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连蒙》岁满山河

40、第40章

　　老包的朋友叫钱发，有个自己的小工作室，主要接广告喷绘的工作，钱发接到老包的电话，帮俞如意找了一个看着还算干净的合租房，同住的都是一些打零工的人，因为房租便宜，所以这个地方也经常换人，俞如意住的这间空间最大，还带一个窗户

　　钱发把俞如意带到自己的房间：“俞哥，你暂时就先住这里吧，出门办事把贵重的东西带上，锁好门，这是钥匙”

　　俞如意接过钥匙：“谢谢老钱”

　　钱发：“您别客气，我跟老包是好朋友，他的朋友以后也就是我的朋友，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那还有事，就先走了”

　　俞如意把钱发送出门，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一张可以收起来的小桌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俞如意把行礼放下，给李梅发了一条平安信息，躺床上睡了过去，醒过已经是晚上7点多，俞如意洗了把脸，准备出门寻摸点吃的，刚把房门锁了，进来两个人，看模样二十多岁

　　“出门啊”，一个皮肤黝黑的给俞如意打招呼

　　俞如意：“嗯，你们好，我新搬来的，这附近有吃饭的地方吗”

　　“下楼右拐，走50米有个包子铺，我们都是在那吃，便宜” 皮肤黝黑的人说

　　俞如意：“好，谢谢您”，说完俞如意就出了门

　　根据别人的提示，俞如意很快找到了包子铺，他找了一个收拾好的桌子坐下，要了两屉小笼包和一碗鸡蛋汤，吃饱后付了钱，走出包子店，打开手机查看地图，他把地图放大，又缩小盘算着自己住的地方到段筱蒙曾经上的大学的距离

　　俞如意回到出租屋，看到几个人在打牌，皮肤黝黑的那个人看到俞如意回来了：“回来了，要不要来两把”

　　俞如意摇摇头：“不了”，说完回了自己房间

　　他从行李箱拿出空白的笔记本和中性笔，开始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嘴里好念着：“坐3路到东南巷换8路到大学城下车，过了天桥往南走100米就是S大,一共需要40分钟”

　　看好路线，俞如意准备早睡，这样第二天就可以早起，但是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搁谁都不可能安然睡去，俞如意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他打开手机，看着段筱蒙的照片，照片上的段筱蒙只有一张侧脸，一缕头发搭在鼻梁上，眼睛看着前方，光线刚好被侧脸挡住，显得照片有些暗，这是俞如意在段筱蒙喂猫的时候拍的，当时两个人还只是朋友，没有闹别扭，没有吵架，更没有在一起

　　俞如意关了手机，翻个身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除了他的呼吸声，就是隔壁室友打牌的声音，也许是折腾了一天太累了，俞如意在后半夜进入了梦乡，一直到闹铃把他吵醒

　　简单的吃了早饭，俞如意根据之前查好的路线来到S大学，他不是第一次到大学来，之前俞如雪入学就是他和李梅送的，俞如意在大门口晃悠了很久，引起了门卫的注意，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过来：“干嘛的？看你在这晃悠半天了”

　　俞如意：“我找人，但是我不知道去哪里找”

　　门卫：“那个系的？”

　　俞如意：“设计，哦，园林设计”

　　门卫：“几年级啊？”

　　俞如意：“他毕业了”

　　门卫感觉自己被耍了一样，气呼呼的说：“毕业了不去他工作的地方找，到这来找什么”，说完走向值班室

　　俞如意跟着门卫一边走一边说：“我不知道他在哪个公司，所以到这里来问问有没有人认识他”

　　门卫转身：“那你来这里也找不到啊，每年毕业的学生那么多，学校也不可能都知道参加工作的学生去了哪里啊，赶紧走吧，别在这浪费功夫”

　　俞如意掏出手机：“这个人，您看您认识吗”

　　门卫看了看俞如意手机上的照片，想了想：“这个人，看着很面熟啊，但是不认识”

　　俞如意：“您再好好想想”

　　门卫：“确实想不起来”，就在门卫努力回想的时候，值班室进来了另外一个门卫，新来的门卫看了看照片说：“这不是小段吗”

　　俞如意看有人认识，赶紧问：“对，他是姓段，您后来见过他吗”

　　新来的门卫：“他毕业了，好像去了一个什么设计公司”

　　俞如意没想到一下子能打听到这么多，兴奋的说：“那您知道是哪个公司吗”

