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轨》炫然琰

39、第三十九章 少儿不宜 辗转难眠

　　老张已经观察十几天了，这俩孩子不正常，早自习刚开始，他把骆飞宇和肖一叫到了走廊。

　　“你们俩最近什么情况？”

　　肖一和骆飞宇满脑袋问号。

　　“我俩最近没啥情况，怎么，老张，好好学习还出错了？”肖一抬起膝盖顶了下骆飞宇的后背，让他表个态。

　　骆飞宇瞪了眼肖一，在老张面前还动手动脚。

　　“老张，我俩谈恋爱也没影响成绩，快过了三个秋天您才想起来算账？”

　　这秋天延时的有点狠。

　　老张觉得失算，不应该把他俩一起叫出来，战斗力明显不行，他是没有丁潮汐嘴皮子那么利索。

　　“你俩真没事？”老张还是不相信，怎么看这俩人都在较劲儿。

　　肖一和骆飞宇点头，齐声道：“真没事。”

　　“哦，那我也没什么事，你俩有什么话说开了，别藏着掖着玩你想我猜小游戏，毕竟高三了，来年就送断头台了。”

　　“啊？”

　　老张今天没毛病吧。

　　“回去吧。”

　　前桌的谢琨扭过头小声问：“哎，是不是老张让你俩注意点，那个啥，影响。”

　　收到两把眼刀，谢琨捂着胸口歪倒在课桌上，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同桌姚佳。

　　“你个死鱼眼睛，隔壁班级拖欠你的资料费和消息费我已经帮你拿到了，安心的去吧，我会用这笔钱给你多买点票子。”姚佳咬着笔，终于把一道数学题给抠出来了，她十分佩服自己的智商，她就说么，她爸她妈都是博士研究生，她的基因怎么可能太差，嗯嗯，看来就是没下功夫，姚佳在题目旁边贴上她偶像的卡贴。

　　装死的谢琨一把拿过信封，里面一毛钱都没有，厚厚一沓全他妈是白条，这帮孙子，不讲信誉，以后绝对不给他们班级传递任何信息。

　　“这人谁啊？”怎么说都是零零后，再怎么不关注娱乐新闻也知道几个小哥哥小姐姐的，姚佳卡贴上的人他根本没看过。

　　“我偶像。”

　　“废话，我知道这是你偶像，我问他，是谁。”

　　姚佳扫了一眼谢琨，“你猜。”

　　谢琨凑了过来，拍了张照片，用浏览器识别，一个词条都没有。

　　“二十八线小鲜肉吧。”

　　“你才二十八线呢，这是我邻家哥哥。像你这样的凡夫俗子知道个屁，人家刚进外交部。以后说不定你能在新闻上看到。”姚佳又犯起了花痴。

　　“要是犯花痴能追上人家你还惦记这么久，这事你不得先从自己那点可怜的分数入手。”谢琨将姚佳一刀毙命。

　　“你个小胖子，姐姐我是那么没有志气的人么，我跟你说给我七年时间，我肯定把人追到手，到时候你看着。”

　　谢琨把桌堂里的成绩单甩出来，“来，姐姐，看看你自己的成绩，总分数可能还没有人家综合分数高，你是怎么考的，闭眼睛瞎答都比你成绩高。”

　　“都是高三狗，你别跟我嚣张。”

　　姚佳扯过卷子，她不是今天才醒悟应该奋起直追么，还不晚，回去就让老爸老妈给她找家教，她绝对能和邻家小哥哥考到一所学校，进入一个部门。

　　肖一和骆飞宇看完全程，算是放松大脑，肖一知道姚佳不是说说，这姑娘聪明着呢，一点就透，用点功完全没问题。

　　“咱来再打个赌。”

　　“债多压身，不打，就那一个。”

　　肖一还想再说，前门口化学老师拿着一沓卷子走进来。

　　“这节课随堂测试，内容是上周学过的，自己都自觉点，别翻资料。来，课代表发下去。”

　　肖一等到骆飞宇开答才看题，还是挺有难度的，就算是翻教材也不一样都能答上，看来化学老师是想给他们同学一个下马威，骆飞宇做了几道题开始皱眉，这都是什么题，化学老师是魔鬼么。

　　他俩做这套题都如此，更不用说别人了，反观前桌那俩，做题速度可是非常之快，这么一会儿选择题懵完了，谢琨和姚佳放下笔等着肖一和骆飞宇的大题，反正抄两道就行，要不卷面太磕碜。

