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九年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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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啊？！”一向傻乎乎的牛排头突然就生气了，犹如抓到偷家贼的护院柴犬，东方仗助怒气冲冲地指着吉良吉影理直气壮地大声说：“我才是赤野的男朋友！”
我：“……”
东方仗助：“赤野？赤野你说话啊！QAQ仗助才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嘛……”
我：“………………”
失误了，真的失误了。
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喂，听到了吗？DIAVOLO，我在问你呢。
【？你问我？你问我？？呵，你是走投无路了吗，竟然会向本帝王DIAVOLO求助——】
少废话，你难道就没遇到过这种状况吗？和多娜提拉在一起的时候……
【没有！完全没有！我对多娜是真心的，我怎么可能对她做出脚踏两条船的卑劣行径——】
好了闭嘴，无用替身。
在内心简短地和废物DIAVOLO进行完无意义的现场求助后，我不得不面对现实，夹在东方仗助和吉良吉影中间试图缓解尴尬：“不就一个三明治吗？一人一半好了。”
NICE。
不愧是我，不仅完美地解决了纷争，还能自然而然地找到借口打开纸袋，让东方仗助等人发现吉良吉影杀人的罪证。
然而现实永远不如人愿，吉良吉影抓紧了我的手，强行阻止了我打开纸袋的动作。
这还没完，他低头看向我，无比认真地说：“抱歉，赤野，感情的事是不可能像三明治一样一分为二那么简单的。”
好家伙？你也挺会演？
再纠结下去就没完没了了，无奈之下我转向劝说看上去更好骗的牛排头：“喂，东方仗助，不然就把三明治让给他吧，之后我再请你吃更好更贵的午餐——”
“不要！绝对不要！”倔强的柴犬气鼓鼓地瞪着吉良吉影，目光转向我的时候突然又变得无比委屈：“你明明说过，那是买给男朋友的三明治。”
“……”
“‘赤野的男朋友’……这个位置，我绝对不会让给其他家伙。绝对不要！”
说这话的时候，东方仗助那张蠢脸莫名其妙地带上了前所未有认真坚定的决心，他气势十足地上前一步，朝我伸出了手，以至我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连同‘三明治’一起，都正被吉良吉影牢牢抓在他面前。
东方仗助伸手了。
他没有去抓三明治的纸袋，而是朝我的胳膊伸出手，那双蓝色的眼睛没有看过来，越过我仍旧紧盯着吉良吉影，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出了口：
“把赤野……还给我！”
据说，把玩具球放在猫咪面前，就算它没有兴趣，这时如果出现另一只猫伸出抓子去抢夺。
原本对玩具球不屑一顾的那只猫咪，会在那一瞬间被激发出原本并不存在的占有欲。
金发上班族下意识地顺应着对方的动作，伸手环住了我的后颈，巧妙带着我一起避开了东方仗助。在我失去平衡靠向他肩膀的同时，吉良吉影伸出另一只手，干脆地整个把我从地上捞了起来。
抱在了怀中。
我：？？？
吉良吉影：？？？
金色猫咪——金发上班族显然对于自己突然采取的举动也感到意外，他抱着我，低头倒映着我的浅蓝色眼眸中还透着困惑和懵逼，但不愧是社畜，才一秒后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死气沉沉的稳重。
吉良吉影优雅地抱着我，和他的‘三明治’，以得胜者的姿态看着面前的东方仗助及其他一行人，我看到他那张端正却讨人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感到愉快的笑意。
——“她是我的，我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
金发男人说完，低头深情地望向了我……
……手中的三明治纸袋。
☆☆☆
路边的露天咖啡厅，因为已经过了工作日的午休时间，于是只剩下了我和吉良吉影，面对面坐着，服务生在端上咖啡和饮料后，就躲到了带冷气的柜台后偷懒去了。
“你不是还要上班吗？吉良先生。”我客客气气地推了推面前一口没动的冰饮料，对面容淡然低头查看纸袋中断手的金发上班族开口道。
“你离开了一周，”吉良吉影答非所问：“我很担心你，赤野。”
“没必要再演什么男女朋友了，这里现在只有我和你。”
金发男人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点，于是那张本来就淡漠的面庞上的冷酷也更加明显了起来。恢复本性的吉良吉影没有语气地说：“原本这一个礼拜过去，我以为我和你能够就这样从此互不影响地共处，但看来赤野你并不是这样想的。”
他说着，举了举那个装着断手的纸袋。
