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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抱他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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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心,”师简澜说话不甚利索,成景纯模仿的挺到位,“来看看伦伦。”
不放心……什么?师清伦眸子微动,很快将最近干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开心的发现,师简澜大半夜前来,肯定只为了沧屿秘境一事。这可是正事!师清伦端起架子,一点都不带怕的,“兄长,雪鹤和你说了没,沧屿秘境的地动?”
“地动而已,死不了人。”你一句我一句之间,成景纯的眸光落在寒泉之下,那具纯男性的身躯。腰腹有力,肌肉线条鲜明却不显粗狂,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君子文雅之气。
远观已是赏心悦目之景,看的成景纯热血上涌,恨不得将老婆抱在怀里好生抚摸一通。撩拨的老婆欲罢不能,欲拒还迎。那副姿态最是撩人。
但是——
他现在只能站远了看。离的近了,他那么聪明的老婆肯定会有所察觉。该死的师简澜!害他老婆现在对他没有一点那方面的想法!可恶啊!
“说是这么说,但这次地动不同寻常,”师清伦有种直觉,令他无法忽略沧屿秘境这次怪异的地动,他抬眸,问道,“兄长,你查到什么了?”
成景纯不想把珍贵的时间浪费在谈论什么鬼地动上,他壮着胆子走近几步,近到靴尖覆上一层薄而轻的冰霜。
“伦伦,我特意将成景纯送走,”成景纯特意将这话断成好几句来说,他本就是性急之人,这般说话令他浑身难受。“你为何非要与兄长作对,将人带回来?”
师清伦见师简澜提及几个小崽子的事,有一瞬间的心虚,眸子一个劲儿地往左瞟,含糊不清的说,“没有……作对。”他只是在为小受崽铺路。
成景纯深深的叹息一声,似乎被顽皮的弟弟闹的无可奈何,“他们都不是善茬,伦伦日后是何打算?”他顿了顿,脑子里闪过一个诡异的想法,“你该不会是想养着他们?”
“我不是我没有!”师清伦摆手否认,“兄长,我只是想做好事。”
成景纯不满意这个答复,绷着脸瞧着自家怂唧唧的老婆。
“兄长,我忽然好困啊!”他总不能和师简澜说上辈子看的话本的事情,索性糊弄便宜兄长。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唔眼皮子开始打架了,我要睡觉了……”
成景纯唇角抿开一抹笑,抬袂一挥,寒气缭绕的亲亲老婆就被他稳稳抱在怀中。薄而透的极地天蚕丝睡袍大大咧咧的敞着,露出美妙的男性身体。成景纯喉结滚了滚,迅速挪开眸光,非常正人君子地将老婆的衣裳拢好。
掐诀烘干老婆的湿衣裳,成景纯的眸光沿着修长纤细的脖颈往上,终于望进那双秋水般的水眼眸。或许是真的困了,清澈的眸底氤氲着一层水汽。
四目相对,师清伦眉梢拧了拧,“兄长?我们不回太华殿么?”怎么还愣着不动?太华山巅的风真的超大的好叭!嘶,好冷。
成景纯从师清伦的习以为常上敏锐的捕捉到什么,脸色沉了下来,似着了浓墨。紧抿着唇不再言语,三步一踏,踩着清冷朦胧的月色,飞回太华殿。
雪鹤迎上前,臂间挽着件雪色大氅,一双幽蓝色系带如流水一般委于地面。成景纯一眼就瞥见了,冷冷扫了眼雪鹤。长这么长一双腿也是白搭,拎件大氅都能碰到地!
他忽略雪鹤略带惊讶的问候,兀自将大氅拿来,单手一扬,蔚色衣襟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一阵带着熏香的微风拂过,大氅最终覆在师清伦身上。
师清伦脑门划过三道黑线。这都到太华殿了,还盖什么……他觑了眼便宜兄长的脸色,嗯,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脸竟然比雪鹤的爪子还黑。
成景纯长腿迈的又快又稳,师清伦在思索兄长追漂亮姑娘反被姑娘兄长盖了屎盆子所以心情不好的这个可能时,他人已经被成景纯稳妥地放在吞吞床上。
“手给我。”成景纯拎着一方帕子,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师清伦暗骂将师简澜惹生气的狗东西,手则是乖乖伸了出去。
成景纯三两下将老婆抓了烤鸡的油爪子擦干净,这才起身,“好好休息。”
师清伦见师简澜完全没有找他秋后算账的打算,庆幸自己又度过一劫,朝便宜兄长挥挥手,“兄长晚安~”
成景纯一点都不安。
他回到桃花殿,双臂交叠在脑后,眯着眼睛想老婆和师简澜的关系。越想越气,到最后睁眼到天亮。
隔壁两人睡的还挺香,气色好的很。
“成施主,昨晚睡的不好么?”渝司彻桃花眼带着笑,“施主瞧着,脸色很不好啊。”
成景纯冷呵一声,秃驴贯会算计。昨夜幻境之事只字不提,他眸带讽刺,“养你的猪去。”
“成景纯!你是怎么说话的?!”隔着老远,唐处冥的囔囔声都传了过来,“渝司彻也是好意关心你,你说你这人怎么就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呐?!”
