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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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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
鸣筝应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镂金的华服,以及那些金灿灿的头饰居然有些闪到她的眼睛,恍惚间,她听到上方传来一句话。
“人儿倒是标致……”
同样是那种淡淡的口吻,鸣筝忽然一个激灵,那个人是当今皇后!而她是秀女,通过层层选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矫矫不群”翘然出众了,与她一同被选出来的还有三人,一个还与她关系不错。鸣筝暗暗责备,自己怎么呆头呆脑的,忙答道:
“奴婢不敢,怎能比得上娘娘的天人之姿。”
“还挺会说话的,果然,戚嬷嬷就是会选人。”
皇后明显喜欢鸣筝的话,连带她的嬷嬷也夸赞了一番,一旁的戚嬷嬷连忙点头哈腰,说是皇后慧眼识人。
“那是自然,像皇后娘娘这般聪慧又平易近人的,天底下能有几个。”
鸣筝一旁的一个秀女朗声道,她说话时微微激动,似极力控制自己,将话中的崇拜有意无意地透露出去。
皇后一听,注意到了鸣筝身旁的妙芙,直接忽视了她逾矩发言,微笑道:
“你也是个可人。”
显然,她的话很受用。
“戚嬷嬷,你带来的人,本宫很喜欢,尤其是她们两。”
说着,皇后看了眼鸣筝和妙芙,继续道:
“就封她们为贵嫔吧!其余两人为昭仪便是。”
周围的嬷嬷、嫔妃都称是。鸣筝等人也齐齐谢恩。
鸣筝还未进宫前便早早听说了宫内择秀女,皇上从不干预,甚至加封号都由皇后来做,一场百花争艳的选秀,不是皇上选妃子,倒更像是皇后选姐妹……
鸣筝一行人领了赏,便由着戚嬷嬷带出了正殿,临走时,殿内鸣筝又听到皇后忽问起皇上的行踪。
“昨晚,皇上可有去过哪个嫔妃的殿内就寝?”
“不曾,还不是日日宿在国师那……”
“罢了……倒委屈了这些新入宫的美人们,任她生得如何……”
后面的话,鸣筝听不清了,几个同行的秀女或好奇或担忧,都不禁担心起这话中的意味深长。
“催公公,刚才皇后娘娘说的国师是何人啊?”
一个刚被封为昭仪的小秀女忍不住问道。
催公公瞟了眼前面的戚嬷嬷,见她没说什么,便低语说道:
“这国师啊,可不是一般人,昭仪还是别问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
小秀女充耳不闻,又问道:
“皇后娘娘说皇上夜夜宿于国师那里,不曾宠幸过一个嫔妃,可是真?”
是真是假,其实大家早已心知肚明,因为他们这个皇上虽佳丽三千,却没有半个子嗣,甚至有人偷偷传道,皇上是无能……更有人说皇上恐怕是个断袖。
催公公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那国师生得好看吗?”
催公公幽幽回道
“国师怎是一个好看就说得了的。”
“我们与他如何?”
另一个秀女也问道。
“姑娘们各个都是丽人,貌美如花,只不过……”
催公公顿了顿,没有将话说完,只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心道,只不过与国师一比便……都成了庸脂俗粉。
“只是什么啊?”
小秀女追问道。
未等催公公说,另一个便不屑道:
“不管是什么,他能留住皇上,肯定是狐媚子,还是个男人,能掀起什么风浪……啊!”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横空而落,连在旁边看戏的鸣筝和妙芙都吓了一跳,只见那秀女白皙的脸上立马印上了五个红指印。
戚嬷嬷恶狠狠地训道: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没教过你吗?以后都是当主子的人了,说话还这么不分轻重,简直是愚蠢至极,他日犯了错,可别说是我戚嬷嬷带的你!”
小秀女慌忙跪下,连说自己知错了。
戚嬷嬷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四人走了一半的路程便分别由其他人领到了自己的宫殿,鸣筝和妙芙同是贵嫔,两人还是一路相伴,戚嬷嬷带走了刚才闹嘴的两个秀女,就由催公公带她俩了。
等到了正殿门前,催公公叮嘱道:“两位主子,进去吧,这轩宝殿以后就是您二位的寝宫了,别看只是一个殿,其实里面可大了,两位主子的寝室也是完全分开的……二位好生歇着吧,等明儿奴才就会安排人过来……”
说罢,催公公带着其他的小公公就要离开,妙芙上前止住,塞了一腚银子。催公公见状,笑道:
“不知妙贵嫔这是何意?”
妙芙笑了笑,十分乖巧的说道:“妙芙还有些事想问问催公公呢。”
“您现在是主子,有什么事哪还要您亲自问啊,您尽管说,奴才能答得上的自然不会不说。”
妙芙开门见山,道:
“催公公可还能跟我们说说那位国师的事,日后我俩也好见机行事,不至于落了笑话。”
催公公会意,遣散了周围的其他人,继而道:
“这国师啊,他跟在皇上身边的时间可比皇后还早咧,皇后见了他还得礼让三分,早年是跟皇上打江山的,地位之尊奴才不说,二位主子也该知道了,因国师先前不曾在宫内住过,性子自由洒脱,受不得约束,皇上便下令,这宫内他不用向任何人行礼……”
“那皇上宿于国师府……”
“这奴才可说不得,不过奴才听闻,皇上幼时落了个毛病,常常噩梦缠身,只有国师在身边才能睡得安稳。”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其他的事奴才孤陋寡闻,不知情的。”
鸣筝拉了下妙芙的袖口,示意她不要多问,妙芙只得住了口,叫催公公退下了。
鸣筝自入宫选秀,来来回回几乎过了三个月,初来时,还是朗空烈日,热浪灼人,现已入秋,晚间也有些微凉了,月光柔和,盈盈一水间,鸣筝毫无睡意。
不止其他人对那位国师感兴趣,连她也十分在意。只是她更多想的是……皇上是不是真喜欢国师。
但,这是另一码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