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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擅自回京 ...


  •   路过练武场的时候,看见宫中禁卫正在此练习武艺骑射。
      我顺手拿起一张弓,拉开,然后一箭射出,心不在此,射的偏了。
      正在此时,却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声音:“陛下!”
      我扭过头,正是张浚。
      他神色泠然,一身青衫,对我躬身行礼。
      我将手中的弓递给一旁的士兵,对他说道:“不必多礼,不知爱卿前来,有何要事?”
      张浚随着我,一路前行,边走边说道:“臣有本上奏!”
      我止住脚步,手扶着栏杆,看着一群野鸭画破湖面,笑道:“你也真是,上折子朕又不是不批!”
      张浚却没回答我的话,过了一会,才道:“臣要参李相公!”

      嗯?我扬了扬眉毛,回过头看着他,他低着头,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柔软浓密的睫毛盖在眼眸上。
      “为何?今日朝堂之上,你们二人不是一唱一和的挺不错的么?”
      张浚从袖中取出一本折子,递到我面前,面不改色:西川叛乱,朝中局势不稳,李相公不仅不能宽厚示人,反而多有苛责,引得众人不满;江淮一带近日连降暴雨,已有洪灾泛滥之象,李相公却以招兵,买马之策,搜尽民间财力;更有罢免朝中旧员,宣和年间旧案,牵连甚广,手段酷烈,让人齿寒。虽为国家,然不得其法,导致民间之财竭尽,官员之中怨声载道。不宜为相,臣身为御史,不能做事不理!

      我沉吟片刻,我当然知道李纲所做的这些事情,只是,目前除了他这样做能够迅速的除掉积弊,又能有什么其它的法子呢?
      我挥了挥手,接过张浚的折子,不动声色的道:“朕知道了,朕自会处置,你先下去吧!”

      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我在会宁殿,正同李纲商量军费一事的问题时,倾盆暴雨忽然落下,铺天盖地的打来,我冲出殿外,一道紫色的闪电,正划破黑暗阴霾的天空。李纲在一旁轻轻的说了一句:“连日来暴雨,黄河怕是会决堤……”
      果然,三日之后,收到急报,黄河再次改道,黄河两岸的百姓事先有安排,都转移了,可黄河两岸的庄稼,被大水淹没,颗粒无收!

      派官员下去,开仓赈灾,短短十五天,揪出二十多个趁着洪灾捞好处,克扣赈灾粮饷的官员。
      大宋刑法一向宽厚,对待这种官员,也只是贬了去了事,那夜,我将李纲留在会宁殿,商议了一夜,天亮时分,在早朝上,将那二十多名官员,统统压入刑部大牢,等待秋后问斩!

      朝臣弹劾不断,他们不敢说我,矛头却都指向李纲。朝中官员整日辩驳,我都同他们斗智斗力,舌战群儒,看着那些人不顾灾民死活,却只责备李纲不该行如此酷刑,斩杀官吏的时候,我心中暗恨。
      若不是金兵在北,时不时的骚扰,若不是赵构赵佶扯住西川,若不是西夏还趁机在关陕捞便宜,我一定会谁反对,我抓谁,抓到刑部大牢满员为止!

      而李纲,原本回京城的时候,看起来还有些血色,这些天,脸上却是一丝血色也无。
      看得出来,他所承受的压力,要比我更大!

      当御史再一次联合上书,请求罢免李纲的时候,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矛盾如此激化,是时候缓解一下了。
      若是还继续下去,恐怕是要引起更大的动乱。

      那夜,我正在看岳飞送来的战报,说是得到谍报,金兵准备在九月,再次兵分三路,大举进攻,而粮草,却不能及时派发,恐难以维系。
      揉了揉眉心,提笔给岳飞写回信。告诉他不用担心粮草的问题,我会派专人前去保证粮草运输。
      写完了信,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忍不住在信的最后,写上几行字:卿忧心体国,朕中夜思之,终不能忘。
      他能看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苦笑着摇了摇头,大概是不会知道的吧,因为他每次的回信,除了公事,并无半句其它的话语。

      放下笔,在殿中走了一圈,猛然抬头,却看见高公公疾步而来,说是李纲求见。
      点了点头,让他进来,他看起来比前些日子更瘦了,却多了前几天没有决绝。
      赐座,赐茶,然后对他微笑,问道:卿有何事?
      李纲并未喝茶,只站起身,和以往全然不同,他站直了身板,对我说道:“臣无德,求去宰相之职!”
      我有些气急败坏,烦心的事情够多了,他却来火上浇油。
      寒了脸,想也不想,道:不准!
      他却淡淡的笑了一笑,然后道:陛下如今,内忧外患,朝中颇有怨言,民间亦不堪其苦,若想要平息众怨,争取人心,只需把一切,推到臣的身上即可!
      我盯着他,我是这样想过,也这样打算过。
      只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却不想这样做!他的那些政策,都是经过我批准的,事到临头,我可不想把头一缩做王八,然后让他去顶罪。
      冷笑了数声,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当朕是什么人?敢做不敢应么?
      李纲亦迎着我的目光,坦然道:臣以前以为陛下是,所以在任职期间,多有专断,所想的,也不过就是这一天到来的时候,能多做一些事情;然而现在,臣知陛下不是这样的人!臣故请求去!

