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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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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筝自打被封为贵嫔以来,她的日子可谓是要多清闲就有多清闲,再有,皇上对她们完全不感兴趣,她也不用花心思在装扮上,鸣筝,甚至是所以妃嫔都从未被召见,也从未侍寝,别的妃嫔都为此哭哭啼啼,连妙芙也整日愁眉苦脸的,唯有鸣筝一人过的自在。
可今天太阳却从西边出来了。
楚泽胤并非如同传闻的那样从不踏足后宫,相反,他还觉得自己去的太过频繁,每每后宫有了新晋的美人,他都会去瞧一眼,当然,仅限于“瞧”,他是不得已而为之,是所谓的掩人耳目……装模作样、尽忠尽职地去隐一个人的耳目,若不如此,便生怕他跑了。
因为皇上来的太过突然,鸣筝只来得及换了一身素色锦衣,叫人备了点茶水,不等她再做其他,就听到太监尖着嗓子叫道:
“皇上驾到!”
鸣筝出来迎接道:
“嫔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不必多礼,起来吧!”
那是一道浑厚的男音,很低沉。
鸣筝起了身,方才看清了这位皇上,刀削斧凿的轮廓,如描如绘的五官,果然是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且他的眉很浓,形状极其好看硬朗,鸣筝暗赞一声,不愧为剑眉,如此一副面貌,加之卓然的气质,本该是个温润如玉的人,可他左眉上却有一道不大不小的疤,晓是时间久了,那疤已与皮肉融合,只留出一道淡黑的小凸起。
正是这道疤,使楚泽胤多了一丝戾气,少了一份温润。
怕是早年打仗的时候留下的。
鸣筝心中对这位皇上又多了三分敬佩。
她不敢在楚泽胤脸上做过多停留,恭恭敬敬将皇上引入屋内,传来刚才沏的茶。
屋内,两人默契地坐在离对方不近不远的位置,更像是主人与客人,出乎意料的和睦。
楚泽胤方才还有点担忧对方会不会缠上来,又是嘘寒问暖,又是体贴入微的,为了让自己能入眼而煞费苦心。
可鸣筝非常安静。
“你叫鸣筝?”
楚泽胤蓦然开口道。
鸣筝吓了一跳,回道:
“回皇上,正是,嫔妾叫鸣筝。”
难不成,皇上来这,只因一个名字。
“好名字。”
“多谢皇上夸奖。”
之后再无话。
日渐偏西,残阳如血。
温度渐减斜阳从窗外落入屋内,在两人身上投出一道光晕。
“皇上喜欢国师。”
楚泽胤一怔,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面色如常,可已经有了愠色,好整以暇地等着鸣筝下一句话。
鸣筝着实憾于楚泽胤那不露声色的危险中。
不过是风雨欲来袭,静观其变,看猎物如何挣扎。
鸣筝笃定道:
“皇上,你喜欢国师。”
明月皎皎,夜空朦胧静美,宫内寂静无声,惟有晚风吹拂,俏枝斜影。
银白色的月光一散而下,覆在皇宫栩栩生辉的琉璃瓦上,使其蒙了一层晦暗,没了白日的金碧辉煌,倒是没那么刺目了。
梅容瑾坐在屋顶的脊梁上,他没有束发,黑亮如丝绸的头发时不时被微风带起,更显凌乱,加上他坐姿极其随便,身上的衣服也是散松松垮垮,露出处一小片白玉凝脂般胸膛,若有所思的表情……大有一股闲散神仙的味道。
抓起一旁的酒罐,梅容瑾猛地灌了一口。
白酒入口,苦涩回甘。
梅容瑾微微皱起眉,等回甘了,满口醇香才使他舒展了眉,他不喜欢一开始的那种苦涩,却又喜欢回甘后的那种甘甜。
还是楚泽胤教他喝的酒,后来他喝酒便一发不可收拾。
夜间子时,必要拿壶从楚泽胤那敲诈来的好酒,越上屋脊,对月豪饮。
他心中有落寞,却不知该如何,恐要他找到那个人,可他找到。
莫不是要困他一辈子。
有人给他系了这个铃铛,却不告诉他系铃人。
思罢,梅容瑾又灌了一口酒。
酒可解愁,奈何梅容瑾喝不醉。
罢了罢了,梅容瑾猛摇了几下头,拍拍自己因酒意而微红的脸,当下,他有个更大的困扰。
楚泽胤口中的“我想护一人”的人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可困扰死梅容瑾了,日日想,夜夜思。
他比个老父亲都难。
操心起楚泽胤的终身大事来,谁能有他这么赴汤蹈火的。
蓦然想起,楚泽胤提到那人时眼中无可奈何的神色,梅容瑾断定,楚泽胤多半是爱而不得、求之无法。
此等大事,他是万万不能袖手旁观的。
既然是爱而不得……
梅容瑾一双好看的眸子突然盛出些许邪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