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大字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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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说你能不能小声点。”
“不能，你管我。”张雨婷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故意放大了嗓音，“这是课间又不是上课。再说了我说的也是关于学校的事，凭什么不能在教室里说。”
九点半，上午两节课结束后的大课间。
大部分同学都呆在座位上休息，关系好的挤成一团互相聊天嬉笑。但嗓门儿都没有张雨婷这么大的。
上午是辅导员小刘老师的课程，是公共课，两个班级一起上，在大教室。
因此这会儿张雨婷到显得有些突出。
对着外面的人怂，可对着同学们张雨婷是一点儿也不怂。
这些同学在她眼里全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子。
这会儿郑念慈虽然不在，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发挥。
“我说的是学校食堂那阿姨的事儿，你们不想听又没非得让你们听啊，切。”
这故作高傲的小白眼一翻，立马吸引来了隔壁班级爱八卦的女生。
俗话说得好，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吃瓜是女人的爱好。
这话放在所有女生身上有些突兀，但一定不要低估爱吃瓜女生的天分和热情。
“反正食堂那被打的阿姨的事根本就不是大家传的那样，报纸上都登了。”
张雨婷话音刚落，有三四个女生围着她问：“什么报纸。”
“天啊，咱们学校的事居然都能上报纸？”
上报纸在这个年头儿可是大事。
比起后面一零年代的人人都是自媒体的境况，在这时上报纸那就是出名了，想都不敢想的事。
大课间二十分钟，来回去一趟校门口绰绰有余。
在问清楚了张雨婷手里的报纸是从哪里来的后，有女生拉着手往校门口走。
第一次看到自己也办成了事，张雨婷激动的小脸红扑扑的，也不估计什么脸面问题，拿着报纸在走廊上转了起来。
尤其到别的班门口的时候，还会故作停留，假装不认识报纸上的字，拿着报纸请教那些被她物色好的“小绵羊们”。
功夫不负有心人，三十份报纸卖的立竿见影。
张雨婷喜滋滋的端坐在椅子上等着郑念慈回来，活脱脱的像一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朋友。
可惜等到郑念慈回来的时候，上课铃刚好拉响，俩人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
这一节课对于张雨婷来说就是煎熬，屁股底下如同长了牙齿，歪歪扭扭的坐不住。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课，终于可以拉着郑念慈好好说一通了，却被郑念慈抢先了。
郑念慈：“卖完了，都卖完了。”
张雨婷：“你怎么知道我卖完了报纸？”
难不成郑念慈在一边偷偷观察我？张雨婷皱眉。“你可别小瞧我的实力好么？”
“想哪里去了。我是说一百份都卖完了。”郑念慈白她一眼。
这孩子脑子里天天都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整天胡思乱想的，玻璃心太严重了。
“真的！？”张雨婷尖叫。
“你小点声，嘘。”郑念慈赶紧拉住她因激动而要站起的身体，“别让人听到了。”
“嗯嗯嗯。”张雨婷顺势坐下，难以掩饰的喜悦映照在脸上。
天啊，这才两天的时间，一百分报纸居然卖的个干干净净了。
可喜悦还没来得及持续多久，郑念慈就一盆冷水泼了上了。
“觉得自己很厉害？是不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都卖完。那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我们的报纸才卖了一百分，你知道A省省报卖多少分么？几万份！现在还高兴的起来嘛。”
“还有，第一期只一百分就够了？那第二期第三期怎么办？另外的话，以后咱们开始卖了，是送货上门还是怎么着都还没个定数。要是送货上门，谁去送，怎么送。这些都没想好，现在高兴太早了点。”
