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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舔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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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与正厅间仅设一道屏风相隔,内里的人能透过屏风看到外面模糊的人影,外面的人也是。
楚熠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男子仰头用唇衔去女子手中什么东西,两个人距离猛地拉近,又倏地分离。
之后他皇姐小声说了两句什么,他没听清。
眼看着皇姐站了起来,怕事态向着难以言表的方向发展,楚熠连忙咳嗽一声。
屏风后的女子剪影顿住,接着向他走来,待出来时,衣冠整洁,神色如常,没有半分旖旎风光。
楚熠提着的一口气松了半口。
还没等他松完,就听她皇姐有条不紊道:“你立即派人知会陈郡谢家一声,让他们族中能拿事的人来京城,我有件天大的喜事与他们商量,至于这个人就先扣在我宫中,待事毕再放他走。”
楚熠蹙眉,不赞同地道:“宫中怎可任外男留宿?更何况……”
他欲言又止。
楚篱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她是未婚之身,如此对名声不太好。
可她的名声早就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多添一条又何妨,左右也伤不到她分毫,再说了,她从来,也没将这些东西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院外天色昏沉,楚篱是午后出的宫,一番折腾,此时已磋磨到了晚膳时间。
楚篱干脆止了楚熠的话头,只说待会细说,扬手让人在她宫中摆了晚膳,姐弟俩难得凑一起吃顿饭。
因前头刚说了留在这里不会亏待人家,故楚篱也叫人给谢云琅松了绑,带去重新梳洗换衣净口,最后一起上桌。
偌大的饭桌上,三个人各据一方,楚熠和谢云琅脸色都冷冷的,两个人的心思都很重,氛围一时凝重。
只有楚篱在认真地吃饭,像没感觉似的,时不时响起几声漆木箸与碗盘磕碰之声。
见弟弟吃了两口全是素菜,楚篱顺手夹了块鱼肉放进他碗中,贴心道:
“多吃些,皇弟你太瘦了。”
楚熠抬头,微微一笑道:“多谢皇姐为我布菜。”
一旁的谢云琅则在她话说完后,就像见鬼了一样盯着她看了两眼,神色怪异。
楚篱不明所以,以为他也想要,本着东道主的原则,便也亲手夹了块鱼肉放在他碗里,道:“你也吃啊,谢公子。”
谢云琅盯着那块鱼肉,目光几乎要将它洞穿。
谁要吃她夹的菜,他刚刚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直到晚膳结束,他也没动那筷子鱼肉。
待楚篱吃得差不多了,她便开始宣布接下来的计划,抛出晴天霹雳。
“我决定与陈郡谢氏联姻。”
“不行!”
“不行!”
话音刚落,两道声音便齐刷刷反对出声,动静大得桌子差点没被掀翻。
楚熠反应大也就算了,楚篱看着反应同样极大的谢云琅,讶异道:“我又没说和你联姻,你急什么?谢氏那么大,直系子弟应该挺多的吧。”
谢云琅被堵了回去,脸色愈发黑沉。
都怪刚刚那两小侍女,他听了几耳朵,下意识真以为楚篱要和他成亲,忙不迭就出声制止了。
丢人……
一遇见楚篱,他就开始霉运不断,火气越发高涨,不由恨恨地磨了磨牙。
楚熠用眼风不着痕迹地扫了谢云琅一眼,心中不悦。
只有他皇姐看不上的男人,何曾轮到别人拒绝她,真有些不知所谓。
他正色道:“皇姐,嫁娶并非儿戏,如今父皇母后不在,你的婚事,我自当殚精竭虑。我只问你,这是你真心所愿吗?若是,我会为你遴择一良配,必然要比这种大街上随意劫掠的强上十倍百倍。”
明显被暗讽的谢云琅:?
他在心底冷笑一声。
就凭这些凡人?
楚熠比楚篱还小了一岁,但表面上却稳重得像个做哥哥的。
楚篱看着他一身玄衣端坐,还绷着一张严肃的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把他的头,乐道:“想什么呢,我可没说真的要嫁入谢家,不过是借一借谢家的名罢了。谢家人也已有十多年没入仕了,我们就给谢家铺一条通天大道,希望他们能好好把握机会。”
至于联姻的人选是谁,在她看来,根本不重要。
楚熠自当上皇帝以后,就没人再摸过他的头了,不由得怔了怔,才伸手扶了下发冠,还好他皇姐没像小时候一样给他都揉乱了。
了解楚篱一贯作风的楚熠没有再多言,她既然已经将谢家人带进了宫中,就表明这之后的每一步棋,她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走。
他只需要配合她,让这盘棋能安稳走好,走到她满意为止。
晚膳后,一身玄衣的年轻皇帝便回了自己的宫殿,着手安排下去。
晚上,楚篱着人将灵犀院不曾住人的东厢房收拾出来,一应陈设器物流水般抬进去,一点不比她的寝殿差。
谢云琅就被安排住在收拾好的东厢房里,东厢房虽比正殿小了点,但也已是诚意十足,楚篱说不亏待他,确实也不亏待。
谢云琅在床上盘膝而坐,张开手掌,一只传信灵蝶自他手中消散,化作一列金色小字浮在空中:谢师叔,我所在地暂无异样,师叔那边如何?
