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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僵尸有约〈9〉 在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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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正。
女人这熟稔的口气一看就和这个人很熟,既然铃铛是凌正的……应该就是那个怪力大叔了。
所以为什么铃铛招来的不是僵尸而是一个和疑似道士相熟的女人。
又为什么任务会在她开口的一瞬间触发。
一个不太可能的答案好像已经浮现。
许清然还在和陶子然使眼色,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身旁的郁哲上前一步,将铃铛放在女人面前再次摇动,他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黑发乖巧搭在额间,男人平静叙述问题,开口时声音一如往常的平淡,“为什么你没有僵尸的特征?”
这个问题可谓是非常直接了,不给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红裙女人告诉自己要忽视这个问题,然男人真就不是能被忽视的那种类型。黑衣男人拿着铃铛就站在前方,虽没有看像自己,甚至他整个人也没有露出锋芒,但莫名,她心有些慌乱,看着他晦涩难懂地拿着铃铛,忍不住退后几步,声线微微颤抖,“我……我……这还不明显吗,因为我是人啊。”
任务分明是写着获取僵尸的信任,结果人NPC都被吓的说不清楚话了,就虽然大家都懂了,但表面上的和气还是要有吧?还有信任任务呢,许清然内心痛苦,赶紧上前,抬脚站在前方,将男人半个身子挡住后,她露出自认为亲和的微笑,抬眼刚想说话却直接愣住。
月色昏黄,柔软的光散落一地,方才藏匿在黑夜之下,眼前女人的脸她并不能看清,而此刻,她也站在月光之下,前方几步便是女人,把她一张脸完全看清。
女人和记忆中的人影慢慢重叠起来。
一个人的气质,长相和身材不论在怎么改变,她脸上骨骼的走向和五官的分布都是不会变的,即便褪去了眼镜,女人从也胆小怯懦变成了张扬明艳,许清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个总是唯唯诺诺喜欢缩着身子走路的人褪去一身青涩,突然就变成了眼前这个风情美人,许清然都怀疑是自己眼花了,试探着开口,“于心?”
女人反应甚大,声音拔高透着一股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叫于心!?”
“嗯?你不认识我了吗?”确定了女人就是于心后,许清然突然松了口气,走到她跟前一步的位置,整个人大方展示出来,“我们是高中同学啊?”
“高中同学?”于心又重复了一遍,随后立刻否定,“不对,我哪有什么高中同学。”
怀疑地看了一眼许清然,于心淡淡开口,“如果真的是高中同学,你们不可能站在这里。”
这句话透着的信息很多,压下心头怪异,许清然细细理着回忆,这……不可能记不到自己啊,她可什么都没变,眉头轻轻皱起,一张小脸上透着郁闷,她确定就在前一天她们还一起散步着。
“许是两个独立的世界,”已经能猜出大半设定了,男人用只有许清然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解释,突然间他停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继续补充,“或者是虚幻和现实。”
或者说就是虚幻和现实。
这个设定就是如此。
许清然也琢磨到这了,思维不在停滞于此,突然间她笑了,回头转身对郁哲和陶子然说:“那我得好好和她叙叙旧让她回忆回忆我,你们先回客栈吧?”
“好的,”接到暗示,陶子然秒懂,“姐妹客栈等着你啊,可不要夜不归宿哦。”
“好的好的。”许清然点着头,而后仰头把视线放在了郁哲身上,他此刻穿着黑裤黑衣,一双长腿在褪去斗篷后被显露出来,黑色阔腿直筒裤衬的他人更加清瘦冷峻,而似乎!他很黑色,总是穿着黑色调,年纪不老倒是一副沉闷,不和她争吵不嘲讽她时平淡的冻人。
而他刚刚就是这副“平淡”给人于心也就是她的重要NPC兼姐妹吓到了,就……这不刚好可以拉一波好感?
一把将男人手上的铃铛抢过,许清然情绪转变很快,声音娇纵起来,“还拿什么铃铛,我高中同学呢,你也别整天一副沉闷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周围安了空调,想往40岁以上走。”
然后她飞快眨着眼睛,眼神在说快配合她。
郁哲选择无视女人抽筋的双眼,抓住关键词,“冷漠?”随后他轻嗤一声,貌似是接受了这个设定,“算了,总好过你傻……”
话还没说完,一只温润如玉的手抚上男人手臂,隔着一层黑色薄布,浅薄的痛感随之而来。
没想到男人手臂上肌肉如此紧实,一点也不好捏,女人手腕微微颤抖,显然用了很大力,眼神对视中,空气里气氛怪异起来。
傻……憨两个字被男人吞进肚子里。
***
“谢谢你为我说话啊。”于心拿着许清然给的铃铛,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空洞。
听见这句话时,许清然找回了“当年”于心残余下的影子,内心十分复杂。
唉,即便是改变了这么多,有些东西还是存留。突然就好可耻,怀着利用的心态,去接近她的每一面。
扯出一个微笑,许清然慢慢力不从心,声音也没有之前那样欢快,明知故问,“是不是记起来了!我就说你肯定不会忘了你的姐妹。”
“抱歉,”明艳张扬的女人此时温软起来,“我还是没有关于你的记忆。”
一时间气氛微妙,两人各怀心思。
许清然大脑飞速转动,思考如何去得到女人的信任。或许她在学校看见的于心只是游戏设定出来的幻想,但幻想应该是根据于心真实记忆设定而出,思量后,她选择将两人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一件一件说出来。
虽然她的记忆里没有自己,但自己所说出来的一些经历是存在过的。
应该……是能缓和一下关系的吧?