“哦，对了还有一点忘了说，咱们的资金问题也就是咱们需要一个会计……”
“停停停停！！！”张雨婷实在听不下去了。
郑念慈这持续的嘴炮攻击，把她的好心情弄的一干二净。
现在只想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大脸，然后绝望的去求助自己爹地。
“你就不能少说点么？”张雨婷委委屈屈的嘟囔：“万事开头难，这头开的这么好，被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这么失败呢。”
郑念慈见她幽怨的小眼神盯着自己，突然觉得自己以后可以当一个RAPPER，这叽里哇啦的一大长串的DISS听起来还有点屌。
“好啦，知道你辛苦啦。”郑念慈站在张雨婷的背后给她捏肩膀，“我们后勤经理出大力了，给你按摩按摩。”
张雨婷不满意，哼哼唧唧的开始提要求。
要知道以前在家里，她可是最会撒娇的了。
就连她妈都说，每次她一哼唧家里的好东西准是全都要到她手里。
郑念慈见好就收，才不惯着她。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告诉她，绝对不能让你的员工蹬鼻子上脸。
好处要有，但要分着来，一点一点的来。
“别闹了，走，中午请你吃饭。我刚刚课间去给咱们雇佣的大叔结工资的时候，瞅见校门口那小饭馆装修好了，应该可以开业了。”
俩人在学校里卖报纸，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的。
因此演了个双簧，找了个大叔假装卖报纸的站在校门口。等到报纸卖完了，给大叔结算工资。
那大叔家和学校食堂被打阿姨家住的特别近，是郑念慈国庆期间走访的时候认识的。
大叔家有一小儿子是个残疾人，家里也不富裕，因此便雇了他来干活。
张雨婷对此也没有意见，反正雇谁都一样。
不过，这人她没问题，说起学校门口这个小饭馆她可就有问题了，还有大问题。
“你说这小饭馆的老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开个饭馆还不想挣钱了？我去问了，人家说装修好了也不开业。这老板回家去了。”
听着张雨婷的吐槽，郑念慈也觉得这老板有点意思。
装修装了快一个月不说，装好了又不开业。
难不成饭馆开不了了就可以回家继承百万家产了？还挺任性。
小饭馆的饭吃不上，可请客还是得照样请。
于是郑念慈就拉着张雨婷来到省招待所吃饭。
还好张雨婷虽然嘴巴欠，但人不坏，知道郑念慈没多少钱，吃饭的时候没点太贵的东西。要不然这一顿下来，郑念慈还真吃不消。
“关于你说的那些事，要不咱们今个儿就整明白了吧？这都卖出去一百份报纸了，我还想继续做下去呢。”
张雨婷拍着自己吃的鼓囊囊的小肚子，一边喝茶一边开口说。这架势还挺有小老板像。
“行。”郑念慈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计划本。
现在这个本她是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就连上厕所都差点儿没带上了。
室友还打趣她本子莫不是用金子做的，这么宝贝。
翻看着本子上列好的注意事项，郑念慈一条一条的拉着张雨婷看。
“你都列好了啊。”张雨婷惊。
“列好了，你也得看。”郑念慈早就猜到了她心里的小九九，所以上午才那样给她施压。
“送报纸就让那个大叔送吧，一周送一次也不耽误他干别的活。但是除此之外咱们还得设立一些定点，这样之前没买过咱们报纸的人也可以看到随手买。这就需要咱们去谈几家报亭了。”
张雨婷：“这简单啊，告诉他们咱们报纸在他们那里零售，然后给他们钱就行了呗。”
“人家凭什么你说卖就给你卖。还有，咱们得找个人给咱们画画。”
“他们凭什么不同意，我找我爸去。今晚我就联系我爸。”
郑念慈偷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在做点贡献啊。这画画的人我物色好了，不过需要你去联系。”
“为什么？”张雨婷不愿意。总觉得自己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
郑念慈只好又开始了嘴炮攻击，一点一点给她分析找一个会画画的人的好处。
比如说她现在负责文字，没精力在画，而且她不是专业的，画的不好。
