差没跳起来表忠心，“不不不，不收不收。”
“咳……”明白自己反应貌似太大了点，凌正收回拦在于心手臂上的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符便宜的很。”
于心还真不知道，她一个僵尸哪里会关注黄符的市场，被他一茬过去，在联想到几年前人手几叠黄符的场景，点点头，也没想和他客气，“行吧。”
而许清然就尴尬了，沾着于心的光不给钱也太说不去，可此刻她只能默默安静站着，完全不知道说啥，还在思考着怎么办，她一边将黄符收进口袋，发觉自己好像还忘了些啥。
哎呀，是什么呢……
直到陡然间，她乍然想起来郁哲，急忙跑出去，身后于心还想拦她，手本能抬起，一声“怎么了”才说出一个字，剩下的话语消逝在许清然奔跑而带起的风后。
看见转角口小巷里，那靠墙静默等待的男人，许清然瞬间泄气，感叹自己真是心大。
把人给叫来了，给人又落在一旁，自己在里面聊的还挺欢。
好的，瞬间负罪感的就来了，话说0.001的负罪感能算成对他的负罪吗？
应该算吧……这么想着，许清然嘴唇轻轻张合，准备叫他。
靠着墙无聊等待的郁哲也正好转头，在她开口之前，男人率先打断，他语气明明毫无波澜，正常到听不出一丝情绪，但许清然就是听出来了阴阳怪气。
“嗯？”他微微颔首，“玩回来了？”
好的，负罪感瞬间清空，许清然缓了口气，一想到郁哲还是这样，她真的有好受许多，只是依旧有些稀奇，“你竟然在这等着。”
“不是你让我陪你？”郁哲轻轻反问。
所以落你一个人在这你没走这才奇怪啊啊。
但她也只敢在心里默默排腹，别的不说，要是郁哲敢扔下她与她不熟的NPC去吃瓜，那她真的会掉头就走人。
想到这，许清然脸上挂起讨好的笑容，她一向不怎么在乎脸面这种东西，情绪转变很快，“那个郁哲……啊不，那个郁哥啊。”
周游他们是这样叫的吧？
换掉称呼，许清然继续，一口气把话说出：“你再给我借点钱？”
郁哲：“……”
沉默之中，许清然都以为郁哲是报复性小气，还准备再说些什么，酝酿好台词后，她才再将注意力集中望像前方。
面前是厚厚一叠纸币，纸币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住放在自己眼前。
郁哲声音慵懒，整个人说不出的随性，正如同他将钱拿出看也没看就直接给了许清然，“记得还。”
默了，他故意叹了口气，“算了，就当扶贫吧，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的这句话引出了许清然记忆里并不算美好的回忆，许清然接过钱，告诉自己有求于人一定要忍住，于是她一字一句，“没办法，大山的孩子就是穷。”
记忆随着这句话好似飘回了遥远的夏天。
少年的声音一如既往之散漫，“没办法，我就是有钱。”
狂摇头把这句欠打的话语从脑海里甩出去，许清然努力无视掉郁哲，捏着钱进屋，面对凌正，她抬手，声音轻轻疑问，“够吗？”
而凌正望像她手里一叠纸币，面部抽搐内心心疼。
不得不说现在的小孩真的是顽皮，父母给的钱就这样子糟蹋，凌正摇摇头，只忍心、从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屁孩手里象征性拿出一张当收费，“小孩，钱也收了一边玩去。”
可别打扰他和小心心聊天。
得亏他没有把心中想法说出来，许·不知人间疾苦·清然丝毫没有想到凌正会这样看她，现在交易完成，她心里悬着的大石头也落下。
无视凌正的眼神暗示，许清然是也打算走的，只不过……
她得拉着于心。
好姐妹自然一起走。
“诶——小姑娘你走就走……”凌正见许清然领着于心走，整个人都不好了，边说着边追。
前面的两人都无视掉这个声音，于心一张脸面无表情，估摸着也是真不想和他接触。
走到门口前一米，一个穿着灰色长褂的中年男人突兀出现，许清然内心咯噔一声，瞬间不动了，因为她发现，这个人和凌正很像，在联想到苏度的话……三人短暂僵持于原地。
一无所知的凌正追出来时还在嘻嘻哈哈，“是在等我吗？我就知道……”边说着边抬头，他后半句话说不出来了，嬉笑的脸慢慢面无表情，眉眼中还透出几分严肃。
