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恣意的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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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江尘走过来，拿走语栀手中的“身份证”。
语栀垂下眼眸，掩盖住此时震惊到天际的心绪。
“走吧。”江尘轻轻握住语栀的手腕，想要继续往前走，却发现语栀愣在原地。
他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语栀。
语栀忽然抬起头，一双水眸盯着江尘：“江尘，你今年真的十七岁了？”
江尘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即反应过来，语栀是看到了那张大谋杀游戏的身份卡片了，把它错认为成身份证了。
也难怪，仅仅看那张身份卡片的正面，的确可以以假乱真。
江尘浅笑，目光凝聚在温语栀的身上，刚想开口解释，有一些回忆却如同玻璃碎片，忽然飘浮到空中，粘合成完整的形状，适时闪现在江尘的脑海中。
春风拂面的傍晚，玫瑰色的彩霞晕染在天际。
“接下来的这首歌，是由高二三班的张铮为高一一班的温语栀点唱的，《喜欢你》。”
校园广播里随即响起了深情的粤语歌曲，是由一个处于变声期的男生唱的：“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
几个女生围在温语栀的身旁，八卦地笑。
“语栀，这是不是这两天来找你的那个学长？”
“哎呦喂，搞这么一出，好肉麻。”
语栀和同组几个女生正一起去食堂吃晚饭，却没有想到在路上听到有人点歌对她表白。
语栀有些烦躁地摸了摸头发，这个张铮学长她也认识，语栀和他是同一个化学奥赛班的，只不过之前根本没有说过话，不知道为何，最近张铮总是来找语栀。
看语栀眉色淡淡，不太感兴趣的样子，旁边的女生都很好奇：“诶，语栀，这么多人追你，张铮学长还长得这么帅，今天还给你点歌，太深情了，你都不喜欢，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语栀在心中暗暗吐槽，广播室点歌这么中二的行为，哪里深情了。
想了片刻，语栀忽然说：“我喜欢小的。”
“嗯？”几个女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就喜欢姐弟恋，最好比我小两岁。”语栀眼睛一闪，坏笑道。
熹城一中包括高中部和初中部，语栀比一般的同龄人小四五岁，比她小两岁的话，那大概正在念初一或者小学。
语栀心里的算盘打得很好，有年龄限制在，这样的话，以后估计再也不会有来和她表白烦她的人了。
少女身姿窈窕，甚至比身旁的人还要个子高，旁边几个女孩“哦”一声乱笑，调笑着语栀的邪恶癖好。
几个女孩携着春日里的活泼欢闹，从江尘身边经过，带起一阵温柔的风。
江尘站在原地，忽然被高飞拍了一下：“嘿，怎么不走了。”
高飞说完，看到几个女生中的温语栀，忽然拖腔带调地“哦”了一声：“你看看广播里那个男生，多勇敢。”
江尘没有说话，眉头却皱起，在心中想着：原来她喜欢比她小的男生。
熹城的春天很温柔，雨季还没有到来，气温不冷不热。
在那一刻，江尘的心，却忽然凉丝丝的。
…
记忆回笼，江尘再看向温语栀，眼前的少女温柔灵动，笑起来时双颊上的酒窝甜得醉人。
江尘像是受了蛊惑一般，嘴唇微张：“嗯。”
回答了温语栀的问题——你今年真的十七岁了？
语栀深呼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堆满了僵硬的微笑。
语栀生平第一次，想要爆粗口。
啊啊啊啊啊啊！
！！！！！！！
大美人竟然未成年？
不是吧？
不是吧？
谁来救救她！
幸好还没有表白。
恰在此时，语栀的救神来了，温之寻打来了电话。
“喂，栀妹，想不想我呀~”
语栀把声音调小了一点。
“喂，之寻，你说什么，啊，你别急啊…”
温之寻：“什么？”
“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干嘛呢？”
“没事没事，我马上就去了，别担心。”自导自演说完，语栀挂断电话。
温之寻：“？？？”
语栀转过头，一脸歉意地看着未成年的江尘：“抱歉啊，我朋友有急事，我得赶过去一趟。”
“没事，我送你过去。”
语栀连忙摆手：“别别别，千万别，我打个车，马上就到了。”
语栀边说着，还向后退了一步。
她现在简直是，无法面对江尘。
和他再单独相处一秒钟，语栀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出毛病。
“拜拜。”说完之后，语栀落荒而逃。
身边是逛街的人群，语栀却无暇顾及，脚步急促，从他们中间穿过。