还有，只要这个会画画的找到了，他们可以省去买照相机的钱，以后报纸上的照片可以先用插图来代替。末页的漫画也有人画了。
一个人顶两份工。
张雨婷听了立马拍板，要，就要这个人，就这么定了。
郑念慈看着她这气势威武的画面，有些不忍直视。唉，资本家的气质一览无余啊。
不过这段时间跟着郑念慈张雨婷学聪明了，往常这样的事郑念慈应该自己弄好的了，怎么回让自己去。
因此毫不掩饰的问她，“你从哪里找的这个会画画的？”
郑念慈不好意思说是在学校图书馆看到对方的画，然后发现画的还不错。
硬着头皮说是有同学传言，这个会画画的画技高超，自幼学画。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郑念慈不敢说。
这个会画画的不是别人，就是原书里的男主角，在校园里和她偶遇了三次的谢柳。
找谢柳她可是怕了，虽然到现在还没见到女主角，但是直觉自己还是不要和男主角直接接触的好。
但是张雨婷就不一样了，家世摆在那里，女主角想动也动不了。
反正等以后找到更合适的人了，就把谢柳给换了。郑念慈暗自在心里决定。
张雨婷同意后，这事就更好办了。
第二天就和家里联系上了，不仅解决了报亭的问题，还带来了一个更大的好消息。
原来那五份报纸被张雨婷寄回家里后，在张奶奶和两个儿媳妇儿的宣传下，这百姓报纸出名了。
成了附近一片家庭主妇和老人们的最爱读物。一下子就有二十多家要订阅报纸。
张奶奶正拿不准呢，张雨婷的电话就来了。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两个人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张奶奶也替自己宝贝孙女高兴，不过临挂电话，还是没忍住偷偷问“王占民”的消息。
说起王占民，张雨婷也好奇。
头一次看到有故事说的是人穿越到了原始社会。
报纸结束的时候，正好停留在王占民的原始人老婆正在生第五个孩子那里。
张奶奶话头一开，张雨婷也拉着郑念慈问。郑念慈在没办法，也只能狠下心让她们看第二期的报纸。
说实话接下来的故事，郑念慈自己都还没完全想好呢。
不过她低估了“王占民”的火爆程度。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走在校园里都能听到学校里后勤处的阿姨们，看大门的保安们都在讨论王占民。
王占民不仅在学校里火了，在她们卖报纸的那个家属院也火了，连带着在食堂阿姨她们小区也火了。
就连报亭的都派人来通知郑念慈二人，报纸不够卖了。
俗话说，人走好运，那是走路都能捡到金子。
这轰轰烈烈的一大串好消息，差点儿没把张雨婷给砸晕了。晚上在宿舍睡觉都在梦里说起了梦话。
郑念慈也没想到，这太突然了。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着她们往前走。
心里头怪异的觉得有点不安。
可一周过去了，什么事也没发生。
郑念慈直觉自己想多了。卖出去的报纸数可是实打实的放在那里呢。
手里的钱也是真真切切的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破天荒的这个周日，郑念慈休息了，给自己来一个完全的放松日。还约了整个宿舍一起去爬山。
等到周一过来，百姓报纸的第二期就要开始发行了。
张雨婷也高兴，等着看王占民后面的故事。
可结果是，后面的故事没等到，等到了她和郑念慈的大字报。
周日晚上一过，周一白天天刚蒙蒙亮，大字报如同雨后的春笋一般破土而出。
在整个校园的公告栏上布满了红底黑字的举报信，批评信。就连学校操场的石砖墙壁上也没被放过。
这些大字报，明显的是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看不出是谁。
完全不知道这事的俩人还兴奋的挽着胳膊，刚走近教学楼，就被眼前的景色吓得小脸刷白。
“这、这怎么回事啊，念慈，念慈你说话啊……”张雨婷吓得哆哆嗦嗦的死死的拽着郑念慈的衣袖。
怎么办？我也想知道怎么办……
这明显的她们被人搞了。但是，会是谁呢？
郑念慈想不出来。
也容不得她想，俩人就被请进了学校的教务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大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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