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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童叟无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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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远去的背影,卓丛发起呆来,这该如何是好,要是让顾了瑜知道自己任务没完成,一定会折磨死自己,完了完了,这离死期不远了。
正当此时,窗户吱呀一声抬起,一只手扒在了窗框上,卓丛受惊,连忙看了过去,立刻浑身一个哆嗦。
就见了瑜的脑袋冒了出来,然后她桀桀桀桀地笑着,贞子似的爬了进来。
“你你你,你干什么?!”卓丛惊呼着,后退一步。
“废什么话啊?老娘我深更半夜来找你能有什么事儿可干啊?!”
卓丛一紧衣领,守贞操似的呼道:“你不要过来!”
“我就过来了,交给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了瑜完全不顾卓丛的反对,兴冲冲的就奔了过来。卓丛则一脸纠结的表情,边后退边支支吾吾地说道:“什……什么……什么任务?”
了瑜响亮的一巴掌拍到了卓丛的胸脯上,笑嘻嘻道:“别故意给我惊喜了,快说快说,是不是成功啦?”
卓丛眼珠转了转,心里盘算,为了保身,编个谎话先。于是,他笑道:“成了成了,我办事能不成吗?”
了瑜听了很兴奋,一个箭步抢上去,双手死死攥住卓丛胸脯上的衣服,道:“我就说你小子本事大,果真不负我的重托啊!”说罢,她伸手到卓丛脸前,道:“旁的不用说了,快给我解药!”
卓丛没反应过来,一脸纯洁地道:“哪儿有解药?”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冒多大的危险,连忙摆手解释道:“这解药极其珍贵,不是一时半刻能拿出来的。”
了瑜打量卓丛,神情透露出半信半疑的心情。
卓丛连忙会心地道:“你说说,这深更半夜的,我好歹也是个男的,你怎么说也是个女的,这样拉拉扯扯共处一室不好吧?所以说,你还是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什么时候能给我解药?”了瑜穷追不舍。
“很快很快!”卓丛安抚道:“去睡吧去睡吧,什么事情都需要时间的嘛!”
了瑜点点头,卓丛一见立马满脸的亢奋,连忙趁热打铁:“快回去睡吧,哪怕你的死对社会实在是一大福音,我也不会放弃对你的唾弃,不不!是救治!”说着,卓丛就连推带拥地将了瑜往门外送。
“你丫的死小白脸,你当我傻啊!”了瑜暴喝一声,转身掐住其脖子,怒道:“很快很快是怎么个快法?具体要多久?你必须立刻马上迅捷地告诉我!”
卓丛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话来:“明……明天,实在不成……也……也就是后天!”
了瑜慢慢撒了手,疑惑道:“当真?”
“千真万确!”卓丛拍着胸口保证。
了瑜挑眉:“童叟无欺?”
“童叟无欺!童叟无欺!!”卓丛边说,边心里嘀咕,这他妈什么女人,文采这么诡异,还童叟无欺,你又不算童又不算叟,骗你又怎样。
“那好”了瑜伸手,展平了卓丛胸前衣料的褶皱,贼贼淫笑道:“你这么好,我也要对你好,你说是不是?”
卓丛退了一大步,双手护胸,惊恐道:“我就说你刚才怎么一直对我胸部这么感兴趣,不是抓就是摸,原来……”说到这他说不下去了,酝酿了半天才低眸敛目,小媳妇似的道:“给人家一点时间适应。”
只听一声干呕响起,卓丛连忙抬头去看,就见门扉洞开,在寒凉的夜风中吱吱呀呀地兀自摇晃,而顾了瑜却不知所踪,卓丛连忙冲到门口,用最快速度关了门,死死闩上,又将屋里所有的窗户都闩了个结结实实,保证不会再有女鬼似的不速之客出现了。
翌日,鸟雀清啼,万里无云,风清气爽。
葱郁枝桠上嫩叶翠色欲滴,枝下一飞檐凉亭,几只朱漆圆柱撑的琉璃瓦顶,在树影中斑斑驳驳的阳光下,反射着炫目的光晕。
亭中央石桌旁,坐了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侧脸峭俊的线条棱角分明,浑然透出刚毅与不屈,那人正是邵衡岳。他身前站了一男一女,分别在汇报什么情况。
男的自是卓丛,女的当是郝天姿。
卓丛行礼道:“属下按少主的吩咐,已在御前侍卫总管何悟声府中布下探子,那厮果然不是真的投诚,他暗中与骁骑大将军赵黩武密通书信,其中言语甚为大胆,属下截了一封,特地呈来给少主过目。”说罢,卓丛上前,将书信递给邵衡岳。
邵衡岳修长的手指捻起信封,边拆边慢条斯理道:“就这般截获可有些不妥吧,若是何悟声发现信没送出去,岂不是打草惊蛇?”