　　新来的门卫：“不知道，只听说他没毕业就被选进了那家公司，再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对了，他之前在旁边那家咖啡馆打过工，你可以去问问看有没有人知道”

　　俞如意：“谢谢”

　　俞如意按照门卫的提示来到学校附近打咖啡馆，他拉门进去，看到很多学生模样的人在喝咖啡，俞如意在咖啡馆里看了起来，想着：这就是蒙蒙上学时候打工的地方，还不错

　　服务生：“要喝点什么？”

　　俞如意：“我不喝咖啡，想跟您打听一个人”，说着他把段筱蒙的照片给服务生看

　　服务生看了看照片：“不认识”

　　俞如意：“有人说他之前在这里打过工，您再好好想想”

　　服务生：“我给您喊经理过来，他应该知道”

　　俞如意：“好的，谢谢”

　　服务生喊了经理过来，咖啡馆的经理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叫谢玲

　　谢玲看了看照片：“这不是筱蒙吗，他不在这干了”

　　俞如意：“我想问您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谢玲：“不知道，他都毕业两年了吧，毕业后就不联系了”

　　俞如意感觉刚找到的一点希望要破灭了，有些沮丧，准备说谢谢走人的时候，谢玲好像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他好像去了一家公司，看他当时的样子，那个公司应该还不错”

　　俞如意感觉希望又回来，急忙问：“您知道公司名字吗？”

　　谢玲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他好像是跟着他一个老师去的”

　　俞如意：“您知道那老师叫什么吗？”

　　谢玲：“好像姓陈，具体叫什么，就不知道了，大概五十岁左右”

　　俞如意从咖啡馆出来，在学校附近转了转，看到一家茶馆，想着五十岁左右的人，应该喜欢喝茶吧，他爸是老师，就不喜欢喝咖啡喜欢喝茶，俞如意推门进去，茶馆的装修的很中式，里面安静的要命，只有两三个客人，俞如意轻轻的把门关上，走到柜台前

　　茶馆没有服务生，只有一个老板，看着也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抬眼看了一眼俞如意，又低头看自己的棋盘，俞如意小声说：“先生您好，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人”

　　老板做了一个禁语的姿势，低头继续看着自己的棋盘，俞如意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隔间，也没有包间，只有一个大的厅，观察了一遍后俞如意继续看着老板，茶馆老板皱着眉头看棋，压根没打算搭理自己，俞如意看了看老板的棋盘，然后说：“您在这个地方落子，这棋就活了”

　　老板根据俞如意的提示，把白字落下，果然又成了活棋，刚想高兴一下，忽然又觉得不对，抬起头跟俞如意说：“观棋不语真君子，懂不懂”

　　俞如意有些哭笑不得，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茶馆老板咳嗽了一下：“你来喝茶？”

　　俞如意：“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人，S大学园林设计的陈老师，您认识吗”

　　茶馆老板：“陈老师不认识，陈老头倒是认识”

　　俞如意一听有希望：“是五十岁左右吗”

　　茶馆老板：“二十年前他应该有五十岁，现在都一把年纪的糟老头子了”

　　俞如意皱了一下眉，心想：您不也是一个老头子么

　　茶馆老板：“你找他有事？”

　　俞如意一听年纪就不对，然后说：“估计不是我要找的人，谢谢老板”，说完就往外走

　　茶馆老板看俞如意要走，急忙说：“陈老头有个儿子，大概有你说的那么大”

　　俞如意止住脚步，又走回柜台：“那您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吗，我想找他打听一个人”

　　茶馆老板：“不知道，陈老头有时候来喝茶，你可以找他要”

　　俞如意：“那陈老爷子都什么时候来？”

　　茶馆老板：“我又不是他的秘书，我哪知道”，说完又低头研究自己的棋

　　俞如意心想：不管怎么样，总算知道一点信了，看来到这里来问是对的，从茶馆出来，天色见晚，俞如意原路返回了住的地方，吃了晚饭，俞如意倒头就睡了，也许是有了希望，这一觉俞如意睡的特别香

　　根据茶馆老板的提示，陈老爷子会到茶馆喝茶，于是每天去茶馆等陈老爷子成了俞如意每天的主要内容，真的是从初一等到十五又等到三十，月亮都盈亏了一轮还没等到陈老爷子的影子，眼看自己的钱包越来越瘪，俞如意有些着急起来，他必须要找一份工作干了