我装傻：“怎么了，那里面难道不就是装着一个三明治吗？”
“别耍花招了，香取赤野。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吉良吉影那双浅蓝色的眼眸目光又冷了三分。
四周的气场顿时就降到了冰点，我明显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是啊，再明显不过了，我和吉良都了解彼此是什么样的人，他也清楚我不会就这样放任他，他自己呢？难道真的会像他所说的那样和我继续‘相安无事和平共处’吗？
没有共同利益的冲突双方，不可能放弃对立。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起身，绕过桌子，掰断他的拇指，对我来说最多不过3秒就能暂时让吉良吉影失去攻击我的能力。
但这3秒之间会发生什么，如果这个男人放弃思考下意识点爆我又怎么办？
这可不是赌一把就能解决的。
【不要轻举妄动。】DIAVOLO沉声在我耳边警告：【吉良这家伙，如果把他逼上绝境，替身会进化出更麻烦的能力。】
就算替身是出于好意在提醒我，依然让人感到一种不可收拾的愤怒。
DIAVOLO说得容易，不轻举妄动？那要怎么办！束手无策等到吉良先动手杀了我吗？
或许是感受到我的烦躁，吉良吉影看上去心情又好了一点，他隔着纸袋轻抚着里面装着的东西，头也不抬地柔声开口了：“你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呢，赤野。”
我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觉得不耐烦。
我早就料到了，这家伙迟早会调查到我身边的人，所以现在他是打算拿燕燕威胁我了吗？
倒也不坏，只要他对燕燕动手，东方仗助和空条承太郎绝对会顺藤摸瓜找到他。
我没搭腔，但吉良吉影还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你或许还没认识到，赤野，你本人在杜王町非常出名。邻里之间对于香取这样的大户人家总有不少值得打听的八卦。”
“真没想到啊，你对我的事竟然这么上心？”
无视我的嘲讽，吉良吉影悠然喝了一口咖啡，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坐姿缓缓道来：“身为精神不正常的长女，从小被寄养在乡下。而健康可爱的次女却从小被当做掌上明珠呵护着长大。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住口……”
无视我的警告，吉良吉影带着可以堪称魔鬼般盛放的笑意愉悦地一字一句说道：“你的父母，原本只想要一个孩子。”
“……”
“你是被抛弃的那个。”金发恶魔虚伪怜悯的目光定格在我脸上，语气浮夸：“香取燕燕才是他们想要的女儿。”
胸中积蓄已久的怒意像被压缩的氮气，这一刻释放出令人崩溃的寒意侵袭了身体每一个角落。
吉良吉影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DIAVOLO早就无数次‘提醒’过我，好不容易将这些烦人无意义的过往忘却深埋，在这个时候又被面前可恶的男人剖开解析，怎么能不令人愤怒。
【他说的没错，】真正的恶魔也紧抓时机一起在我耳边低语蛊惑：【你忘了吗？无数次你只能远远看着，你的父母伸出双手抱在怀中，用充满爱意目光注视、用温柔语调轻哄的人……都不是你。】
我当然记得。
父母和燕燕的身影，像真正一家人的身影，一直都深深印刻在了脑海里，从来都没有我。
我比谁都清楚……所以这种无聊的破事，怎么可能打倒我！
我比任何人都强，无论肉x.体还是精神，都不可能被轻易打败压倒！
“那又怎样。”重拾了理智和信心后，我抬头笑着看向吉良吉影。
他挑了挑眉，似乎意外但又不怎么在意，接下去的一个问题却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如果香取燕燕死于非命。你认为是我的嫌疑更大？还是你呢？”
☆☆☆
呼吸像被夺走了。
我意识到吉良吉影实在太过狡猾又机智地握住了我的软肋，这一次或许真的得低头认输了。
燕燕的死活对我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或许吧。
她可爱，善解人意，善良，天真，拥有我所憧憬却无法获得的一切美好品质。
最重要的是，她是妹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作为普通人，我理所应当爱她，哪怕她偶尔耍小性子偶尔犯蠢偶尔让人烦到头疼，我也会容忍她，把她视作最亲密的人去守护她。
……作为普通人。
仅仅是为了‘像普通人’。
只要我不再把‘扔掉妹妹’这种愚蠢的真心话说出口，表现得像个普通的姐姐一样，那么会不会有一天，父母伸出的双手也是为了触碰我？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我已经习惯将香取燕燕挡在身后了。
是真心的吗？分不清了，演了这么久，是真是假谁会知道呢？
