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是反派［快穿］》顾如烟

37、盛世美颜37

　　拍摄现场。

　　陶思汝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西装，大波浪卷发被归束在一起，高高地绑起高马尾，眉尾高高扬起，整个人带着一股女强人的气势。

　　祁归走过来，她抬起眉看了一眼，又重新回到剧本上。

　　下一幕开拍。

　　陶思汝在剧里是事业有成的女企业家，她的气势更胜，目光盯着祁归，句句紧逼，企图用气场压倒祁归。

　　“恕我直言，你公司的员工连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且刚开半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合作？”

　　“你有什么价值，让我在诸多合作者中选择你。”

　　祁归扮演的是刚开始创业的余伊伊，身上没多少钱，穿得也非常简单，单论衣着打扮，她这边毫无反抗的余地。但祁归不卑不亢，言语没有被对方的话所激怒，眼神坦白恳切。

　　“您说得对，但您可能不知道，我在创立公司的时候，手里只有五千，半年时间，三个员工，我让这个数字翻了一百倍。这一点，您觉得可以吗？”

　　陶思汝顿了顿，似乎祁归所说的话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这只能证明你有能力，但我要的是合作，五十万可能对你这个小公司而言很多，可对我来说只是毛毛雨。我的上一任合作伙伴是一个市值两亿的上市公司。而你……”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祁归，目光中有点可惜。

　　“而我，会让这场合作实现利益最大化。”

　　祁归微笑地接过话，语气自信而平静，轻易地化解了来自她的施压，气势上竟然不输于对方。她从文件袋中掏出一份合同递上，“我想，您的上一任伙伴可不会给你这样的条约。”

　　陶思汝思考两秒，接过合同，慢慢地浏览着，看到最后两页，她靠在椅子上的背已经挺直。

　　许久，她将合同法放下，站起身来，伸出右手。

　　“你说服我了。”

　　“恭喜你，我的新伙伴。”

　　祁归的呼吸乱了一瞬，很快又稳住，站起来，以同样的姿态握住对方的手。

　　“我很期待这次合作。”

　　“卡！”

　　邰兰从后面走过来，面带惊喜地望了望两人，“你们两个表现得不错啊！这场戏我都做好重拍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竟然一条过。尤其是思茹，你这个新情绪递进的非常妙，一张一收都很自然，连台词都念得有那么个意思了，演技有进步啊！”

　　陶思汝红唇一扬，故意看了眼祁归，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但没想到邰兰话没说完，转头朝着祁归继续夸。

　　“祁归这次接的也很好，把重点直接转移在自己身上，要不然思茹这块单看就显得有点用力过猛，你这台词一念，就显得合理很多，诶呀真不错，这声音挺贴耳的，到时候直接用你的原声配音就行。”

　　欲扬先抑？

　　还专门踩着我夸祁归？

　　虽然明白邰兰导演没那意思，但这不妨碍陶思汝的笑容僵住。

　　她不明白，为什么刚选角色时导演对祁归的态度还一般般，顶多算是对一个符合角色的演员有点赞赏。现在呢？

　　陶思汝严重怀疑导演家里是卖蜂蜜的！要不然邰兰怎么每天嘴甜的像是被灌了蜜一样，就知道夸祁归，夸得话还不带重样！

　　这就算了。

　　怎么印象中无欲无求的曲洁老师对着祁归也是和颜悦色，没事还帮着祁归倒杯水，拿个纸巾什么的。你醒醒啊！曲洁老师你不是祁归的助理啊！就算是她助理腿脚不太好使，再招进来一个就是了，她什么咖位哪能轮到您去伺候她啊！

　　陶思汝眼里满是怀疑人生。

　　她之前和邰兰有过合作，当时的编剧也是曲洁。那个时候拍戏，片场的一般情况是邰兰导演拿着大喇叭训人，曲洁老师就躺在那张专门定做的躺椅，摇着扇子整天一副“没事别烦我”的看淡生死的鬼样子。除非有人耽误了她跟邰兰的吃饭休息时间，否则她都不会拿正眼瞅你。