他没有即刻回复,反而目光看向正殿,窗纸上映出女子的朦胧身姿,她坐了一会,又站了一会,最后身子低伏下去,接着那里的烛火一盏一盏熄灭,只留下一颗豆粒大小的宵烛,其余皆隐在了黑暗中。
他起身,悄无声息下了床。
谢云琅本是修真者,修真者睡觉都是用打坐吸纳灵气修炼来代替,但凡世灵气稀薄,打坐也是白打,效果微乎其微。
更何况,以他如今的修为,就算数月不睡也不会受到分毫影响。
趁着夜色浓郁,他暗中潜入楚篱的寝殿,隔着重重帷幔,看着里面熟睡的女子身影。
浓黑夜色仿佛一双诱人作恶的手,轻易拉开了回忆的锁,那些咆哮着的、无处发泄的、滚烫的、沉重的、浓烈的……经年累月的恨意翻滚汹涌,声势浩大,兜头砸下,几乎要将他侵吞。
他猛地拉开两边帷幔,伸出右手,恶狠狠搭在她白皙如玉的脖颈上。
很多年以前,他就想拧断这个人的脖子。
直到现在,他终于……
感受着掌心中跳动着的平稳脉搏,摩挲着凡人那脆弱的、纤细的脖颈,谢云琅有了几分真正掌控楚篱生死的实感,终于生出些畅快。
楚篱啊楚篱,当年你是何等的高高在上、睥睨众生,可现在呢,竟然沦落至此,转生成凡人之躯,脆弱得像颗草、像朵花,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像捏死任何一只虫子一样,轻易将你捏死。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就这样用力将她扼死在睡梦中,一了百了。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她还不能死。
楚篱现在虽然只是个凡人,但毕竟是皇族血脉,身负龙气,他若是不管不顾就这么杀了她,势必会搅乱大周朝的国运,牵连甚广,整个凡世可能都会动荡,会沾上非常麻烦的因果纠葛。
而且,谢云琅低头看着她,方才他入殿时就已给整个灵犀院施了昏睡咒,就算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人能醒来,包括楚篱。
她睡着的时候,神色全然平和,长发披散铺陈,衬得她脸更小了,看上去甚至有几分乖巧。
她如果就这样无知无觉,被他在睡梦中杀死。
那样也没什么意思。
谢云琅想。
他摩挲着她的脖颈,感受到了表层细腻的肌肤和底下流动的勃勃生机。
或许应该等到楚篱尘缘尽了,回修真界的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她至少得把从前的一切都想起来啊,比如放任仙门屠戮他族群,比如将他囚锁在清影峰十年,再比如为阻他报仇,不惜将他全身骨头打碎……
他也想要她尝尝那种,作为蝼蚁,只能仰望着巨人,不得不低头对人摇尾乞怜的感觉。
唯有那样,他心中的恨,才能消解一二。
想到这里,他收回了手。
紧接着,一头比成人还大的银狼出现在了他方才的位置。
银狼通身雪白,狼毛的顶端泛银,在宵烛的一点微光照射下,闪着细碎好看的银色流光,动作间,银光还会像海浪般在他身上涌动。
银狼黑眸沉沉,向前走了一步,前爪轻轻搭在楚篱床边,银光波浪便消失在了他的耳际,他的耳朵尖背面边缘生有一点淡淡的黑色绒毛,像是专门给他的耳朵描了个轮廓出来。
他现在虽然还不能杀她,但总得要做些什么泄愤,银狼血盆大口张开,将睡得毫无知觉的楚篱的一只手含进口中。
尽管谢云琅已经将原形控制在了这么小的一个房间内,但在他原形口中的胳膊和手指却依然显得非常小巧。
他将楚篱的胳膊含在口中,试探性地用利齿刮了下,血丝瞬间冒了出来,高束头顶的狼耳下意识往后撇了下,又快速弹动两下,他连忙用舌头舔干净,银狼的唾液有止血的效果,这点小伤口很快就痊愈了,谢云琅嘴里含着她的手,不敢再用牙。
银狼一边恶狠狠地盯着楚篱,一边将她的胳膊放在口中模仿着咀嚼东西的样子,但每一次尖齿都会灵活地避开那脆弱的人类胳膊,就像是在为以后嚼碎她做练习。
练习了整晚,最后糊了楚篱一胳膊的口水,天快亮时,他才闪身回了自己的东厢房。

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