      我咬着牙,没有说话,却见他背过身子,身影在大殿的烛光下,微微有些单薄。
      看不见他的目光,只听得他的声音,刚硬之中,有些萧索:臣刚刚收到消息,洞庭湖一带,有名叫做钟相的,起兵造反了!打得旗号,就是抗买马之策!

      我心中一颤,该来的,还是来了。
      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可没想到,竟然是在这么个时候。
      李纲继续说道:陛下任用臣为相,得罪了不少朝臣;而臣招兵,买马之策,亦引起不少民怨。陛下若能将臣趋逐,定能安扶朝臣,平定民心。
      我冷笑一声,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
      他的表情,看起来倔强无比,我想了想,开口问道:你早就做好了打算,是不是?清理朝臣,收集天下之财,你知道会引起不满。你其实心知肚明,这是等待你的结局,却不肯退让丝毫,朕明白,你是为了国家。所以,朕不会准你离位的!

      李纲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我,最后惨然一笑,道:“陛下太高估臣了,臣不过只是求名声而已!”
      名声?我冷笑数声,问他道:你可知当年王安石,他亦同你一样,你不过才做了数个月,他做了十年。你看他现在,可有名声?前些天朕还接到奏折,说王安石祸国殃民,却配享宗庙,要求罢了王安石的配享。你若想求名,就更不能去!你要等着,朕给你正名!
      李纲浑身一震,呆呆的看着我,过了许久,扭过头去,没有说话。
      不过我看见他喉头上下抖动,似是哽咽。

      我亦没有说过,风吹过,将殿中的烛火扑灭了数支。
      过了许久,我才缓缓的说道:秋日已近,朕得谍报,金兵即将再次大举入侵,岳飞军在前线,恐军粮不济。若是军中缺粮,恐怕有误大事!朕可以准了你所求,罢免你宰相之位。不过,朕会交给你更重要的任务,让你担任两河转运使,负责岳飞一军的粮草!

      他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
      笑声很大,我不动声色的看着他。
      最后,他笑声停了下来,慢慢的跪下,说了三个字:臣遵旨!

      八月二十三日,李纲任相五个月零三天后,被罢免。
      换上了一向主张“仁德”的张邦昌。
      任命梁杨祖为江淮发运使,与工部侍郎杨渊同领措置东南茶盐等事。
      李纲的招兵,买马之策,全面废除。

      而李纲被任命为两个转运使,将他在这五个月中,所累积起来的粮草,马匹,以及兵器,送到岳飞的军中。

      九月十五日。
      征讨西川的刘光世大军受挫,被张俊阻击在剑阁一带,损失惨重。
      九月十六日,岳飞的战报传回来。
      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兵分三路,一路由完颜粘罕率领,进攻河东,在雁门关处,与守卫雁门关的韩世忠激战。
      一路由陕西都统洛索与副都统萨里罕统领,与西夏合兵,攻延安,固原。
      而第三路,则由兀术与完颜宗辅统领,从燕京南下,直逼河北的真定,河间,与岳飞纠缠。

      九月二十日。
      派去剿灭洞庭湖钟相叛乱的范宗尹的五万大军,再次失利,被钟相夺去了不少粮草。

      九月啊~真不是一个好时候!
      我在心中暗想。
      秋高气爽在我的眼中,看起来全然是阴云密布。

      全国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消停的,就连后宫。
      吴昭容的死,我没有找皇后的麻烦,北宋一朝没有外戚当权,即便我找了她的麻烦,她也不能奈何我。
      只是,她家中,也算得上是名望之家,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再给自己树敌了!
      没了吴昭容,我借口战事紧张,几乎不踏足后宫,随得皇后自己喜欢,按照她的请求,封了几个妃子。反正都是些有名无实之人,我无所谓。