　　陶思汝满脸复杂地看向刚才还躺着的曲老师，一看祁归下戏，一溜烟站起来端着一杯水殷勤地送过去，连旁边的邰兰都没这待遇。

　　你堕落了啊曲洁老师。

　　话说邰兰你怎么一点也不阻止她啊！以你们两个的关系，她这么干，你就不吃醋？你行不行啊邰兰导演！

　　陶思汝并不知道她们去山上拍戏发生的那些事，毕竟差点就出了人命，怎么看也不合适向外说，幸亏剧组里大部分人都是导演的老班底，能混到现在的嘴都是紧的，在邰兰特意说明后，没人愿意担着得罪一个导演的风险往外传。

　　所以除了山上参与营救的人，其他人都不清楚具体的事。

　　陶思汝不明白缘由，只当这两位间接抽风。她拿过自己写满备注的剧本，瞪了眼祁归，咬牙切齿地“哼”一声，昂首挺胸像孔雀一样高傲地离开。

　　等着吧！

　　她才不是好惹的！

　　*

　　这周要在街上拍戏。

　　邰兰早就上报了封路申请，通知下来，立即准备着拍。

　　封闭路段周围很繁华，周围一打听有剧组来这里拍戏，纷纷跑过来看热闹。围在周围的不仅是路人，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演员粉丝，从剧组微博上看到消息，一听要来这里拍戏，住在附近的直接打车过来了。

　　剧组下来的时候，警戒线已经拉起，保安维持现场秩序。

　　现场一阵欢呼，手上还不忘拍照。

　　“祁归祁归我是你粉丝！”

　　“啊啊啊啊！我看到我偶像了！”

　　“看这里！！！”

　　“汝汝！汝汝！你好美啊！”

　　现在这个季节，天气已经开始冷了，许多人都穿着外套，或许还会披着围巾做装饰。

　　但祁归和陶思汝却不能多穿，戏里是夏末，天气正暖和，为了符合设定，祁归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领间随意叠上一条领带，搭着一条高腰牛仔裤，自然而舒适。

　　而陶思汝因为马上要参加晚宴，耳垂上挂着吊坠，与身上穿着的银白色的礼裙呼应，踩着将近十公分的高跟鞋也丝毫不晃。

　　见路人里有自己的粉丝举着牌子尖叫，陶思汝笑容扩大一分。

　　粉丝们见状呼声更高了，有机灵的粉丝赶紧掏出手机准备和她拍张合影，陶思汝配合的抬手比了个微笑的表情。

　　人群拥挤着，祁归忽然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她转头扫过前面晃动着双手的人们。

　　有个人格外突兀，她冷冷地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眼神仿佛是在看最厌恶的人。

　　顺着她的视线，祁归目光落在陶思汝身上。

　　但看着陶思汝无知无觉拍在高兴拍照的样子，两个人也不像认识。

　　难道只是黑粉？

　　这个念头刚起，就听见周围人惊呼，掺杂着几声尖叫。

　　一切快的仿佛按了加速键。

　　刚才那个女人跟发了疯一样，从人群里钻出来，一手推开警戒线，从包里掏出一个瓶子，朝着陶思汝猛地泼出去。

　　祁归瞳孔紧缩，三步并一步迅速上前，将陶思汝向后拽去。

　　因为祁归这一下，原本会泼在脸上的液体只有胳膊被沾上了一点，更多的则是洒在地上。

　　液体散发出刺鼻的酸呛味道。

　　祁归反应过来，反手钳制住想要逃跑的女人，她的头发在刚才的动作中披散下来，见到自己双手都被束缚，她哀嚎着咧开嘴想用牙咬住祁归。

　　狂躁挣扎的样子像是一个发了狂的野兽。

　　陶思汝捂着胳膊倒在地上。

　　烧灼，刺痛。

　　陶思汝眼神惊惧地盯着地面上的液体。

　　是硫酸！

　　谁跟自己这么大仇恨？

　　陶思汝忍着痛站起来，不顾自己疼地几乎要断掉的胳膊，走到那个疯女人面前，扬起手掌毫不留情地扇在她脸上。

　　祁归吼她：“别浪费时间，去找凉水冲一下伤口！”