成景纯咬唇,反唇相讥,“小矮个,劝你管住嘴,你爹可不像你这么话多。”
“你!你!”又是小矮个,又是话多的……唐处冥炸毛了,跳起来就要大打出手。被渝司彻按住了,“哎,这是沧屿,两位施主还是和气为重,和气为重啊。”
唐处冥睡懵了,“这是沧屿?!我们不是陪韩兄回云川六州了么?”提起韩亦行,他才后知后觉没见到人,“韩兄呢?怎么没看到他?”
“韩亦行回了云川六州。”渝司彻双手合十,桃花眼望着远方,“有人不想让我们离开沧屿。”
成景纯淡淡扫了眼渝司彻,“不是有人,”他抬手指了指唐处冥和渝司彻,“是你爹,还有渝司空,设法阻拦你们回去。”
“你休说我爹坏话!”唐处冥眼睛着了火似的,愤愤的瞪着他,“我爹都快想死我了,怎么可能派人阻拦我回家?”
渝司彻一脸淡漠,并未言语。
成景纯冷笑一声,“我又不是你爹,你问我?”
“我可没你这么蠢的儿子。”
唐处冥气的咬唇,“你,你混蛋!”
成景纯:“你笨蛋。”
唐处冥要被气哭了,红着眼睛找渝司彻诉愤。
成景纯冷眼看着他们,心中骂道:全他娘的都是来打秋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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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屿,太华殿。
师清伦听完雪鹤的禀告后,手指头烦躁地在桌面叩叩叩。
“所以,兄长昨夜并未来沧屿?”师清伦竟然能克制住脾气,平静的说出这话。
雪鹤也没想到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装成主人的样子,“世尊,的确如此。”若不是主人一早传信,他多提了一嘴,他们到现在尚被蒙在鼓里。
师清伦眉梢拧紧,“该死的……”他深吸一口气,“雪鹤,去查!”
沧屿遍地设有法阵,一是负责毁坏之后的重建工作;二则是起监视作用。饮樱岛、桃花殿、桑竹岛等地都铺满了监测法阵,但世尊居住的太华殿并未设法阵。
雪鹤要查,只能借助沧屿大大小小总计七万七千法阵来间接推测太华殿发生的事。他去了莫云长老那里。
莫云等十三位长老正在发愁,胡子都捻断了好几根,见雪鹤来了,仿佛看到了希望。
“雪鹤,你来的正巧!”莫云笑道,“沧屿密林的监测法阵悉数被毁,还得劳烦雪鹤禀告世尊,批款重设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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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鹤走后,师清伦也紧跟着离开太华殿,一路往下,先去了桃花殿来一个突击检查。
三个小崽子正在看书,还挺和谐。
“咳。”师清伦出声,将三个崽子的注意力从书中唤了出来。
“世尊!”唐处冥狂喜,立即丢下书站了起来。
渝司彻笑眯眯的,“世尊好。”
成景纯非要来点不一样的,一字一句,像是在嘴里暧昧的滚了一圈,才依依不舍的吐了出来:“世,尊。”
师清伦奇怪的扫了眼成景纯,不知这崽子又发什么疯。算了,管他发什么疯,发疯打一顿就好了。他矜持地点了点头,一脸高深莫测,将世尊的身份拿捏的稳稳的,“明日开始,本尊为你们授课,今日好生休息。”
“啊这真是太好了!”唐处冥眼睛简直要发出光来,看沧屿世尊的眼神热切的好像一只狗看到了骨头,“谢谢世尊!”
渝司彻微微一怔,他想的多,看到的自然也比唐处冥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世尊实乃大善之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师清伦抿了抿唇角。
成景纯神色不明,“世尊当真要亲自授课,”他看了眼其余两人,“为我们三人?”
如果可以,师清伦还想把韩亦行拽回来。小受崽的三只股,一个都不能少。但韩亦行的便宜爹不应允此事,他也不能将人强留下来。
“本尊一言九鼎。”师清伦留下这句话,转身下山。
唐处冥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世尊尚且在桃花树下。再眨眼睛望去时,世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蜿蜒的山路上。
“世尊好厉害啊!”他揉了揉眼睛,还想再多看几眼,但那人是身形已然消失在山间雾中。
“是啊。”渝司彻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成景纯眸中闪过一抹戾气。
这是他老婆!你们看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