      让秦桧将宋刑统修订了一翻,下罪己诏,大赦天下。
      装出一副国事至此,皆是朕之过的样子。
      揉了揉太阳穴,抬头看天。
      整个朝中,唯一能让我稍稍舒心的,也只有岳飞那边的事情了。
      比如,他会写信过来,兀术来袭,也会告诉我,已经解决。
      比如他会说,有一次仗打得很辛苦,最后被困在一个小城中,靠吃尸体维持生命,最后还是得胜,将金兵击退。
      再比如,他会提到粮草缺乏的问题,却也会告诉我,李纲在河北各处催缴的粮草,都能到位,且春季已经屯田,虽然天灾不断,但是也能基本填饱肚子。
      几个月中,只有看他写来的信的时候,心中才是安定的,虽然他并无其它的半句废话,不过我几乎每天都能够收到他的折子,觉得满足。
      而打开其它的奏折,随时都要准备接受洗礼。
      也只有给他写信的时候,心中是轻快的,我也会告诉他一些朝中的事情,不过不会讲的太多,除非一些根本瞒不住的东西,才会一笔带过。更多的是一些日常琐事,比如今天看到一只幼鸟从窝里掉了下来,让侍卫将它重新送回去;再比如昨日御膳房的烤羊肉烤糊了一块,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给他写信的时候,不用想太多,也不需要过于考虑措辞,可批示另外大臣上来的折子时,就完全不一样了。

      比如,枢密院的会说一名叫做曲端的大将,在陕西的所作所为,说他独断专行,不听指挥,似有反意。
      又比如说,张浚弹劾刘光世,说他一无是处,军纪涣散,要求撤职严办。
      更有左右谏言,我记得他们早就不管皇帝的事情,只负责监察官员了的。此刻却异常尽忠职守,尽管我的私事。

      十月的时候,河北寸土未丢,而驻守在雁门关的韩世忠,却兵败退守太原。
      太原再次被围。
      听到这个消息,恨得我一拳砸在几案上,金兵是洪水猛兽吗???
      雁门关易守难攻,竟然被金兵占据!
      而且,还是在当世名将韩世忠的手中丢掉的!
      雁门关一丢,身为韩世忠上司——河东节度使的岳飞,难辞其咎,朝中的矛头,几乎都指向了他。
      有的说他用人不当,有的说他志大才疏,更有过分的,竟然说他勾结金兵,意图谋反!
      我坐在龙椅上,冷冷的看着下面一帮人。
      说别人,怀疑别人,我也许会跟着思索一下。
      不过,说岳飞,怀疑岳飞。我冷笑一声,决不可能!
      顶着压力,将弹劾岳飞的折子封回退还。还练熟了几个字“今封还来奏,勿复再言!”

      关陕的形式,也越来越危急,不仅仅是因为金兵的进攻,更是因为,在蜀中的赵构,赵佶,也趁机出兵,想要夺取汉中,与金帅洛索遥相呼应。

      真的,如果有人愿意当皇帝,我双手奉上!
      可我能学李纲那样么?干的不好,引咎辞职。
      或许可以学学我那在西川闹腾的正欢的老爹,国家危难之时,把烫手山芋丢给儿子?
      看着年仅十岁的太子,摇了摇头,如果他是二十岁,也许我会考虑。
      检查完太子的功课,将太子送走,然后回过头来,问张浚:“德远,你刚刚说什么?”
      张浚躬身道:“金兵与西夏合寇关陕,而叛贼似有出汉中之意。关陕若失,天下不保!刘光世兵多有散漫,无人约束,关陕诸人,更是狂妄自大,不听号令,擅自行动,臣请前往关陕,安抚诸将,监督光世,以保关陕无忧!”
      我看了他两眼,摇了摇头,道:“不行!短短一年时间,从太常簿到殿中侍御史,已经颇遭人言,关陕皆是武将,你又不习军旅之事,恐难以弹压!”
      张浚沉默了半晌,道:“那臣恳请陛下让李纲前去关陕!”
      我愣了愣,皱眉道:“当日弹劾李纲,可是你带的头,他亦不习军旅之事,恐怕有误!”
      张浚过了片刻,道:“不若令枢密使张叔夜前行,他是老将,对陛下忠心耿耿,定然能平定叛乱!”
      我依旧摇头,有些不解,问道:“怎么德远认为,朕任命曲端为川陕宣抚处置使,不妥么?”

      张浚过了半晌,才道:“曲端此人,颇为跋扈,陛下若重兵在外,委以武将全权处置,恐怕将来,尾大不掉,难以制服!”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爱卿多虑了,此国家用兵之际,自然要委以武将重任。它日天下平定,朕自由处置!”
      张浚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最后没说,只叹了口气,然后退去。

      三日后,张浚上书,弹劾在洞庭湖平乱的范宗尹带兵无方,请求将他撤回,派平定过宋江之乱的张叔夜前去,他请求做随军转运使,督发粮草。

      洞庭湖平了两三个月了,还是未曾平定,这个事情,越拖越难搞,张叔夜平定水泊梁山,应该比没怎么打过仗的范宗尹有经验,便同意了这一调动。

      然而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拖,便会拖上如此长的时间。

      拖到岳飞亲帅五千兵马,横出迳行,与韩世忠合军,夺下雁门关,洞庭湖还未平。
      拖到京城的布防,换成了范琼所统的上万人马,刘光世还在和赵构纠缠。
      拖到冬天大雪纷飞,金兵直逼陕西鄜延路,曲端还在和金兵相持,今天丢了这个镇,明日夺回那个府。