　　旁边的保安已经赶过来，帮着祁归控制住发疯的女人。

　　陶思汝胳膊上的伤口已经肿起来，她听到祁归的话，却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茫然地不知道去哪里。

　　祁归终于腾出手，站起来抓着陶思汝没受伤的胳膊，直接推开人群。

　　“让一下！”

　　刚才的事发生得太快，周围有的人被挡住了并不清楚情况，但看见祁归冷冰冷的眼神，下意识退让。

　　冲进附近的门店，是一家餐厅，此时不是饭店，没多少人。

　　祁归带着陶思汝直奔后厨，有不少人闲着，立刻问：“水龙头在哪？”

　　后厨负责人一看两个人的穿着，赶紧阻止：“姑娘这里不让随便进来，麻烦您出去……”

　　“有人受伤了！”

　　祁归匆匆吐出一句解释，目光已经锁定在洗手池，没多说废话，直接走过去，拧开凉水，拉着陶思汝胳膊放在下面冲洗。

　　此时，陶思汝脸色已经白了，豆大的冷汗直冒。

　　负责人原本还想让她们离开，结果看到那伤口，立刻住了嘴。

　　“诶呦，这是被什么烫了，这么一大块可遭罪啊！那水再开大一点，一直冲着就能好受点。”

　　干后厨的哪个没被烫过，一眼就看出这伤口更烫伤很相似。

　　“抱歉，打扰你们了。”

　　祁归这时候才松了口气，礼貌地致歉。

　　负责人摆摆手，“小事小事，谁没个特殊情况，都理解。”

　　“麻烦你能借我一下手机吗？我需要打个电话。”

　　“行，没问题。”

　　祁归接过，直接打了急救电话，简单说明情况，挂了之后又立马拨通了报警电话。

　　此时负责人看出不对劲了。

　　“咋还报警了？”

　　这时，又来了几个人跑进后厨来，负责人一瞪眼，来不及开口，那几个人就朝这边跑过来。

　　哦，原来是一伙的。

　　来的人是邰兰和剧组几个工作人员。

　　“怎么回事？我过来的时候你们两个就不见了那边的人七嘴八舌说半天都说不清，到底发生什么了？”

　　邰兰脸上很担心，打量这两人，“这胳膊怎么伤成这样了？”

　　陶思汝嘴上还是没有血色，但表情已经冷下来：“有人拿硫酸泼我。”

　　“硫酸？！”

　　周围的人异口同声惊呼，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

　　邰兰脸色难看了一瞬，立刻掏出手机：“这是谋杀，必须报警！”

　　祁归：“我已经报了。”

　　邰兰：“做的不错，都敢当街行凶了必须抓起来惩治，严惩！”

　　正说着，门口传来急救车的声音。

　　邰兰得留下来处理后续，最后决定让祁归陪着陶思汝去医院，刚走到救护车前，她的那位助理站在那里都快急哭了。

　　到了医院，小昭陪着陶思汝，祁归去帮忙办理手续。

　　回到病房，陶思汝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嘴上还和助理吵着架，两人谁也不让谁。

　　“我怎么告诉你的！不要把我的事全都告诉他，你是他助理还是我助理！何况就这么点小伤！”

　　小昭不甘地顶嘴：“那叫小伤吗？我都知道发生什么！要是没有祁归你就被泼到脸了，那可是要毁容的！”她看了一眼陶思汝胳膊上的伤，眼里的泪花没憋住，直接涌了出来。

　　“况且我听你话了，我只告诉李哥了，没有告诉陆总。”

　　陶思汝指着小昭，手指抖了半天，又无可奈何地放下，闭了闭眼才说道：“小昭啊，你告诉李哥，跟告诉他有什么区别……我们两个的关系，你觉得他会在意吗？不还是自己找罪受吗？”

　　她咬了咬牙，逼迫着自己说道：“我不想再有下一次，小昭，这次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你再这样，我会换一个助理。”

