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游戏[无限]》仙果冻

33、僵尸有约〈4〉 于心

　　季小语其实很想帮忙，但寒假作业还未完成，只能抱歉的说：“对不起啊，我作业没补完，我让我好朋友大林来帮你吧？”

　　然后她对着旁边的空气招手，一本正经地介绍：“大林，来来来，这是两个新生，还找不到路呢，你带她们去校门口拿个东西好不好啊？”

　　如果不是她表现的特别真实，许清然真的觉得她是在捉弄人，面对这种情况，只能放弃这条路，“没事没事，你补作业吧，就不麻烦大林同学了。”

　　实际上别说大林，就这个方向，僵尸都没有一只。

　　她拉着陶子然出去，表情和吃了屎一样，“这真的不是玩家在戏弄我们吗？也太奇幻了。”

　　“我TM也这么觉得，我好怕她下一秒就是，诶——你们还真信啊，等等，身份卡好像嗡了一声，是不是即刻更新了？”陶子然说着就摸出身份卡打算看。

　　许清然也感受到了，摸出来一看还真是，她还以为这回01029打算让他们自由发挥，幸好还有线索。

　　01029：诺大的学校很难找路，裁判适应的给出提示：获取学校学生的信任即可获得线索，目前小队人数四人，四份线索拼凑后可完整地图一份。

　　01029：目前已触发NPC季小语，目前获得信任10/1。

　　看完01029的消息，许清然直接泪目，终于终于有线索了。

　　郁哲周游两人也收到了消息，带着一个NPC走来。

　　周游：“给同学们介绍一下哈，这是我兄弟，人叫江滨。”

　　这得瑟的样子让陶子然无语，她把季小语拉出来，“来，好好看看我新认识的姐妹！”

　　只有许清然比较关注这两人认不认识，开口问，“小语，咱学校那江滨你认识吗？”

　　季小语被陶子然拉过来还有些懵，摸摸头疑惑，“江滨吗？是面前这人吗？”

　　她手指着的是周游。

　　许清然：“他旁边那个人才是哦。”

　　于是季小语指郁哲。

　　“……”

　　周游都懂了，“看来NPC之间互相看不见？”

　　“应该是我们能看见的NPC之间互相看不见。”许清然纠正。

　　郁哲点头，“是，不知道游戏怎么设定的，NPC眼底的教室是正常教室，他们不仅看不见僵尸，僵尸也不会咬他们。”

　　这个问题许清然也没琢磨出来，“不想这些了，接下来我们一人一个NPC？周游和陶子然跟这两个，我和郁哲再去找。”

　　郁哲对此没有异议，跟着许清然去别的教室。

　　NPC貌似并不稀缺，刚推开旁边教室的门，里面就有一坐在椅子上的男孩，他的身体和绿皮僵尸混合在一起，僵尸慢慢站起身，男孩没有任何反应，许清然就看着僵尸从他的坐位走出来，从和他重叠着的身体分开。

　　两人用黄符将教室里大大小小的僵尸定住，小泽看不见黄符，在他的眼底，眼前是两个一直伸手的怪人，他犹豫开口，“你好……请问你们，嗯，有什么事吗？”

　　NPC主动聊天应该就是触发了，许清然感觉到身份卡震动，眼神示意郁哲赶紧走，并用知心小姐姐的语气开口，“你好，我是插班生许清然，你叫我清然就好。”

　　小泽点头，“你——”

　　小泽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完，只见那个戴着斗篷有些怪异的男人将她旁边娇小的女人往后一推，女人被推到门外，男人立刻将门关上。刚才还对他打招呼的人消失不见。

　　季小泽：“……”

　　真是奇怪。

　　莫名感到怂，季小泽见男人看自己，把剩下的话说完，“你——你好，我叫小泽。”

　　“你好，”男人对着他露出一个标准微笑，“我叫郁哲。”

　　门外的许清然正对着门狂踢，只是里面一点反应也没有。

　　艹，拿出身份卡，她对着郁哲狂骂。

　　许清然：明明是我先触发的……

　　许清然：你好无耻

　　许清然：……口区

　　一口气打完她也没等郁哲回复，表情憋屈地离开。

　　还好NPC不难找，她很快和一个小女孩交流起来。

　　女孩叫于心，瘦瘦小小，身材干瘪略微有些营养不良，她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齐耳黑发贴在脸颊两旁，整个人唯唯诺诺的姿态。看起来是很内向的人。

　　也确实是个内向的人，于心缩着肩膀一直跟在许清然后面两三步距离，她不敢走快也不敢和许清然并排。

　　无奈停下，许清然等着她走到和自己并排，手搭在她肩膀上，温柔地说：“小于，我们已经是姐妹了！”

　　手一边比划，许清然略显浮夸：“姐妹你知道吗？姐妹粘在一起也没关系的，我们是平等的！平等的！”