我的人生，本来就够混沌了，哪有功夫把每一件事都弄清楚。
“你威胁我。”我用陈述句对吉良吉影说。
“不，只是告诉你，我并非束手无策。”金发上班族笑得像个十足的胜者，令人生厌，“不仅仅是你，你身边的人……东方仗助，广濑康一，虹村亿泰……还有空条承太郎，我也都调查过了。都是麻烦的替身使者。”
“我明白了，我什么也不会做的。”我表现出顺从妥协道。
“你搞错了。”
浅蓝色的眼眸像猫一样微微眯起，眼睛的主人再次犹如恶魔一般露出了诱哄人类的亲切笑容：
“我需要你……和我站在同一边。”
“……”
“替我解决东方仗助，或者由我杀死香取燕燕。”
“……”
“赤野，你选哪一个呢？”
没有共同利益的互立双方无法共存。
于是吉良吉影选择强行结盟。
☆☆☆
吉良吉影问我：东方仗助和香取燕燕同时掉海里，你救谁？
这不是废话吗？
东方仗助算谁啊，一个半路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牛排头而已。
我当然救我妹啊，虽然烦她，但好歹也是我妹，我不救她救谁，她死了我怎么和父母交代？
话虽如此，要我莫名其妙刀一个路人（仗助：路人？！）也很烦人，吉良吉影他以为他是谁？我香取赤野怎么可能乖乖听命于他，做梦！我呸！
“烦死了，不管了，总之避免让吉良吉影和东方仗助正面碰上就行了吧——”
正当我烦躁地自言自语推开自家院子的门，抬头就看到了坐在我家门前台阶上的牛排头。
东方仗助一下子从台阶上跳下来，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不满地冲我质问：
“不让我和谁正面碰上？吉良吉影？今天那个金发老男人吗？！”
“你怎么在这里？”我嫌弃地绕开他，打算开门进屋。
牛排头不依不饶地挡在我面前，委屈巴巴地呜呜：“赤野！你还没解释清楚呢，今天的事……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我男朋友（之一）。”
“？！你男朋友不是仗助我吗？”
“我香取赤野有两个男朋友不行吗？这不是什么问题也没有吗！”
不止两个，还有个托比欧，算了这个没翻车就先不说好了。
面对我的强行不讲道理发言，牛排头不干了，他急了，他真的急了，手足无措地背靠着我家大门扒在门框上竭力挡住我的去路，挣扎了半天只好嘤嘤撒娇：“可是仗助……仗助只有你一个女朋友啊，脚踩两条船根本就不是纯爱了呜呜。”
？和纯爱有什么关系？
谁和他纯爱了！神经病！
“起开！我累了，我要回家睡觉！”我伸手不耐烦地扒拉他。
“不要！”
柴犬、啊不、牛排头汪呜一声，突然鼓足勇气张开双臂，一把扑上来抱住了我。
抱住就算了，他整个人像个筛子一样不可控制地颤抖了起来，一边抖一边死命八爪鱼一样牢牢扒在了我背上，脸埋在我颈肩，含糊地发出呜呜噫噫的狗狗呜咽。
“？？？？？？你有病啊！你疯了？撒手！你抱我干什么！”
“那个金发西装男就抱你了啊Q口Q）”东方仗助一边瑟瑟发抖地抱着我一边争执道：“你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仗助也要、仗助也要！有、有接吻吗>△<）虽然纯爱是打算交往至少一年之后再……但是仗助是不会输给成年人的、接吻什么的仗助也可以——”
我忍无可忍地伸手环抱住面前高大少年肌肉紧实的腰，深呼吸，蓄力——
东方仗助后知后觉甚至发出了一声开心的汪呜：“诶、赤野、你、你也抱我了？好开心——”
他还没开心完，我已经抱着他的腰，用力后仰把他掀翻了出去。
我靠着门，看着东方仗助惨兮兮地从地上翻身爬起，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摔到了院子里的草地上，原本一丝不苟的牛排头发丝凌乱，脸上还沾了草叶子和泥土痕迹，看上去真是狼狈得不得了。
就算这样，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还是不甘且急切地重新聚焦在我脸上。
“你快回去吧。”我实在受不了那双清澈过头的双眼，厌烦地对他挥了挥手。
年轻男孩固执胡乱地抹了抹脸，重新露出狗狗看主人的眼神，用仍然欢快上扬的语调对我说：“赤野，你一定觉得仗助生气了对不对。”
“……”
“没有哦，就算赤野扔下仗助整整一周没有打电话，就算赤野总是凶巴巴地连手都不让牵，就算赤野一直在推开身边所有人……”
蓝眼睛的男孩子快乐地笑起来，他的笑容里真的永远也看不到一丝失落、受挫的负面情绪，不仅让人感到……害怕。
他笑得太过灿烂明亮，这个笑容像是用力地刻在了我的视线里，他笑着这么说：
“仗助也绝对不会抛下你的。”
我应该感动的。
看看，是有人能够接受我的，无论怎么践踏他的心意，这个人都不会走。
……只不过他看到的是真实的香取赤野吗？
“你回去吧。”我看着那双蓝眼睛重复了一次：“真的，回去吧。你也看到了，今天那个金发男人，他叫吉良吉影，是我新找的男朋友。”
东方仗助没有回答，也没有走，还是站在那里。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还不走。
