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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至清欢·伍·陆
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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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等到异世者快要将手指到灵魂桥使们的脸上,墨颜白方开金口:“你们缘何占用别人的场地?”
司灵从赤镜口中了解到昨日双方发生的口角,代答:“昨日有人鄙夷三千世的人卑贱,他们气不过便今日早起先占去场地。”
此话一出,异世者的气焰落了一成,多日相处,他们知道霍云书为人正直,不会因为出身高低或是能力强弱待人有区别,先判他们对是因为不知昨日口角,司灵提及昨日的事,难保霍云书改判。
吴向止连忙进言:“我等并未说过三千世的人卑贱。”
赤镜反驳道:“你敢发誓每一个异世者都没说三千世的人卑贱?这一双双眼睛就差将卑贱二字刻在我们身上,怎么,人人平等,异世就该比三千世高出一等吗?”
卿瑢抓住崔炙的衣袖,从他后面伸出脑袋,鼓起勇气维护自己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没有轻视过你们!”
雪淼冷笑:“好一个欲加之罪,那么请问好好的屋子为什么会深夜漏风,我们用的餐食皆是粗糠,而你们顿顿有肉?如果我打探的消息没错,这些吃食都是樘宁大人提供,先占厨房可不等于有分配餐食的资格!”
眼看下面又要吵起来,如果真打起来,若瞳等人不插手,灵魂桥使打不过学会天书的异世者。
霍云书又装聋作哑不吱声,异世者觉得他这般是在无声支持他们,越来越放肆,刚刚还在狡辩没有轻视三千世,现下说出的鄙夷之言如珠落盘,掷地有声。
墨颜白心中无名窝火,恨不得将每个出言不逊的人都撕碎。
“够了!”墨颜白沉声呵止,“大战在即,闹出这档事都有理是吧?不过场地小了点,会误伤别人只能说技不如人,哪来的脸面敢将这种事摆在台面上说?那么得意,不如你们现在就出去与卓鸣鹤打擂台,看他搭不搭理你们?”
墨颜白这一通骂可以说是将异世者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偏偏无人敢反驳她。
灵魂桥使听得畅快,面露喜色,但很快就笑不出了。
“还有你们,屋漏风食不佳就只会抢一个训练场地吗?抚苏现在是无主之地,想要什么凭本事去抢去争,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敢闹到我面前,都嫌活得久是吗?”
司灵忙谢罪:“是属下的错。”
桥主跪下,后面的人也乌泱泱跪了一地,生怕被墨颜白收拾,墨主的青色莲火可怕得很。
而异世者那一队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杵在原地,尴尬地无地自容。
“你何错之有,错的是有些人空有虚名,管不住手下。”墨颜白这话就差报出霍云书的名字,“卓鸣鹤借胆才敢惹到我头上,杀他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你们当中应该没人没听说过我的恶名,我不介意两日后多死些人,毕竟你们在卓鸣鹤眼中皆是秽兽的饲料,于我而言,异世者和灵魂桥使也并无不同。”
陆.
白鹤飞回,墨颜白无意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多费口舌,骂完所有人泄火后潇洒离开。
鹦鹉架上的乌鸦忧虑叹气,这丫头就是不长记性,好好一张嘴非要淬毒嘲讽所有人。
墨颜白的话点醒司灵,两日战后,余下的人该回到来时的地方,与那帮异世者过多纠缠无异于浪费时间。
“今日由顾肆先生作见证人,以先生院落为中心界,灵魂桥使分居院落以东,尔等居以西,后两日井水不犯河水,若有破例者,我会一视同仁,杖五十。”司灵知道灵魂桥使会听她的话,但异世者不会真当一回事,于是搬出玉面小神医青璃和冷面杀手今朝,“青璃的药极好,今朝的剑很快。”
潜台词便是若有人敢违抗命令,今朝会取他性命,而青璃不会救他。
即违令者死!
霍云书颔首离开便是默认这条规矩。
行至顾肆院外,霍云书正回神走错路准备转身离开,听见院中传来不小的动静。
“你说裴苍云自己去找卓鸣鹤?”墨颜白的声音充满讶异,完全没有料及费劲安置在仙山的裴苍云会临阵倒戈。
“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你不用大惊小怪。”
沉稳男声,细听与顾肆的声音很像。
情绪平复后墨颜白释然道:“是我选择唤醒她,是我将她囚禁千年又隐瞒真相,我确实不该怨她,她选择与我为敌也是应该的。”
像是在为裴苍云的叛离找借口,也像是为了说服自己,墨颜白渐渐带上哭腔一遍又一遍重复这段话,重复到霍云书离开才停下,面无表情地擦掉眼角的泪,望向霍云书离开的地方,“你说他会听进去吗?”
顾叁摇头:“不好说,毕竟你才关了裴苍云千年而已,怕她在树心太寂寞,一恢复大唐世的记忆就找回树心放她出来,而他要不是神魂破碎被贪狼阴了两次,你不一定能醒过来。”
“十三司在他与卓鸣鹤之间左右逢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这个问题估计连张赭也回答不了,天道赋予你和卓鸣鹤共同使命,霍云书超然在外,如今这一局显然又是你们为车他为将。卓鸣鹤除你便可叫杀,你除卓鸣鹤他得永存。”
卓鸣鹤妒她拥有自由可见日月,她又何尝不妒霍云书得天道偏爱,亲友皆在,一生开怀。
洒脱的皮裹了太久,久到她都快忘记曾经的自己其实是在意的。
父君义无反顾慷慨赴死,她一夜失去双亲孑然一身。
霍云书做了什么呢?
上山退婚又假模假式地说要补偿她,她想死,死不痛快,她想活却被冰封棺中长达三万年之久。
冰棺寒气压制她身体中的青仓莲火,数不清有多少晚她都被冰火交织的痛感折磨,直到将冰封之力排出才得以好转。
“我该恨他的。”
该在霍云书初上王樾时一剑取走他的性命,这样父君就不会为了给他让路非死不可。
可是炬蜉树下少年也曾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