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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继续同居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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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忘尘山庄的人没找进来,但江樾和陆昭明也不敢出去。准确的说江樾是不敢出去,而陆昭明是出不去。
刚才的架吵到一半,两个人心里都窝着一口气,十分的不爽。现在是谁看谁都不顺眼,谁也不想先和对方说一句话。
江樾坐在屋门口的门槛上,拿出了从陆昭明身上掉出来的那块玉佩放在手里仔细的看着。这块玉佩上刻着一个樾字,别的地方和那块刻着昀字的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一起做的。刚才只顾着吵架了,想问的问题都没来得及问,现在也不大好意思接着开口了,实在是有点头痛。
他偷跑下山是为了查那本书的事,不是大老远跑过来和陆昭明换玉佩玩的,何况拿着刻着自己名字的玉佩怎么看怎么怪异,而且那块玉他已经拿习惯了。
现在整件事都变得越来越奇怪了,而摆在眼前最棘手的就是农庄外忘尘山庄的人。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进来。
啊呸,他现在可是一点也不想掌门进来,起码在那之前怎么也得先找机关逃出去再说。江樾自己和自己愉快的交流完毕,愤愤的把玉佩往怀里一塞,不小心被玉佩上掉了一角的边划了一下。不禁在心中暗骂陆昭明这个倒霉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爱惜呢。
与此同时,陆昭明也拿出玉佩在手上看着,感觉着玉佩上与众不同的手感,暗想这忘尘山庄是有多穷啊,这么一块破玉都被盘出包浆了。
互相看不顺眼归看不顺眼,但不管多不顺眼都会渐渐习惯。尤其是在这种基本等同于被困在一起的状况下,更是会渐渐的淡忘最开始是为什么看对方不顺眼了,虽然原则性的问题还在,但这并不妨碍表面上的和谐相处。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传统,受伤的人都会变得心大如缸,面对要杀自己的仇人也毫不在意。陆昭明应该是知道自己确实无力反抗,所以完全的放飞自我了。
江樾看着大摇大摆的躺在面前的陆昭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放着这么大好的机会不动手杀他,估计是觉得好不容易救活了在杀有点不值当的。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救他来着?
反正之后的一段时间就是谁也不提这件事的找了好久的机关,也算是和谐相处了几天。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无论怎么找,却连个机关影子都没看到。
其实如果不是急于逃命的话,生活在这么一个地方也算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情。这里宁静祥和的好像连找不到机关的烦躁都可以在无声无息中消散掉,只是如果能换个人就好了。
从陆昭明能下床溜达开始,他就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江樾身后,如果不是因为受伤,他这手所谓的跟踪术几乎可以做到悄无声息,通俗来说就是能像个魂。
江樾一直觉得陆昭明没有放弃杀他,但是提心吊胆小心提防了一阵之后,发现陆昭明好像没有想要杀他的意思。于是他在第一百二十次找机关失败的时候,实在忍无可忍的转身问正立在他身后的陆昭明到底要干什么。
陆昭明听他这么问也觉得很奇怪,一脸认真地问江樾到底什么时候杀他?
江樾真觉得陆昭明是伤到脑子了,自己现在哪点像想要杀他的样子。虽然他也解释不清自己现在究竟为什么暂时不太想杀他了,但还是觉得这一定是陆昭明脑子坏了才会这么问的。
晚上的时候,江樾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做了一道黄糖炖梨给陆昭明,他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吃,所以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几秒之后,他直接把梨拿回来自己吃了。
然后他就发现陆昭明在盯着他看。
他低头看了看眼前的梨,犹豫了一下,不太情愿的把碗向他那边推了推:“好吧好吧,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分给你一点。”
“你到底杀不杀我?”
“你怎么又来了?杀你有的是机会,现在我们要先想办法找到机关出去。”江樾的托词带着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的漏洞,杀陆昭明和找机关,这两件事中并没有什么必要的因果关系。而且,如果没有陆昭明在,他可能也不需要找什么机关,即使是正面打,面对外面那群忘尘山庄弟子,他也未必逃不出去。
可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让他非要和陆昭明一起找到机关离开这里,他说不清,陆昭明也没有问,两人忽然就沉默下来了。
顿了顿,陆昭明问江樾:“你知道你师父那一剑刺到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觉得心有愧疚,来世一定要做个好人?”
江樾随口说了一句,却是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魔教的人可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坏人,他想。
他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这一走神竟然直接盛了一勺黄糖炖梨喂给了陆昭明,那动作非常娴熟,好像曾经在什么时候是常做的,一不留神习惯就控制了他的身体。
被莫名其妙忽然喂了一嘴梨的陆昭明愣了好几秒,直到黄糖的甜味裹挟着浅浅的梨香慢慢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他才感觉到深藏于自己味觉中的记忆有一点回笼,竟是再一次尝到了那个已经很久没有尝过的味道。
江樾其实并不是很会做饭,只会那么几样,做的也不是很好吃,而且十几年如一日的没有一点长进,不过总归是把忘尘山庄扔给他的弟子们喂大了。
但是他这手艺也不是到忘尘山庄之后才学的,这件事的由来会更早一点,早到他都快记不起来了。
“我在想我为什么不是死在你手上。”
江樾手一抖,小半碗汤都浇自己腿上了。
好在这个地方不仅生活用具应有尽有,衣服也有四五身。想必这农庄原来的主人是个光棍,衣服全是男装。不算合身,但是勉强能穿。也能让他借着换衣服的机会,冷静一下。
江樾背对着陆昭明,装作随意的问:“你就那么想让我杀了你?”
“只是觉得如果一定要死在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手里,还是死在你手里好一点。”陆昭明看着他的背:“还有,你不是一直都想杀我吗?”
江樾身形一滞,忽然转过身,盯着陆昭明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我是想杀你,在过去的十年里,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你。而且不止是你,还有你那个爹,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都想杀了!”
“自我回到圣教,我爹几乎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了。据我所知,他未曾害过你,也未曾对忘尘山庄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你是不是失忆了,你们做过什么,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