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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章 酒晕炉香晴空雪(3) “三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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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
“小楼!”
两声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在楼亦歌闭着眼睛认命的摔下去的时候响起。
小楼希望有人来帮她一把的最后愿望总算是实现了。可是,即使她现在闭着眼睛也完全听得出来的人是谁。大哥和大嫂啊,啊,她不要活了,在这么两个白衣飘飘,仿佛不是人间烟火的人面前出这种糗,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苏硃痕和洛清商刚进入芜院就看到有人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狼狈的姿势从屋顶上滚下来。而这个某人,正是平日习武不勤,三天两头蹿达,跑东跑西,总是爱做江湖侠女梦的三小姐楼亦歌。
但是他们距离她还是有一段距离,即使立刻运起轻功冲上来想接住她,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晚了一步。
小楼就这样毫无阻碍的摔下去。
唉,她真是没事找事做,干嘛好端端的要爬到屋顶上去呢?简直是自找苦吃!
除了落下时的风声,似乎还有什么声音响起,是一阵非常轻柔的风,温柔的围绕在她的身边。闭上眼也能感受到有黑影的接近,是谁?大嫂还是大哥?
那黑影以无以伦比的迅捷速度轻轻的将她抱住,慢慢的稳稳的落到地上。
“谢谢。”讷讷的道谢,楼亦歌终于睁开紧闭的双眼看向坚实的地面。果然,还是双脚踏地的感觉来的安心。啊,谢天谢地,她总算没有直接摔在地上。一颗始终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安全的回到胸腔。
“不用谢。”传来的是一声很陌生的少年特有的干净清澈的嗓音,不过,有些怪异,好像有点强忍着的笑意。
嗯?不是大哥也不是大嫂的声音,那救她的是谁?她连忙抬起头看着仍扶着她腰的人。
“哇啊啊啊,你是谁啊!快,快放开我,放开我!”楼亦歌手忙脚乱的一边中气十足的大喊一边奋力的挣扎,“还有,不准笑,不准笑!听到没有?就算是你救了我也不准笑!”楼亦歌摆出一副刁蛮任性的小姐样子。已经够糗的了,所以,她不许有人再笑她。
柳泣瞳无所谓的松开手退了一步,撇撇嘴,怎么弄得他好像采花大盗一样避他如避蛇蝎啊!好歹他刚刚还帮了她的。连笑也不准他笑,啧,真是一只母老虎!
唉,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孔老夫子的这句话永远是至理名言啊!
算了,还是听她的话勉勉强强的收起笑意,谁叫她滚下来时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哈哈,想想就想笑!唉,要破功了,快要憋不住了……
看到小楼无事,苏硃痕和洛清商两人并肩慢慢走过来,当她看到站在小楼身旁的柳泣瞳时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光,有点惊讶,又有点的意料之中。
向柳泣瞳施礼致谢:“柳公子,刚才多谢了。”
洛清商看了一眼硃痕,再看一眼大咧咧站在那里的柳泣瞳,看着柳泣瞳那奇特的容貌和眼中即使不笑也如狐狸般若有似无的狡黠,眼中也闪过一抹微光。原来,他,就是那位神秘的柳泣瞳柳公子。
硃痕说的没错,这个人,不简单。
洛清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同硃痕一样,也向他施了一礼致谢:“多谢。”
看了一眼撅着嘴一脸不乐意的小楼,眼神中有着淡淡的责备,但更多的是无奈的宠溺,“舍妹太顽皮了。”
“无妨无妨,举手之劳而已。小孩子嘛,总是比较顽皮的,可以理解。”柳泣瞳带着一脸了然的神情不在意的挥挥手,表明自己所做的不值得一提。
楼亦歌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在听到那个姓柳的说这句话时额头上的青筋“嘣”的一声暴起。牙齿,嗯,好像也有点发痒,楼亦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狰狞模样,暗暗地磨牙,咬牙切齿。
小孩子?!她最恨的就是这句,最讨厌别人把她当做小孩子小看她!今天,拜他所赐,眼前的这个人不但害她滚下屋顶害她出糗,还那副拽的要死的样子堂而皇之的触犯她的忌讳。
是可忍孰不可忍!
瞧瞧他那样子,也没比她大上多少嘛!居然敢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说她是小孩子,气死她了!
磨牙,磨牙,再磨牙!
呼吸,呼吸,再深呼吸!
冲动是魔鬼!
不能在大哥尤其是大嫂面前爆发。
这口气,我先……忍了!
但是,完全没有看到某人忍耐的青筋暴露的样子的另一个某人,好像还不准备就此顺着台阶下去,反而开始得寸进尺起来。
“三小姐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柳泣瞳看着她快要发黑的狰狞的脸,故意忽视人家的像是要瞪穿他的喷火双眼,关切的询问她。
“哼!”楼亦歌愤愤的斜过头,只留一个大大的白眼送给他,也不知道她这样是被谁害的,被谁气的!用不着他这个罪魁祸首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三妹!”洛清商喊她一声,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眼神中有着淡淡的责备,向着柳泣瞳道歉,“抱歉。”
心中虽然不服气,但是大哥的话她一向都是不得不听,谁叫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大哥呢?
“我没事。”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
楼亦歌自暴自弃的走到一边不再理会让她咬牙切齿的人,省的听到那人说话让她心火上升,肝阳上亢,自找气受。眼不见为净才是上策!
硃痕一直站在洛清商身边,容颜沉静,静静的看着,看着他俩之间的明潮暗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柳泣瞳对着洛清商微微一笑,洛清商回以笑容。
“既然贵客临门,就不要在门口站着了,请屋里坐会儿吧!”硃痕适时的做出主人的姿态发出邀请。
她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等柳泣瞳的再次到来。
前两天雪停了,但天仍有些阴,倒是今天,阳光很是灿烂,融金似得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看来,这位柳公子真的是个怕冷之人,所以,才挑在这样的天气来访。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柳泣瞳也不推辞,故意笑眯眯的看了在旁边踩着雪泄愤的某人一眼,然后不疾不徐的踏进屋里。
楼亦歌一愣,也只好急急的跟在大哥大嫂身后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