　　可是化学老师似乎不给任何同学这个机会，就站在他俩旁边，俩人吓得又把笔拿起来装模作样。

　　其实化学老师对把这个班级同学的底子摸得差不多，课堂上的提问就知道，她倒是亲眼看看这个全校第一到底是怎么考满分的。

　　伴随着下课铃声的是十四班同学的集体哀嚎。化学老师看着骆飞宇和肖一最后一道大题没有做完扯了扯嘴角，全校第一也不过如此。

　　“好了，没答完的同学也交卷子，周三上课讲卷子。”

　　骆飞宇捏了下手指，酸疼。

　　“没答完？”

　　肖一靠在椅子上，黑色中性笔往桌子上一扔，看了眼化学老师的背影彻底从门口消失才缓缓开口。

　　“肯定答不完，照答案抄也答不完。”

　　这体量根本不是一节课能搞定的，化学老师就是故意的，肖一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记仇。

　　“我也没答完，头一次。”

　　“感觉如何？”

　　骆飞宇站起来手搭在肖一的肩膀上外面走，“酸爽。”

　　必须酸爽，生平第一考试没答完题，这体验，非常不适应。

　　“哎，骆飞宇，你们老李找你！”

　　老李？确定不是老张么，老李都好久没找过他了。

　　肖一拍了拍骆飞宇的肩膀，“去吧，你还是美式咖啡？”

　　“不要，浓度太低，换奶茶吧。”

　　骆飞宇象征性地敲了敲门，老李正对门口，看到人来了摆摆手。

　　“我听你们班老张说你俩最近有点不对劲，怎么啦？小情侣吵架了？”

　　哎呦，老张可真够操心的，老李的耳朵挂在十四班了吧，这才多大会儿功夫风就吹到这了。

　　拉开老李的办公抽屉，奶糖还剩两块，骆飞宇没回答老李的话，反问：“谁拿走了，怎么就两块？”

　　“萧然，还能有谁。人好歹给我留俩，以前你来，哪次不是扫荡一空。”

　　办公室里老师陆续的回来，老李的声音也比之前小了很多，一些避讳的地方就用嗯嗯代替。

　　“我俩一点问题都没有，要不然你就上我们班待一节课去，我俩下课还偷扯小手呢。”

　　知道骆飞宇这是开玩笑，老李还不知道骆飞宇，脸皮薄，哪敢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扯手。他吹了吹保温杯里的茶，“没有？我不信，我听你们张老师的意思，你们俩最近一直较劲儿，打什么赌呢？”

　　骆飞宇嗓子里仿佛被老李塞了一团棉花，噎得他说出话来，老李是怎么一猜一个准的？辅修的心理专业吗？这件事根本也无法对第三个人开口，老李到底出于什么心思还跑这跟他求证？

　　骆飞宇不自然道：“我俩就是想认认真真好好学习，看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最后呈现的结果是怎么样的而已。毕竟都高三的，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努努力，加把劲，不想留遗憾。”

　　老李点头，不愧是从他班级里出去的孩子，瞧瞧这思想觉悟，“嗯，努力是好事，但要注意健康用脑，保持规律的作息时间。回去上课吧，臭小子。”

　　倒地是最喜欢的学生，老李把书桌里女儿给买的费列罗拿出来扔过去，“期末必须超过肖一，要不然你换我十盒回来。”

　　骆飞宇单手接住，背对着老李晃了晃盒子往出走。

　　肖一打完篮球回来，看到桌子上的奶茶仍原封不动放在那里，刚想打骆飞宇的手机人就回来了。

　　“从老李那顺的？”

　　他们学校超市里没有这种包装盒子的费列罗。

　　“老李送的，你猜找我什么事。”

　　“不猜。”

　　肖一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就老李找骆飞宇能有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学习和感情的，要不然就是老张今天把他俩情况跟老李反应来着，不过看骆飞宇还能从老李那顺一盒巧克力来看，老李听到的肯定是他想听的话，估计是加糖版的谎话。

　　骆飞宇一屁股坐在肖一旁边，喝了一口奶茶，齁甜，这味道，简直了，自从换人就没好喝过。

　　“不猜拉到，那你不许吃我的巧克力。”

　　哎呦，还有幼稚上了。

　　“你让我不吃我就不吃啊，我偏吃。”

　　肖一拿出一块放在嘴里瞬间后悔了，牙疼，真得找时间把牙拔下去，疼死他了。

　　骆飞宇弯腰从地上拿起矿泉水递给肖一，“让你嘴馋。”

　　喝了一口水，总算把那股子难受压了下去，“你是不是视力有问题？最近我发现你总喜欢眯着眼睛看人。”

　　骆飞宇自己都没发现，他以为是用眼过度，根本没往近视上想。

　　“真的假的？我近视了？”

