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训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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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这王占民怎么地来了葵水了？哈哈哈，这还真有意思。”
“谁说不是呢，要我看就是报应。你瞧着王占民以前对自己家老婆拳打脚踢的，现在啊都是报应。这俗话说得好啊，自作孽不可活哦。”
“嘿，就是这个道理。不过这报纸还挺有意思的，写的和乡下常说的民间故事有的一拼。”
“老姐姐，你这话说的可有大问题。”张奶奶拎着报纸，指着上面的大标题道：“看着上面写的是什么。百姓报纸。百姓百姓，那就是咱自己个儿的事。当然要适合咱们看了，这就叫下里巴人，与民同乐。”
张奶奶别看年纪大了，精神饱满，说起话来语调高昂，中气十足。
这一句句的实打实的是在给百姓报纸打广告了。并且还十分有效。
自从第二期的报纸回来，每天傍晚都搬个小马扎坐在大院门口，一来一回的隔壁家属楼的老头老太太们都知道了有这么个报纸。又给郑念慈和张雨婷二人拉去了不少的订单。
张雨婷知道了自家奶奶的丰功伟绩，高兴得合不拢嘴，直拉着郑念慈念到。
没办法郑念慈只好许下诺言，等以后有机会了，就让张奶奶上一次她们的百姓报纸，还是头条。
可尽管张奶奶给力，但到了现在订阅半年期报纸的还是只有一百多户。
扩大知名度和订单量成了郑念慈最头疼的问题了。就连上课的时候都在想：到底怎么样才能让百姓报纸一飞冲天呢？
结果就是上课的时候接连走神儿，在课堂上被系主任点名起来批评了一番。还提醒她下课的时候去办公室一趟。
扣扣扣扣——
“进来。”
“老师。”郑念慈弯腰鞠躬，颔首走了进来，在系主任面前站定。
系主任觑向她，顿了顿，然后又继续忙自己手头的工作。办公室里剩下的一众老师，眼观鼻鼻观心，默默不语。
郑念慈无奈，一个人直立，静静等待系主任的审判。
过了好一会儿，九到郑念慈以为系主任都要把自己忘了的时候，却听他道：“行了，还站着干嘛，还不过来坐下。”
郑念慈回过神来，抬头瞄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下午五点半了，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
现在办公室里大部分的老师都已经走了。
郑念慈踱步过去，不安的在系主任的面前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里的老师她都不怕，可唯独怕系主任。总觉得他一双眼睛，能把人看的明明白白，使自己无处遁形。
“报纸做的怎么样了？”系主任一边翻看自己手里的东西，一边问她。
余光扫过去，郑念慈发现那就是自己弄的“百姓报纸”。
想到之前去系主任家“谈心”，然后表明自己的雄心壮志，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和赞许。郑念慈心里就觉得有些感慨。现在听到这个问题，言笑晏晏的说起最新的成绩来。
“挺不错的。现在稳定的客户有一百多个了，收到的反馈也很好。报亭那边也有卖，但是具体的销量还没去看过，不清楚卖了多少。”
系主任垂着眼，郑念慈搞不懂他的态度。接着说起自己在出版的时候遇到的趣事和小问题还插科打诨。
结果越说越从善如流，越来越兴奋。沉浸在自己的事业和想象中得意的微笑。
“咳咳。”系主任出声提醒，神色平静道：“还可以。你很有天赋。”
“谢谢老师夸奖！”郑念慈大喜。
这还是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得到别人的夸奖，还是德高望重的前辈的称赞，怎么能不让人兴奋呢。
“你还挺高兴。”
“额……”郑念慈愕然无言。怎么回事？
明明系主任说的是肯定句，但听起来却是反问句，还是带了一丝丝的不满在扣问自己。
“你现在才上大一，大一的新生干出这么多事，我能说你是聪明呢还是愚蠢呢？”系主任这才放下手中的报纸，睨向郑念慈。
他的声音极其低沉，似无波无澜，又似压抑着什么。“现在做的好能怎么样，你是在证明什么么？做人做事急于求成的后果，不用我说吧。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想象得到才是。还是说被成功冲昏了头脑，忘了自己是谁。”
郑念慈：“……”
一时之间，如鲠在喉、如芒刺背。郑念慈低下了头，手指纠缠，双膝并拢，出神的看着地板上的缝隙。
这一场谈话，在郑念慈的无言中很快就结束了。