　　她现在脑壳疼，不知道NPC的信任要如何获取，跟着这女孩走了快半小时，人家依旧畏畏缩缩。

　　她还在为她解释姐妹该如何如何，顺手又将几个僵尸定住，于心却突然停住不动了。

　　许清然转头，见女孩神色不安地低下头，手紧紧窜着衣服。

　　前方明明是一片空白，许清然了然，应该是出现了于心看得见的NPC，而且是和于心关系不一般。

　　轻拍于心肩膀，装作看得见一样，“那些人是你的朋友吗？”

　　于心却突然挣脱开，扭头就跑。

　　“……”

　　所以她是换一个NPC还是继续这一个？

　　唉，叹了口气。

　　许清然转身去追。

　　于心确实没怎么和她交流，但进度条已经被拉到10/3，她不好放弃。

　　一路狂奔，因为有僵尸阻拦，许清然跑的不算快，等追到于心时，她正蜷缩在教室最角落。

　　她们原本是去散步的。

　　此刻的于心满脸恐惧，大颗大颗地泪水滑落下，她像是被什么人禁锢着，极力挣脱，双手激烈的舞动。

　　许清然看不见那里有什么东西，自己的“攻略”人物这样她也不好受，因为看不见她只能茫然无措地站着，但见她情绪越来越激烈，咬牙，许清然想一把将于心拉到自己面前。

　　但女孩像是没有意识，只顾挣扎，许清然伸出的手上，几条红痕突的出现。

　　别看人小小一个，力还不小。

　　忍着刺痛将她拉起，许清然将她抱进怀里，维持姐妹形象，轻拍她肩膀，语气不自然的走程序，“于心？你姐妹你不认识了？”

　　瘦小女孩的激烈情绪被她逐渐抚平，“你是，清然？”

　　于心最讨厌开学了，明明都说了自己不想去学校不想去学校，但那些大人们好像完全不理解她，他们把她看成混混子，教育她不读书没有作为。

　　但只有于心自己知道，她爱读书，她喜欢上学，喜欢和阳光的人在阳光下散步，但她的周围充斥着她讨厌的人。

　　清然不一样，她是转校生，是一个会温柔说话教她平等的阳光的人。

　　因为怕这个好不容易得到的朋友离开，她在她面前过分拘谨，她疯狂害怕着，害怕被她发现自己精神上的不正常。

　　所以当她关切询问自己是不是遭受了校园暴力，是不是大家都排斥她时，她回答顺从回答是。

　　女孩声音颤抖，“是，他们很可怕。”

　　“没事没事，”许清然安慰，“咱们给老师说好不好？”

　　于心依旧点头，“好。”

　　许清然接下来和她说了很多，女孩乖巧的反常，但任务已经进行到10/7，她也就没有细细研究这份反常。

　　天色已晚，黑暗蒙在学校上方，这给原本就恐怖的学校又增添了一分谜团。

　　许清然将于心送到寝室楼下，看着身份卡上10/10的提示，她松下紧绷的心，准备回去和郁哲汇合。

　　寂静黑暗里孩童的哭喊声尤其清晰，没想到一转头会遇见这种事的许清然愣住。

　　血红色的鲜血像雨水一样流个不停，刀刺入心脏，血管炸裂，一滴红色喷射而出。

　　许清然猛然地闭上眼，眼角被温热附住，她颤抖着手抚摸，食指上红色格外鲜艳。

　　温柔刺下最后一刀，扔下刀站起身，她拍拍手，脸上带着狂热，“许清然，你怎么在这？”

　　她声音里竟然透着欢快，让人毛骨悚然。

　　“你看见什么了？”

　　许清然：“……”

　　她也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在这……

　　但非常怂的她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我啥也没看见。”

　　“那我们可不放心。”温柔对着后面的一男一女说。

　　后面的男生将手里的刀再次刺入尸体，声音低哑，“那该怎么办？”

　　献血涌动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发颤，许清强忍不适，默默低下头和男人对视，余光中整个尸体被她完全看清。

　　尸体被人残虐对待，倒在泥土中的人看着还没一米高，也不知道是NPC还是玩家。

　　他脸上一张皮被人刮下，只剩下发红湿润的肉，而他的眼睛里，此时空荡荡，借着月光，许清然能清楚看见那被挖下来的眼珠子，包括上面的红血丝。

　　她手不由得窜紧，声音与平时无二，“我不会说出去的。”

　　拿着刀的男人站起来，他缓步像许清然的方向走，眼睛因为极度兴奋而发红，“是吗？可是人死了就是最好的沉默。”

　　许清然：“……”

　　老子死你妈。

　　趁着人还在故意恐吓自己，她拿出口袋里的刀，心里默念放大，随后灵敏的往前一刺。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刺到男人，反正趁着他们慌神的瞬间跑就对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在实在跑不动了以后，许清然累得停下，喘气休息。

　　而后肩膀被人扶住，内心“咯噔”一声，她手握紧长刀慌张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