江尘站在原地，疑惑地挑眉。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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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驶在繁华的泽阳区，车流不息。
语栀坐在后座，呆滞地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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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栀看过一眼，便在脑海中念出来往车辆的车牌号。
然后，她不断重复着这个无意义的行为。
语栀对于路上的车牌号，只要看过一眼，便能记住。
而她每每在情绪比较激动的时候，大脑就会无意识地进行这一行为。
此时此刻，语栀异常烦躁。
车子很快便到达温之寻住的小区，语栀下车直奔温之寻家。
温之寻应声开门，一眼便看出温语栀神色不太对劲。
“这是咋了？”
语栀一把抱住温之寻。
温之寻上一次被温语栀这样抱着，还是语栀刚搬进静杭湾的公寓那天，下楼倒垃圾的时候，碰到隔壁帅哥，回来的时候便抱着她不撒手。
而今历史重演，让温之寻不得不想到，语栀这次的反常，肯定还和那个隔壁帅哥有关。
“那个绝世大美人又怎么着你了？”
“你别这样叫他。”语栀忽然反驳。
曾经她把“大美人”这个称呼挂在嘴边，连对江尘的微信备注都是“大美人”，温之寻这样叫，她也无所谓。
可是如今，语栀只要想一想，都会觉得羞耻。
人家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呀！
“怎么回事儿？”温之寻把语栀环着自己的胳膊松开，然后带她坐到沙发上。
语栀平静了下来。
然后她慢慢开口，声音悠长：“我、差点、对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表、白。”
说完之后，语栀“啊”的大叫了一声。
“呜呜呜呜，我失恋了。”
温之寻满脸惊愕：“你他妈都还没表白呢，失什么恋？”
卧室的门突然被缓缓打开，从里边走出了一位高瘦挺拔、帅气阳光的男生——是温之寻的弟弟陆斯燃。
十七岁的陆斯燃神情古怪，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似的，和语栀打招呼。
温语栀：“……”
语栀瞪着眼睛看温之寻，温之寻摆摆手，一脸无奈状。
陆斯燃很快穿好鞋，要关门离开。
门被关上的前一秒，又忽然被打开，陆斯燃探出脑袋，看向沙发上的两人：“语栀姐，其实…现在姐弟恋，也挺流行的。”
说完，陆斯燃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赶快离开。
语栀：“……”
“斯燃不是去、店、里、了、吗？”语栀咬牙切齿地问。
温之寻忍不住笑了：“他今天休息。”
唉。
温之寻听完语栀讲完事情始末之后，先是呆愣了几秒，然后说：“这么刺激，这不是和陆斯燃，还有你弟温言桐他们同岁吗？”
“对啊。”
温之寻安慰了一会儿语栀受伤的心灵，忽然说：“上啊！小奶狗不香吗？年下多棒！”
语栀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温之寻：“你和你弟的同学谈恋爱，不罪恶吗？”
温之寻：“你这说的，倒也是哈。”
“……”
语栀坐直了身子，捶了一下温之寻的腿：“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说着说着，语栀便跟着《水手》的旋律唱了起来。
边唱还跟着节拍捶一下温之寻的腿。
温之寻：“……”
你疯了就疯了，捶！我！的！腿！做！什！么！
…
在陆斯燃收摊回家之前，语栀提前回了静杭湾，
她可不想再见到陆斯燃。
当然，短时间内，语栀更不想见到江尘。
然而，回静杭湾的一路上，地铁线漫长，语栀全程都在想江尘。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乌发半湿，气质冷冽，却在离开时，把伞留给了别人，一个人冲向了雨幕中。
第二次见到他时，他从夕阳中走来，伴着漫天彩霞。
后来，他在树下照看小猫，午后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语栀才知道，冷冽只是他的表象，他的内里，温柔无限。
……
语栀从回忆中抽离，决定摆正心思，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语栀走进单元门，盯着楼梯，一步一步踩上台阶。
每踩一步，就要忘记江尘一分。
到了二楼和三楼中间的平层时，语栀抬起头，忽然看到了江尘就倚在门边，他温柔地看着她。
语栀的心再次不由自主地被撞了一下。
她连忙转过身子，弯下腰，低头看着地面，步子细碎。
“在哪呢？”
“刚刚好像掉了东西。”
“在哪呢？”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恣意的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