卓丛连忙道:“少主不必担心,属下已经在截取信了以后派人仿了一封一摸一样的书信,又差人易容成送信人,将信送到了骁骑将军府,没有留下破绽。”
“不错”邵衡岳点点头,展开信纸,浏览了起来,不消一刻,他阅毕,将信扔到了石桌上,冷笑道:“赵黩武这老匹夫,当真是想赖账了,看来不整治整治,他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郝天姿嫣然道:“少主果断英明,必会想出应对的办法,咱们一切都遵从少主的安排。”
卓丛也附和道:“属下们追随少主,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邵衡岳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手指轻抚下颚,思索了片刻,然后道:“既然赵黩武这老匹夫想笼络人心,我们就让他笼络不得。”他抬眸看向郝天姿,道:“天姿你明儿就带些人,再带些绫罗绸缎玛瑙珠宝,去笼络赵黩武的内室们,务必要挑散了他和何悟声的关系,必要时刻,你也知道该如何做了。”
郝天姿闻言点了点头,唇畔荡起一抹寒凉的笑意。
紧接着,邵衡岳看向卓丛,道:“卓护法你的事情就比较难办了,但必就是此般困难,才交予你去做。”
卓丛恭敬行礼,道:“一切听凭少主安排。”
邵衡岳点点头,道:“卓护法果真忠心耿耿,既是如此,明儿晚上你就捡个把武功卓绝的好兄弟,一起去何悟声府上,帮赵黩武处理处理不该出现的人际脉络。”
卓丛闻言又行一礼,毕恭毕敬道:“属下遵命!”
“好了……”邵衡岳嘴唇轻启,刚说了两个字,便见到凉亭旁边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躲在草丛后,朝这边探头探脑地张望。
“什么人?!”卓丛和郝天姿都同时发现了这个人影,顿时齐声暴喝。
蓝衫身影一闪,卓丛已经跃身过去,右手一把把那人从草丛后扯了出来,左手带着疾风拍下,就要取其性命,眼看着凌厉掌风挥下,一单性命就要结果,但说时迟那时快,卓丛的手掌却在其面门前霍地停了下来。
“怎么是你?!”卓丛惊呼着,把了瑜一把甩到了凉亭里。
“是我是我!你们都别这么激动!”了瑜双手投降姿势,很真挚地说:“我就路过的,你们别激动,淡定淡定!”练过功夫的人都知道,卓丛刚才是下了杀手了,从小在武馆长大的顾了瑜更不会看不出来,要不是及时停住,她这会儿就去阎罗王那里做才艺展示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郝天姿一百个不愿意见到顾了瑜,此刻突然见到她,心里一通邪火就升了起来,口气也自然不善。
“都说了我是路过的嘛!你也不认真听别人讲话,到头来还要问来问去,你累不累啊?”
“你!”郝天姿语塞,从鼻腔里挤出一记哼声,便转过头去,不再看顾了瑜。
此时,一直没有开口的邵衡岳说了话,依旧是那饱含磁性的嗓音,此刻却覆上了一层寒冰:“你,在偷听?”
“别闹了,我这么善良横溢如天线宝宝,品格不屈如金刚葫芦娃,怎么会偷听你们想去挑拨离间的事情呢?不会的不会的,你们放心!”
邵衡岳幽深如深潭的眸子眯了起来,他幽幽道:“是真的再偷听。”
了瑜脸上一抽,慌忙道:“其实……其实我是来……”
“你是来干什么的?”邵衡岳逼问。
“我……我是来给卓丛说,最近桃花开的大好,叫他明天或者后天去看看。”其实她是想说要解药来着,但是看着邵衡岳的眼睛,就不敢继续往下说了,只能干脆编了一个慌来搪塞。
可邵衡岳闻言,冷峻之气并没有舒缓,反倒加深,他没有说话,目光投向卓丛。
卓丛连忙抱拳行礼道:“少主息怒,我想她是无意偷听的,请少主不要怪罪她。”
站在一旁的郝天姿娇声响起:“偷听了这么大的机密,为何不怪罪?如果这样都不怪罪,那还有什么规矩可言了?”
了瑜无情地鄙视了郝天姿一眼,心想:你要不要这么对付我啊?我抢了你男人还是怎么着?随即她又愤愤地想到,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就和你翻脸了!
哪知邵衡岳却幽幽道:“我说过要怪罪她么?”
卓丛和郝天姿一脸震惊,了瑜则大爽,道:“你人真好!”
“但是……”邵衡岳冷冷道:“你既然已经听到了我们的话,那么明日的任务你也一道去完成吧。”言下之意就是你看什么桃花,完全不给你机会去看桃花。
“天姿,你来安排。”邵衡岳又对郝天姿道:“就让她跟着你去吧。”
郝天姿俯身行礼,毕恭毕敬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