　　俞如意回到出租屋，看到室友们又在打牌，俞如意要打听工作，这几个人是最好的消息来源，皮肤黝黑的室友看到俞如意来到屋里，赶紧打招呼：“回来了，你找的人有消息了吗”

　　俞如意：“还没有，你们平时都是做什么工作啊”

　　皮肤黝黑的室友：“我们什么活都干，工地，搬家，发广告，你想加入我们吗”

　　俞如意笑笑说：“还没决定”

　　皮肤黝黑的室友：“你都来一个月了吧，天天不挣钱还花钱，再多的钱也得花完，还是一边工作一边找人比较靠谱”

　　说完，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说：“是啊，不然等你钱花完了，人还没找到，不是还得回老家”

　　俞如意点点头，回了自己房间，他把门关上，躺在床上，想着要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才能又打听消息又挣钱

　　一大早俞如意起来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刮了下胡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到茶馆，来的太早，茶馆刚开门，老板看到俞如意：“怎么又来了”

　　俞如意笑着说：“我要等的人还没来”

　　茶馆老板：“你就不能去其他地方打听打听，天天在这耗着干嘛”

　　俞如意：“陈老爷子是唯一的线索，我不能错过”

　　茶馆老板：“那你今天是要干嘛”

　　俞如意：“我看您这平时都是您一个人，您要找个人帮忙吗，我不要工钱，您管我吃住就行”

　　茶馆老板打量了一下俞如意：“长的是不错，可惜了，你要是个姑娘，我也许还能考虑一下”

　　俞如意：“为什么”

　　茶馆老板：“姑娘心细啊，而且你在别的茶馆看到过长的跟电线杆子一样高的服务员吗”

　　俞如意：“身高是爹妈给的，我也没办法，但是我会把工作都做好的，请您放心”

　　茶馆老板：“行吧，但是我只管吃，你得自己找地方住，我这茶馆就这么大，没有地方给你住”

　　俞如意：“谢谢老板”

　　茶馆老板：“另外，你得陪我下棋”

　　俞如意：“没问题”

　　俞如意解决了吃的问题，要想省钱，还得找到能住的地方，房租是最大的一部分，茶馆关门后，他又在学校附近转，他想住的地方最好也在附近，这样能把坐车的钱也省了

　　茶馆斜对面有个胡同，里面都是一些卖小吃的店，俞如意过了马路沿着胡同往里走，胡同里的门店面积都很小，基本都是能打包带走的，他快走到头的时候，看到一间酒吧，门口贴了一张招聘启事，酒吧在找夜间服务员

　　俞如意抬头看了看招牌：“方程酒吧”

　　推门进店，酒吧里已经挤满了人，他一边往里走，一边看这些来喝酒的人，看穿着打扮应该都是学生，俞如意来到吧台，坐在高脚凳上，调酒师在调酒，旁边一位女服务生说：“先生喝点什么”

　　俞如意：“你们这招人是吗”

　　女服务生：“是，您想应聘哪个岗位”

　　俞如意：“夜间那个”

　　女服务生：“跟我来”

　　俞如意跟着女服务生来到后面的经理室，办公室里坐着一位打扮时尚的女性

　　女服务生：“方姐，有人来面试”

　　方姐就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大名叫程方，三十岁

　　程方看到俞如意，招呼他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关上手机，问：“你想应聘哪个岗位”

　　俞如意：“夜间服务员”

　　程方：“这个岗位要通宵，很辛苦的”

　　俞如意：“辛苦些也没什么”

　　程方点点头，接着说：“这边来的都是学生，过了12点基本就没什么人了，所以夜间服务员这个岗位的主要工作就是看店”

　　俞如意点点头，程方说：“估计会休息不好，你有问题吗”

　　俞如意：“没问题”

　　程方：“好，那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试用期3个月，工资是4000，转正后4500”

　　俞如意点点头，程方看俞如意好像有什么问题，然后说：“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俞如意：“我可以把我的行礼放在店里吗”

　　程方笑笑说：“当然，夜间服务员有间休息室，你可以把你的东西放在哪里”

　　俞如意笑笑说：“谢谢”，说完起身离开了经理室

　　程方跟着俞如意出来，准备把人送出去，刚走到吧台边上，就看到一个空的酒杯朝着自己飞了过来，程方刚想躲开，结果酒杯被俞如意一手接住，程方看着俞如意接着酒杯的手，大吼到：“那个不长眼的自己站出来”