等到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值傍晚，六点十分。夕阳西下，大片的火烧云滚滚而来，艳丽绚烂的席卷了整个天空。看似来势汹汹却又预示着昙花一现的短暂停留。
等大约三十分钟过后，什么也不剩下，还是那个天空，还是以前的那些白云。
郑念慈望着天，伫立在原地，始终镇定坦然。
“喂，干嘛啊，还不走？”不知什么时候，张雨婷从她身后窜了出来，手肘戳戳郑念慈的背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啊？没什么。”郑念慈扭头看着她，往前走了一步。“走吧，饿死了，赶紧去吃饭吧。”
张雨婷瞧她确实没什么大事，又恢复了以前高傲小母鸡的模样，抬着下巴嘟囔：“那什么，你上课传给我的那个什么‘标题计划’具体怎么弄啊？”
“不弄了。”郑念慈讪笑。
“啊，为什么啊？”张雨婷不解。联想到刚刚郑念慈从办公室出来失魂落魄的样子，说：“不会是系主任那个臭老头不让你弄吧。不会吧，不是说他挺支持咱们呢吧，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他，别问了。是我自己，我不想弄了。”
看着郑念慈摇头晃脑的模样，张雨婷闭上嘴巴，在心里偷偷吐槽系主任不是个好人。
郑念慈张张嘴，想辩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然后索性不再说话。等到晚上改睡觉的时候，又陷入了沉思。
她很清楚，今天下午的谈话，其实是系主任在指引她，在保护她。
很明显系主任也知道了自己被举报的事，再加上最近在课堂上自己的一系列表现，所以才出此言语告知自己。
自己最近确实是太飘飘然了。
自己决定做报纸，先是高调的在学校里售卖，又是每天拿着报纸在校园里晃悠，这些举动肯定入了别人的眼，遭到了嫉妒。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饭还是一口一口吃的好，路还是一步一步走的好。
确定了想法，下一步的动作就有了指示。郑念慈决定稳扎稳打的来，继续从内容入手，保证质量，以质取胜。
于是便同张雨婷商量，两人自己去谈客户，去发展线下的零售渠道。
周末来临，两人坐上公交车，背上小书包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跑业务、拉客户的事业当中。
“大姐，你们聊什么呢？”郑念慈走到一堆中年女人跟前。
“小姑娘来找人？”有一大姐见她面生，以为是来找亲戚的。
“哦不……不是找人还能干嘛。”郑念慈笑，到嘴的话变了味道。也不知道现在的人烦不烦感推销，万一直接说自己是来卖报纸的被人赶出小区怎么办。
“哦哦。”那大姐点点头，没有在多问。
郑念慈奇怪。“大姐，你咋不问我找谁啊？”
那大姐似不愿多说，吭吭唧唧的竹筒倒豆子似得说了个七七八八。郑念慈这才听明白。
原来这个小区上周的时候，也有人来找人，不过是个男的，说是找一姓赵的女人，是家里的亲戚。
热心肠的大姐们帮人找到了人，结果等找到了才发现，那赵女士就是这男人刚过门的老婆。
但是因为这男的出轨了，因此赵女士受不了，一个人来到了这个小区居住，这小区的房子原是赵女士表姐的。
这男的还是个大学生呢，一见面就同赵女士打了起来。直接把人鼻血打了出来。
吓的诸位助人为乐的大姐们四散开来，发出哨子尖叫。
“还有这事啊，这男的还真是过分。这就是赤裸裸的家暴啊！”郑念慈手握成拳，义愤填膺。
“谁说不是呢！”大姐直拍大腿，“哎呦，可真是苦了我们这些帮他的人了。你说这赵姑娘也是的，嫁人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可得看好咯。我听说啊，这赵姑娘家是觉得那男的是大学生，所以才决定把赵姑娘嫁给他的。”
大姐觉得郑念慈不会是什么坏人，越说越来劲儿了。
“你说说，这男的年轻的时候能跟你动起手来，等老的时候也会这么做哩。小姑娘，将来你结婚可得看准点。对了，说起来我看你也像是改找对象的年纪了，怎么样啊，多大了，家里人给你相看了没有啊。要不要大姐我给你说几个？”
郑念慈：“……”越说越离谱了。这怎么到催婚上了。
“嘿嘿，不用哈，大姐。谢谢您了。要不这样吧，我送您个报纸，您看看，兴许敢兴趣呢。”郑念慈掏出一份报纸塞到大姐手里，真好把王占民的故事放在最前面。
不过给大姐的是百姓报纸的第一期，所以即使免费给，也不觉得心疼。但是想看第二期的话，就要花钱买了。
郑念慈见大姐接过报纸，然后蹲坐在大树下看的津津有味，打算先悄悄溜走，去看看张雨婷那里怎么样。
结果人刚转身，就被一只手紧紧的拉扯住，动弹不得。
“谁啊？”啧啧，手劲儿这么大，捏的人疼死了。
郑念慈蹙眉，转过身去，愣了。“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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