　　小昭一听，立刻急了：“喜儿姐不要！我不会了，我真的不会了！我就是总看见你一个人哭，我听着很难受，我就想帮帮你。明明你也是喜欢他的，为什么非得这样为难自己……“

　　小昭眼泪滴在地板上，呜呜咽咽地抽泣着：“明明是你说的，人活一辈子，是为了让自己开心。你从山里把我救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要痛痛快快的活着，为自己活着。怎么到你自己身上，这话就不顶用了。你别扔下我一个人，我真的错了呜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难受地想要吐出来，陶思汝一看，连自己的伤都不顾了，赶紧把她搂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肩。

　　“没事，我说笑呢，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呢。小昭不哭了啊，不哭了……”

　　陶思汝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像是做过很多遍。

　　小昭很快平静下来，哽咽几声，自己抹了抹眼泪，小心移开陶思汝的手。

　　“说好的，不许反悔。”

　　说完，看着陶思汝脸上的担忧，小昭扑哧笑了，反而开始安慰她：“我没事，小心你胳膊上的伤。”

　　陶思汝松了口气。

　　一转头，对上了祁归的眼睛。

　　嗯？？？

　　祁归什么时候回来的？

　　难不成她全被看见了？完了，面子往哪里搁！

　　陶思汝心中哀嚎，此时演员的基本功被她发挥到极致，脸上的表情毫无异色，只不过红透的耳朵暴露了她的心思。

　　“咳，你回来了。”

　　祁归扬了扬手里的账单，递给她，没问刚才的情况，反而换了个话题，“记得把钱打给我。”

　　陶思汝愣了愣，心里有些异样的别扭。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曾经很讨厌一个人，对她有很深的敌意，然而有一天你突然发现，诶，好像她对你的感觉还不错。这时候你会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敌意无从搁置，觉得自己的这点敌意有点不值一提，甚至有点可笑。

　　陶思汝陷入了茫然。

　　但小昭已经眼疾手快地接过账单，一口一个“祁归老师”叫得很是亲热。

　　是啊，不亲热不行啊！

　　这可是救命恩人啊！

　　陶思汝盯着祁归，突然坐直身子，语气郑重：“谢谢你。”

　　“以及，对不起。”

　　她曾经让邰兰帮她说过一句对不起，但当时，她只是认为自己做的不对，并没有很深地反省，当这刀落在无辜的人身上会有多疼。现在她知道了。

　　祁归点点头：“我接受你的道歉。”

　　陶思汝一愣，笑了，笑容里有着释然。

　　我接受道歉，这件事过去了，以后不必再提。

　　多么的豁达而坦然。

　　不像某些人故作大方背后却仍然满腹怨念。

　　病房里陷入安静，毕竟陶思汝还受着伤，加上药物作用，很快撑不住有了困意。祁归和小昭不说话了，打算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又过了十五分钟，门口有人敲门。

　　小昭以为是医生要过来检查，赶紧站起来跑去开门。

　　一打开，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眉头紧锁，看上去冷硬不近人情，但对方一开口，就能听出话里的深深的担忧。

　　“她怎么样了？”

　　小昭明显是认识对方，小声回复：“汝汝胳膊上受了伤，医生已经处理过了。”

　　男人大步走到病床前，先是仅仅看了一眼伤口，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他松了口气，抬起手想要摸一摸陶思汝的脸颊，但又顿住，把手收回，小心翼翼地在她发丝间落下一个吻。

　　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病房里的另外两人，从进来以后，眼睛里满满只剩下一个人的身影。

　　小昭倒是习以为常地关上门，坐下之后，才反应过来，转头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祁归。

　　祁归无意做电灯泡，站起来走出病房，小昭也跟在后面。

　　正在此时，祁归电话响了。

　　接通后，是邰兰打过来的，在小昭眼巴巴地目光中，把声音调到最大。

　　“你们那边怎么样，伤势严重吗？”

　　“还好，医生说处理的很及时，没造成太大影响。”

　　邰兰顿了顿，又说：“等会儿警察会去医院询问一下具体情况，你别担心，我会跟着过去。”

　　“我知道了，等陶思汝醒了再告诉她。”

　　祁归接着问：“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没让她跑了吧。查出她为什么突然袭击陶思汝吗？”

　　“问出来了，但不确定她说的事是真是假，需要等待后续调查，但是关于她本人……”邰兰有点纠结。

　　“她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