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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打脸爽不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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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佳伟万万料不到,王教授正是束城心理师咨询管理处的处长!
他左边的男人姓刘,是管理处的副处长,右边那个姓李,是调查处的主任。
王教授笑呵呵指着时阅:“来来来,老刘老李,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准学生,姓时,单名一个‘阅’字。”
他这么一说,老刘老李立时褪去严肃,换上了慈祥脸,开始拆台:
“哦?准学生?莫不是还没收徒成功?”
“哈哈哈老王,想不到你也有塞翁失马的时候!”
王教授一点不恼,反而笑道:“我倒是想赶紧教她啊,可她太忙了,非要自己先做出点事出来不可。哝,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个‘重选父母计划’。”
“啊!就是她啊!”经王教授这么一提醒,老刘老李的笑容愈发和蔼了。
“我说你今儿怎么这么勤快,一大早就来上班了,还把我们俩都给拉上,感情是炫耀爱徒来了!”老刘道。
“不不不,准的,这不还没收徒成功嘛。”老李嘲笑。
“时阅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待两个同事笑够了,王教授再次开口了,“我可以为她做担保。但该走的程序一样不能落下,既然别人举报她,我们就要认真调查。我请你俩来呢,也是想做到公平公正。”
“这个不用你说,我们一定尽力。”
听到这里,时阅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和王教授不过见过数面,对方居然愿意这么帮她。她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弯腰就是深深一个鞠躬:“王教授,谢谢您!”
王教授拿杯盖撇着茶杯里的浮沫,笑道:“谢就不用了,什么时候把‘教授’换成‘老师’就更好了。”
时阅搔搔头,傻笑。
老李朝老刘说:“是个实诚孩子。”
“王教授,您好!我是……”眼见场面要朝着认徒大会方向发展一发不可收拾,顾佳伟终于忍不住插话了。
她故意没说出自己的名字,她希望王教授能认出自己。
王教授低头翻资料,辨认着纸上的字,“你是……顾佳伟是吧?”
“……是。”
王教授:“哦,是和小阅一起来的公司代表啊。我们没什么问题要问你的,小阅一个人在就行了,你出去吧。”
顾佳伟:“……”
“不是!王教授,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顾啊,向您请教过很多问题的!”顾佳伟急道。
王教授望天,凝神思考了一会儿,“没印象。”
顾佳伟:“……”
顾佳伟急了,只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三年前,我听过您的演讲……”
巧的是,顾佳伟也是Z大毕业,学的是管理学,辅修心理学。三年前的那一场演讲,让她对王教授很是崇拜。事后,她几经折转,终于要来了王教授的邮箱。她试探着往邮箱里发了一个心理学方面的问题,没想到等了两天,王教授真的给她回信了!
回信内容非常详细,王教授还在信里夸她是可造之材!
顾佳伟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之后,她隔三差五就会通过邮件向王教授提问,基本都能得到回应。三年时间下来,她不觉得自己和王教授的交情会比时阅浅!王教授只是还没把她的人和名字对上号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的!
这时,老李开口了,他看向顾佳伟的眼神有些怜悯,“小顾啊,老王那么忙,哪有时间回学生邮件?”
“是啊,”老刘接腔,“我们发的邮件他都不一定回。”
顾佳伟略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们。
王教授咳了一声,终于开口了:“你说的那个邮箱是对外的,应该是我研究生带的本科生在回。”
顾佳伟:“……………………………………”
见她实在是一副被雷劈到的样子,王教授只好安慰她:“这位同学,要不你先去外面板凳上坐会儿?”
最终,顾佳伟同手同脚地走了。
现场便只剩下了时阅并王教授三人。
时阅刚想松一口气,却见王教授望向她的目光猛地沉了下来。
时阅:“?”
王教授:“说好了专业上有什么问题来请教我的呢?我等来了什么?我等了个寂寞!”
“噗——”的一声笑出自老刘。
老李也朝她使眼色。
时阅:“对不起我错了……老师。”
“这就对了嘛。”王教授立时眉开眼笑,“来来来,坐坐坐,让我们来讨论一下你咨询过程中遇到的困难。”
基于隐私保护的原则,时阅原本是不可以向任何第三方透露个案,也就是许一飞的讯息的。但如今许一飞父母把她告到了心理咨询管理处,管理处为了调查取证,就必须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事先就告知过许一飞父母的。
“因为没有许一飞本人的同意,所以我还是不能把个案的隐私透露给各位,抱歉。”时阅搬了把椅子坐在三位长辈对面,实诚道。
王教授露出了赞许的目光,“这是当然,我们也已经找过许一飞了。”
“啊?”时阅猛抬头,“他情况怎么样?”
“有忧郁倾向。”负责调查这次事件的老李道,“进一步的评估还在进行中,不过,情况不大乐观。我听老王说,他曾经自杀过?”
时阅点头,“是的,就在我们学校。”
重度忧郁是有自杀倾向的。
“我们的心理专家想要帮他,但他表现得非常抗拒。”老李看着时阅。
时阅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老李:“但我觉得,他很信任你。”
嗯?
“我们去了解情况的时候,许一飞一直拒绝和我们交流,直到我们提到了你。”老李道,“我们对他说了他父母举报你的事,他的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他表现得……非常憎恨他的父母。”
“对!”时阅马上道,这就是症结所在了。许一飞无法面对自己对生他养他的父母有那么大的恨意。
“我们走的时候,他又追出来,再三强调不关你的事,是他父母在乱攀咬……”
走出审查室的时候,顾佳伟已经不在了,只有张小花还在那里等着。
得知时阅没事了,张小花开心极了:“你是没看见刚刚顾佳伟走的时候那个脸哟!”。
时阅的心情却有些沉重,她的脑海里,管理处副处长老刘说的一段话一直在浮现:
“孩子的心理问题是要重视起来了。现在大部分家长只在意孩子的成绩,觉得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孩子的心是很敏感的,家长任何风吹草动的情绪他们都感受得到。但孩子的心智还很不成熟,他们没有能力去面对大人世界里激烈纠葛的情绪。这个时候就需要大人加以引导,帮他们竖立健康的心理观念。”
“但现在的大人啊,自己的情绪问题都处理不了,哪里有这个能力去引导孩子?大部分家长又都讳疾忌医,觉得看心理医生是有问题的,是丢脸的,是神经病才会去做的事。其实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心理方面的障碍,心理医生就是帮大家疏导这个障碍的,这就跟身体哪里痛哪里有障碍了去找医生,是一个道理嘛。”
时阅深以为然。
身体会生病,凭什么大家就觉得心理不会生病呢?身体上有症状还能对症下药,心理状态看不见摸不着,它生起病来,更要人命啊!
最后,王教授建议时阅,可以多和许一飞接触一下。
时阅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可问题是,现在许一飞根本不接她的电话啊!
正郁闷间,时阅接到了一个电话。
“谁啊?”见时阅面色有异,走在她身边的张小花问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