　　“方姐，抱歉啊，喝多了手滑没拿住”，一个满身酒气的醉汉斜斜歪歪的朝着程方走来，离程方还有一步的时候，假装故意没站稳，朝着程方就倒了过来，结果又被俞如意给接住了

　　醉汉瞪了一眼俞如意，然后有立刻笑呵呵的冲着程方说：“哎呀，是不是吓到你了，我看看”，说着去拉程方的手

　　程方急忙躲了一下：“没事，你喝醉了，回家吧，酒钱明天来结就行”

　　醉汉：“那怎么好意思呢”，说着就去掏钱包，刷一下扔了一千块在吧台上，又说：“小方，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我……”

　　没等醉汉说完，俞如意走到两个人中间说：“你这属于性骚扰，再不走报警了”

　　醉汉有些恼怒的看着俞如意：“你算那根葱，敢管老子的事”，说着抓住了俞如意的领子

　　俞如意冷笑了一下：“她是我老板”，说着一下把醉汉抓着自己领子的手反拧了过去，醉汉疼的直求饶

　　程方：“算了小俞，让他走吧”

　　俞如意看着程方说：“没关系吗”

　　程方：“没关系”

　　俞如意：“好”，说着放了手，醉汉被松开后，抱着手臂跑出了酒吧

　　俞如意看人走了，转身对程方说：“明天见老板”

　　程方冲俞如意笑了一下，俞如意转身朝着酒吧门口走去，程方看着俞如意的背影，瞬间变的高大起来，连看俞如意的神情都不一样了，觉得心跳的好快，脸颊也发热起来

　　女服务生：“真帅啊，这就是传说的英雄救美吧”

　　程方笑着看了一眼女服务生，回了经理室

　　“你要走啊”皮肤黝黑的室友看到俞如意在打包行李

　　俞如意：“嗯，我找到了住的地方”

　　“哦，挺好，没事回来玩”皮肤黝黑的室友说

　　俞如意笑了笑，拿起行李去了方程酒吧，他把行礼放在酒吧的休息室，出门去了茶馆

　　俞如意：“老板我怎么称呼您，在您这待了那么久还不知道您贵姓”

　　茶馆老板：“我姓吴”

　　俞如意：“吴老板”

　　茶馆老板：“别喊老板，叫先生”

　　俞如意：“吴先生”

　　茶馆老板：“下一盘”

　　俞如意：“好”

　　茶馆里一整天都没人来，两个人守着棋盘下了整整一天，俞如意看了看时间，说：“最后一盘，您再输了，请我吃饭”

　　茶馆老板：“本来就是我管你饭”

　　俞如意笑了笑，为了早点结束，估计让了一步，茶馆老板趁机把俞如意杀了一个片甲不留：“行了，老夫请你吃饭，谢谢您让我一局”

　　俞如意：“本来就是该您管我饭吃”

　　茶馆老板指着俞如意说：“臭小子”

　　吃了晚饭，俞如意也没有地方去，早早的就到了酒吧，程方看到人来，举手打了一个招呼，俞如意也回了一个，俞如意来到吧台：“老板，我需要穿工作服吗”

　　程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俞如意：“恐怕还需要给你定做一套，你有白衬衣黑裤吗，可以拿出来先当工作服穿”

　　俞如意：“有”，说着去了休息室，换好衣服出来

　　程方转身看到俞如意从休息室走出来，边走边系手腕上的纽扣，她靠着吧台看着这个年轻的男人，不由得欣赏起来，高挑的身形，匀称的身材，长的也不错，穿着白衬衣都不像是服务员，像个新郎

　　俞如意：“这身可以吧”

　　程方：“嗯，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指了指女服务员：“这是薇薇”

　　俞如意：“您好薇薇”

　　薇薇：“俞哥好”

　　程方：“这是阿凯，他负责调酒”

　　俞如意：“你好阿凯”

　　阿凯：“你好”

　　程方：“阿凯不太爱说话，但是调酒水平一流，薇薇负责除了夜间时段以外的工作”

　　俞如意点点头：“那我要做些什么工作”

　　程方：“如果薇薇忙不过来，你帮忙给客人上下酒，收一下酒瓶、酒杯，拿去后厨洗了就可以”

　　俞如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