      整整打了快半年了。
      我来到这个世界,也快一年了。
      去年,金兵直逼京师,今年,我看也好不了多少。

      或许,有那么一点点进步?至少没被人围城?
      我站在雪地里,自哂的笑了一笑,摇了摇头。

      战事拖的越久,事情便越棘手。
      真正的日费千金。

      也许,是靖康这个年号太烂了,所以,风水问题?
      正旦过后,我改了年号,想了很长时间,改成了炎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两个字,太常寺,钦天监的人,找了大堆理由,来说这个年号不错!我却只是单纯的觉得,比靖康好上那么一点点。

      这夜,我遣退了宫女太监,让高公公在外面守着,自己伏在龙案上批阅奏折,能写的字一天比一天多,不过写给别人看,还是最多不会超过十个字。
      前去平定钟相的张浚上书,洞庭湖之事,非一日半日所能定,寒冬已到,军士难以御寒,更添水战,冻死者尤多,请求班师回朝,待夏日金兵暂退,再平水寇。
      记得历史上,岳飞平定此乱,只用了八天!
      八天啊~!若是岳飞在此,我现在恐怕能够睡的香甜无比,何须日夜不安?
      想起前些日子,下的那条连自己都觉得奇怪的命令——若是岳飞求见,可不必通报,直接放行。
      我是想让他回来的吧,至少他如果回来,能够快一点见到他。
      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岳飞在河北,天下也只有一个岳飞。
      他不可能不经我允许,就到处乱跑!这条命令,有些自我YY。

      站起来,走到殿中,活动了活动身体,重新回到龙椅上,提起笔,刚要写上“准”,忽然觉得眼前多了一个人的影子,猛然抬头,然后愣了愣,随即笑了,自言自语道:“真是的,看来要好好休息了,好好的,居然出现幻觉……”
      话未说完,那影子竟然朝我下跪行礼,道:“臣岳飞,参见陛下!”
      我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影像没有消失,又捏了捏自己的手,是疼的,猛然惊醒,从龙椅上跳了起来,朝他走去,随即想起他此刻应该在河北打兀术才对,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我猛的停住脚步,战战兢兢的开口:“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该不会……不会是河北没了……金兵再次围城了吧?”

      岳飞自行站起身来,笑了笑,道:“怎么可能?兀术已退!”
      我舒了一口气,这才继续朝他走去,细细端详。
      他的脸上,颇有风霜之色,发上结着雪花,未曾化去,唯有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此刻正看着我。

      上前一步,一时说不出话来,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布满了厚厚的茧,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厚实无比。
      只要能够看见他,我就觉得,一切困难,都不是困难。
      那怕只是念着他的名字,就觉得自己,有了无比的勇气。
      他亦紧紧握住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掌心,血脉的跳动。

      过了许久,我放开他的手,道:“看样子,你还没吃东西吧?朕让人给你准备吃的,朕也饿了,顺便也能吃一点。对了,高公公已经在沁芳池准备好了水,本来朕说要用的,现在你既然回来了,看样子今晚也不会走,不如先去那里沐浴好了!”
      说完,也不等他答应,便率先走出殿外,朝高公公道:“老高,带岳飞去沁芳池沐浴,恩……他没有衣服换,你去找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他沐浴完之后,还带他回来,朕有要事同他商议!”

      说毕,不容分说的就让高公公把岳飞带走了。
      我的心中,此刻方才真正踏实下来,办事效率也快了不少,等到岳飞再次回来的时候,案头的奏折,已经批阅了一半了。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青灰色圆领袍子,腰间束着一条黑色腰带,头发整齐的扎在脑后,一丝不乱,身上披着黑色的棉袍,显得异常精神。
      我朝他笑了笑,指了指一旁已经摆好的酒菜糕点,对他说:“爱卿先将就一餐罢!”

      他也不再客气,看来是饿坏了,马上对着那一桌食物狼吞虎咽起来,我一面看奏折,一面对他笑道:“慢些吃,这里可没人跟你抢!”
      说道这里,想起之前在他营中的时候,同士兵一起吃饭,他还帮我抢了两个白面馒头的事情,不觉扬起了嘴角。
      对他笑道:“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朕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呢!”
      他颇为讶异,抬起头,吞下一块羊肉,说道:“臣二十日前,就已经给陛下上了数道折子,请求回京!记得陛下说过,若有急事,可不必奏报,直接赶回。臣等了十多日,未曾等到陛下的回信,等不及了,便擅自做主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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