气氛却直降冰点。
啊这……许清然看着突然沉默的于心,心叹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在她的言语中,她是一个大姐姐一样的同学,她们成为了朋友,她发现了她被人欺负胆怯的一面,也告诉她要好好保护自己……
md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说的这样官方,太忽悠了,许清然内心扶额,为自己难得的傻缺羞愧。
“如果真的有遇见你,”在许清然反省时,红裙女人突然转身面对着她,女人神色幽深,面上落寞,轻声呢喃,“我一定会很开心的。”
“谢谢你为我编的故事,很好听。”
她声音飘渺到让许清然害怕,赶紧上前,许清然一如昨日一样,一如于心没有的记忆里一样,手搭在于心肩膀,她裂开嘴角灿烂微笑,声音温柔如清风抚耳,“那就再认识一次,我叫许清然,要和你当姐妹。”
所以人还是别想着走捷径。
“姐妹吗?”于心也笑了,“行吧,虽然你编的故事很离谱,但如果是出于这个目的,那么算了。”
“你好,我第一个姐妹。”
昏黄灯光闪烁,角落旁的路灯显然已经坐落在这里许多年,往前是老旧的居民楼,白漆墙在灯光映照下发灰发黑,墙皮脱落刻下时光流动的痕迹,让人一看就联想到老旧二字。
“你就住在这里吗?”许清然跟着于心停下,她抬头往前看,而后低头眼皮垂下,视线聚集在自己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复杂的开口,灯光透过羽睫打在下眼睑上,落出一小团黑色阴影,照的人单薄孤寂。
于心一边拿钥匙,一边穿过老旧居民楼,居民楼围起的地方被改成小院,里面有四人聚在一起正搓麻将,“哗~哗”的声音清脆。
前方传来女人无所谓的声音,“对啊,月租很低的。”
刚想回答些什么,女人再次开口,熟稔的对着花衬衫阿姨开口,“翠姨,今天多加一瓶奶。”
“好嘞好嘞!”被唤作翠姨的人放下手上麻将,拉开凳子,她走到橱窗后,手指过一排又一排货品,喃喃自语:“我看看,还是啤酒和玉林对吧?”
“翠姨,还有一瓶奶啦——”于心尾调拖长,有些俏皮的补充。
“好好好,”从底层抽出一瓶纯牛奶,翠姨把这三样东西用袋子装起,于心刚想接过,翠姨一把将手移开,她板着一张脸,声音也严肃起来,却能听出其中关怀之意,“于心,不是我说你,该找个人陪你过日子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和她们不一样的。”
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钱,于心边听边乖顺的将它们叠好,将钱放在柜台上,有些嘲讽地开口,“可是我又能有什么不一样呢?”
红裙女人提着白色袋子的身影慢慢远去,翠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眶像是微微湿润,悄悄抹了抹眼睛,她人又精神气来,自己坐下招呼着大家,“来来来,继续继续。”
路灯下两人身影在看不见。
“给。”白色包装的牛奶被女人拿起往前推,女人鲜红的指甲尤其亮眼。
许清然低头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白嫩修长是没错了,可是为什么一对比这么像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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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被女人用桌子抵开,铁盖掉子地上的声音很是刺耳,许清然拿起自己的奶,好奇的望着周围。
房间不大,装修温馨简洁,客厅里软和的沙发让人很有归属感,许清然往后靠,一头茶发此时凌乱的搭在肩膀。
之前回到客栈后她洗了头,一直没有扎起来,白净的脸被发丝拥起来,娇小的女人像是陷进了沙发里。
她平常都会扎起头发,因为身材娇小的原因,头发高高捆起会显的她人更加精神攻击力强一些。
散下发的她又是另一种风格了,艳丽和清纯交织,一双杏眼疲惫地眨着,慵懒的样子十分吸引人。
苏度拉开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挑了挑眉,长着一张小白脸的男人惊异,“哟,小于你要是早说还有这样风格的美人那我不得经常来看看。”
没有先回答男人,听见这话的于心是立刻转头看许清然,带着些歉意,“不要在意,一般他不会来这也不住在这样,苏度没别的意思”解释完后,顿了顿,她踌躇着继续,“对不起,还是不应该让你跟着我回来的,都让你被人误会了。”
???怎么就对不起了。
误会啥?
许清然是真没懂,尴尬笑笑打算就这么让这件事这么过去,奈何男人还在继续,“是说真的,”他走近坐在许清然对面,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着调的继续:“新来的?多少钱一晚?”
……好的她懂了:)
马上坐正微笑,许清然清清嗓子。
真的自从她大学毕业后她已经很久没骂人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天降一把扫帚,扫帚指着名为苏度的人就拍下,男人跳起,有些怒气,“艹,于心你干啥。”
手里还拿着扫帚的女人毫不留情,板着一张脸,神色不耐,“在不说就滚,喜欢什么楼下去。”
灰尘随着扫帚落下,拍拍衣服,男人见她表情严肃,也正色了,方才浪荡的样子一变,整个人正经起来,“明天和大家小聚小聚,最近要注意了。”
“要注意了吗?”于心轻声自问。
两人就像打着哑语,他们说着许清然完全听不懂的话,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许清然望像苏度,脸上有些欣喜。
照01029的意思,于心一定是一个僵尸没错,郁哲带回来的消息里称僵尸都是学校里的学生,于心是,苏度八成也是。
他们说讨论和注意,那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虽然这个问题现在也不重要了,但打入内部才有机会得到信任值,凭于心一个也不能刷四个人的任务。
就这样对着苏度的脸发愣,男人伸出手来在她眼前比划两下,见她没反应,不免有些失望,唏嘘一声,“还以为是在看我看入迷呢。”
听见声音,许清然回神,眼神这才聚焦在男人脸上,他一张脸并不算绝,顶多只是中上,白而嫩的小奶狗类型她个人不是很爱,但面上却不显,礼貌回应,“不好意思在想事。”
语气温和却不失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