就像以前那样，我无数次把话说清楚了，他却都能当做没听到。
自己的心意被无数次无视甚至践踏，没有人会因此感到高兴。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毫无怨恨依然澄澈明亮的那双眼睛……和多娜提拉那双棕色的双眸一样透出最炽热又诚挚的爱意。
我终于找到了始终令我烦躁和困惑的根本。
于是问道：
——“为什么？”
——“所以为什么是我？”
终于，面前高大却温柔的不良少年脸上流露出了温柔又眷恋的笑意，轻声说道：
“所以赤野，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你是说在河边我骂你牛粪——”
“不是，”他打断我的话，没由来地说：“更早之前。在9年前，你忘记了吗？”
☆☆☆
九年前，1990年，同样是夏天。
那时候的东方仗助刚上小学，为了纪念幼时救了他一名的某位不知名不良少年，才7岁的小男孩费尽力气留长了头发，好不容易按照发型指南梳理出了差不多的飞机头。
却被学校里的其他男孩嘲笑排挤了。
“什么啊，那种过气的发型，太傻了！”
“是牛排吗？是牛排吧！好丑哦，东方仗助的发型真的好丑！”
“你们——说我的——发型——怎么了——”
7岁的小男孩气到挥舞拳头，却因为个子矮小被其他高大的男生围在中间挨揍了。
就在这时——
“吵死了，”
东方仗助一辈子都记得那个突然响起的女孩声音，冷酷却充满正义，和漫天大雪出现的那个身影一样，带来了光明：
“都闭嘴吧，吵得我头疼！！！”
——仗助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朋子曾经开玩笑地这样问过。
年幼的小男孩心里，理想中的结婚对象当然是童话书上穿着轻飘飘小裙子的金发公主（茸：？），皮肤雪白，脸蛋要像苹果一样红彤彤，笑起来声音像小鸟一样清脆，说话细声细气，温柔又甜蜜。
对，东方仗助决心要找到他的公主，像骑士一样忠诚地守护她，把她捧在手心里。
但是在那个犹如天降出现在他面前、将他挡在身后挥舞拳头帅气爽快打退一众顽劣男生的黑发女孩出现之际，他才意识到：
公主竟是他自己！
他才是被保护的那个娇弱公主，而面前那个面无表情可爱却酷酷的冷面女孩才是身披黑色铠甲的勇敢骑士，拯救他于水火。
“你叫……什么名字？”牛排公主按着一颗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娇羞地鼓足勇气问。
黑发小骑士冷冷地瞥他一眼，高傲地回答：“香取。我和你不熟，你叫我香取就行了。”
……
…………
………………
“等一下——”我忍无可忍地打断了牛排头公主沉醉的描述，再也无法掩饰地用同情目光看过去：“所以，这就是原因？这就是我无论怎么殴打你你都能欣然承受的原因？”
“怎么能说殴打呢，”东方仗助不满却甜蜜地嘟嘟：“女朋友会对男朋友耍性子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我在问你，这就是一直以来你死活不愿意放弃和我分手的原因？”
东方仗助支吾了一会儿，总算鼓足勇气般，脸颊绯红双眼湿润地抬头，含情脉脉地对上我的视线，轻声娇气地说：“对啊，所以你看，赤野，我喜欢上的……不是你温柔的那个【快进人格】，我喜欢上的……就是暴躁帅气的香取赤野！”
我笑了。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地笑到止不住。
我伸手同情地、用力地拍着一头雾水的东方仗助，无情地宣布了事实：“你还是搞错了。”
“啊？可是明明是你啊，香取……杜王町只有你们家姓香取……”
“你真的搞错了，不是我。你说的那个女孩子……是燕燕啊。”
蓝色的瞳孔夸张地迅速放大又收缩。
东方仗助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很快反应过来，安慰自己般嘿嘿笑着：“别骗我啦赤野，仗助不会搞错的，那个女孩子明明就是你嘛，燕燕才不是那个发色——”
我收起笑容，正色认真地对面前的傻瓜牛排头耐心解释：“不，燕燕和我都是黑色的头发。她是上了初中自己染成浅色的。”
“不、不可能、”东方仗助脸色惨白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努力争执：“就算那样，会挥舞拳头揍人的也只有赤野了吧……”
“虽然我不知道燕燕以前是什么样的，但我能确定那个人不是我。”
“为什么！”
“因为我从五岁起就住到了秋田乡下，一直到1993年才回到杜王町。”
“……”
“你明白了吗？东方仗助。”我看着面前笑容终于消失的那张年轻脸庞，以及失去光彩的蓝色双眼，心脏终于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失落，由此声音也终于恢复了以往没有语调的冷酷和平静：
“你喜欢的那个香取，绝不可能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九年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