　　骆飞宇可不喜欢戴眼镜，冬天一层霜，夏天一道痕的，再说他的脸型也不适合戴眼镜。

　　“看把你着急的，我就是这么一说。等周末陪你去验个光，我觉得你该是近视了。”

　　肖一自己在脑袋里勾勒戴眼镜的骆飞宇是什么样，还别说，挺欲的。

　　他抬头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十四班的同学有戴眼镜的，这个班级真够神奇的，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分到一起的。

　　周五放学肖一就预约了周六早上十点的号，不过他七点多就找骆飞宇了，敲门进来的时候骆涂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餐。

　　“一一，来，正好，叫飞宇吃饭。”

　　肖一趴在厨房看了一眼，“哇，我最爱吃的小笼包。骆叔叔的厨艺没谁了！”

　　“这马屁拍的，好像你吃了一样。”骆飞宇穿着灰色真丝睡衣出来，他没睡醒，眼睛看什么都看不清，索性就完全闭上，再缓缓，摸着去了洗手间。

　　本来就是来蹭饭的，肖一冲了冲手帮骆涂往外面端包子拿碗碟。

　　“何阿姨没起来呢吗？”

　　“去法国了，最快也要下周才能回来。”骆涂落座，摆好碗碟说道。

　　肖一想起来了他，应该是国外的一个什么时装展，他舅舅非常不情愿地去了。

　　骆飞宇一身凉气坐在肖一的身边，他没觉得他爸爸包的有肖一说的那么好吃，肯定是没有外面卖的好吃，少了好多食品添加剂就不是那个味儿了，就像忍不住喝添了香精的奶茶一个道理。

　　到医院先把号取了，他们是5号，挺靠前的。

　　“还困？昨天几点睡的？”

　　骆飞宇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歪靠在肖一的肩膀上，“跟你视频完就睡了，就是困，睡不醒。”

　　肖一坐直，让骆飞宇靠得更舒服些。他昨天晚上是没怎么睡好，以前他太天真了，那动静怎么想都不已经该是挨打。

　　半个多小时才叫到他们。

　　“配眼镜吗？”

　　“一百多度不用，每天远眺半个小时慢慢调节，我不太......”

　　他说完瞥了肖一有些失望的脸，改口“不太习惯。”

　　“走看看去，上课的时候戴，平时拿下来。”

　　这股兴奋劲儿怎么跟班级里的女同学要到签名似的，话都说出来了，总不好意思再改口，骆飞宇只能硬着头皮进了眼镜店，虽然刚在医院验完光，店里的验光师又给他检查了一遍。

　　“度数小，选什么样的境况都可以，你俩先去看看款式。镜片要什么的？”

　　“透光度最高的非球。”肖一回头说了一句。

　　骆飞宇没什么兴趣，当然觉得哪一款都可以，完全是肖一在挑。

　　其实肖一喜欢金属框的，但是戴着太重，压鼻子。

　　“小姐姐，你们店里纯钛的镜架都在这了吗？”

　　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小姑娘笑脸相迎，“这边上锁的柜子里也都是，需要我帮两位介绍一下吗？”

　　肖一摇头，他不喜欢买东西的时候别人在一边喋喋不休，可是售货员也没走站在旁边少了很多话，只是帮他们俩开柜子。

　　“这个你戴上我看看。”

　　“这款是今天主打的复古全框眼镜，我们家销量挺好的。”小姑娘笑着说。

　　其实肖一不喜欢撞款，但是即便是一模一样的，骆飞宇戴着肯定不一样，一定是最好看的。

　　售货员在一边看着，她在这之前做过专柜的销售，这个场面看起来特别像陪着女朋友买衣服。她也看出来两个人不喜欢滔滔不绝的推销，所以她除了在必要的时候说上两句大部分时间都保持安静。

　　“就这个吧，多久能做好？”

　　“两位要是着急的的话，我跟我们家的师傅说帮两位提前做，半个小时后过来取就好。也可以关注我们店里的微信账号，随时查询进度。”

　　肖一没有扫码，售货员小姐姐笑了下，“先结账吧，过一会儿我们来取。”

　　其实说提前做只是个托词，没有一个小时根本做不完，肖一刚才瞥了一眼，桌子上压着一沓单子，有的等。

　　“去哪？”

　　“宾馆。”

　　骆飞宇脑袋轰隆一声，肖一想干什么？

　　“想什么呢，一个小时你觉得能够干什么的。我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躺一会儿吧。”

　　其实昨天晚上骆飞宇并没有视频完就睡，被肖一撩拨的睡不着，即便睡着了，脑袋里翻来覆去还全都是少儿不宜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