“师兄，你怎么来了？”
凌正说完，向前走几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于心许清然面前，宽厚的背遮住眼前画面，于心抿抿唇，眼皮垂下掩饰不安。
“师弟，”凌云没有忽视凌正的小动作，声音沉下，中年男人周身气质愈发肃穆，“你没有完成任务。”
陈述句，凌云陈述的是师门不幸。
凌式一族，茅山道士，只为杀遍僵尸而活。
“不是，”凌正欲言又止，“师哥……他们不一样的。”
傲气的大男孩在此刻低垂着头，活像一只不被人认可的丧门犬。
“你太让师傅失望了，都是一样，在怎么进化，僵尸就是僵尸。”凌云斩钉截铁的下了结论，对于自己师弟的话语，他没有一丝一毫犹豫。
“我……”凌正还准备在说些什么，却被凌云出口打断，凌云一边拿起手中长剑，声音是说不出的老沉，“完成任务之后，师傅让我把你带走。”
长剑被凌云抬起，肃寒之意紧接着扑面而来，在看不见的虚空中，好似多出一股剑气，直直对准着于心，穿过凌正厚实的臂膀，朝着她们涌来。
在于心旁边的许清然不可避免的被波及到了，这股感觉甚是奇妙，她觉得自己胃里在翻江倒海，反胃让她非常想吐，随之而来的还有头晕目眩。
而这个被凌正称作师哥的人，他仅仅至是拔出了剑。
压下害怕，尽管自己不好受，但许清然没有忽视掉于心，用力握拳让自己感受到痛意，痛意让她短暂清醒，她微微侧身，视线艰难地落在身边于心上。
近距离观察中，许清然能明显看见她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一滴又一滴，密密麻麻地铺满着于心额头，而于心是一副快要坚持不住的难受样，此刻紧咬着唇，整个人还止不住的颤抖。
那一张艳丽的脸，此刻已经惨白，周身弥漫起悲败，和以前的她重叠起来。
许清然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勉勉强强强撑，她清楚自己体质是真的差，经管只是被残余剑气波及到，就已经这般不好受……更别说于心了，想到这，她一张脸皱在一团，非常担心自己的任务对象。
还好凌正算靠谱，许清然看着他飞快转身，神色焦急地拉着于心，他一只手中指食指并靠着，在于心背上轻点，像是在按什么穴位。
于心像是被舒展开来，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也不像刚才那般虚弱了。
呼出口气，许清然见着于心没事，自己紧绷着的心也跟着松下来，在没有了挂念之后，胃痛和头晕的观感逐渐放大，渐渐，她有些力不从心。
伸手想拿身份卡取出道具，但……她发现根本提不起力，就连原本握拳的手都松开来了，身体好像在被什么东西占领，虚脱感慢慢席卷，以一股强力的姿态席卷一切。
眼皮好似千斤重，虚脱感更强烈了，她微微眯眼，视线模糊中，她看见凌正怀里的于心在渐渐恢复，神色中的虚弱基本消失。
任务对象有人护着她当然放心，本来她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出声让凌正帮自己拿下身份卡，但见他视线牢牢锁在于心身上的忠犬样，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算了，实在不行她倒着睡一觉也不是什么大事，照凌正这个样，于心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这般想着，她任由着自己放空，微眯着的眼睛完全合上，睫毛轻轻颤动，整个人焉下。
她把自己想象成一团白色棉花糖，她感觉在自己没骨头的往后倒。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僵尸有约〈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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