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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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晚餐时分，希尔德并没有在皇帝陛下离开之后，当天余下的时间之内，前来。
一是因为无法确定大公妃殿下是否会想要留下用餐；
二是因为今天皇帝陛下难得的“早退”，使得玛林道夫伯爵小姐少见的有机会可以与父亲共享晚餐——事实上，皇帝陛下的首席秘书官，是比国务尚书更加忙碌的一个职位。
所以最后她便决定不在今日继续打扰埃尔的休息，另外还在于，她可以在这个晚上有更多的时间收集与此次事件相关的资料和考虑更有效的应对措施。
因此——在晚餐时拜访伯爵小姐的人——也就是今天的最后一位访客
是统帅本部总长，罗严塔尔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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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严塔尔元帅，我们又见面了啊——”
虽然清楚罗严塔尔这次的登门恐怕也是因为昨晚的暗杀事件，但埃尔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想笑——毕竟，在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之前他们才刚刚挥手道别过。
而她最后也的确是笑着向罗严塔尔说出了以上的“迎接之词”。
“的确，这么快就能够再次见到伯爵小姐，真是让我非常意外啊。——不过，如果因此而向你表达我的‘喜悦’之情似乎不太合适。”
“当然，这确实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特别是在对象是元帅你的情况下。”
“喔，那么在下真的是相当荣幸啊，毕竟能够让伯爵小姐‘另眼相看’的人，在这银河之中，实在不多。”
“你说的没错，这类人绝对是不多的。而元帅你则绝对是其中‘名副其实’的第一位。”
“是吗？那么仅仅就是为了伯爵小姐你这样的“推崇”，在下也是一定要有所表示才对。”
“罗严塔尔元帅实在是太客气了，你是下官的直属上司，我现在又怎么敢接受你的‘表示’呢？”
“‘现在’吗？那么晚餐以后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罗严塔尔，你真的一点都不适合冷笑话，其实还是冷笑比较能‘衬托’出你的风格。”
“是吗？所以我并不是在讲笑话。”
“……嗯，怪不得没能让我笑。”
——不过至少能让我提起一些兴趣来讽刺你。
***
晚餐很清淡，当然只是就埃尔的菜单而言，赫伯特很“体贴”的给客人上了以烤鹿肉为主食的全套精致菜品。
罗严塔尔看着伯爵小姐在他享用了从开胃酒到餐后水果的整个时间里，终于喝完了一碗法式洋葱汤后，无人察觉的皱了皱眉头，薄唇轻轻掀动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当最后给埃尔的红茶，和给客人的咖啡端上来的时候，一直沉默的两人才在伯爵小姐一句请用的例行礼貌之后，再次开始了交谈。
“伯爵小姐，你终于‘如愿以偿’了啊。”
“……是的，终于……”
埃尔捧起面前的骨瓷茶杯，虽然清楚在有客人的时候，这样的动作并不是合乎礼仪的表现，但她似乎是迷恋上了指尖摩挲杯沿金边时那凹凸的触感。而她的脸则是在红茶升腾起的雾气中显得有些朦胧模糊：
“不过……还不是最终。”
“……所以说，你的确是打算利用这次的事件作些什么了？”
“统帅本部总长一定清楚：宪兵队并没有从这次的暗杀者嘴里得到什么重要的情报。而在这方面，国内安全保障局也不可能做的更好了。”
“……我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你决不可能会让自己这次遇袭的‘毫无收获’。”
“请不要说的好像是我策划的一样。”
“我想你如果有这个能力能够如此精确的‘操纵’真正的地球教徒的话，之前和之后也就不必再策划什么了。——只不过，也许有些人就不会这么考虑了，或者说他们不打算这么‘考虑’。”
“所以……我还是必须策划下去，一直……”
埃尔放下已经没有了热气的茶杯，右手五指轻轻梳过耳边散下的长发：
“而且……如果另一边进行顺利的话，很快就可以给那位目前正‘寄住’在元帅你府邸中的‘贵客’以重要的‘自由’了。”
“——是吗？那么我拭目以待。”
罗严塔尔放下空了一半的咖啡杯，两臂靠在扶手上，一边支起下颚，一边漫不经心的用指尖敲击着木制的把手：
“好吧，继续晚餐之前的话题。希望伯爵小姐这次可以‘认真’的听我讲完。”
“既然元帅如此‘说明’，我也很想知道你的‘表示’到底是怎样的‘惊喜’。”
“实际上本来是有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但想来对于伯爵小姐一直以来寄予希望的，那位贵族小姐的‘利用价值’方面可以有所增加。”
“……这样，那我真的是相当好奇了。”
埃尔也用手肘将自己的身体倾斜向了一方，只是她支撑着太阳穴的手掌，使得视线在相侧的时候，让长发拉出了一片黑幕。水晶吊灯的照射下，罗严塔尔的蓝黑妖瞳中划过一道流光，——转瞬即逝。
罗严塔尔收敛起闪烁晦暗的眼神，用他一贯优雅而又低沉的嗓音毫无感情的开始叙述：
“昨天后半夜，那位小姐‘贿赂’了管家，达到我位于主屋的卧室。——大概是在很久以前，还是在最近期间听到的‘情报’，使得她认为如果能够让我在‘某种程度上’接纳她，那么之后就会有机会有所行动；或者说，她其实就是希望能够在我真正作些什么，或是正在作些什么的时间，就将她‘讨厌的人’直接解决掉。”
“……”
埃尔努力的整理了一下思绪：
首先，帝国元帅府邸的管家自然是不可能被简单收买的，特别在对象还是这样一位身份敏感，且被特地“软禁”的人物。——再说，除了管家“奉命”提供的东西之外，这位小姐手上还有什么是可以用来“贿赂”的？
其次，会让这样一个曾经有过暴力倾向的女人接近主屋，就说明事先必然有过主人现时的首肯或是提前的关照。
最后，最重要的是——
“罗严塔尔元帅，……您说的，可以让她增加‘价值’的事情……那个，是否、是否就是指——”
“伯爵小姐觉得我会愚蠢到让一个随时试图刺杀我的女人爬上、咳——近身吗？”
事实上，你原本就是那么做的？
“那么，你的意思……”
埃尔小心翼翼的面对着罗严塔尔严厉的眼神，尽力的开口，客气的提问。
“……”
罗严塔尔很少见的，在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和比较可以接受的表达方式。
因为他告诉那位小姐的原话是：
比起你的母亲——亲爱的小姐，我不得不诚实的说——你实在太过没有什么魅力和风情。这大概就像是四十年份的红酒和隔夜的苹果汁的区别吧。
这样的话，无疑从两个不同的方面给了那位年轻骄傲的贵族小姐以双重的打击。
而事实上，罗严塔尔在清楚其对埃尔的计划‘有益无害’之后，原本就并大打算将这个“小小的插曲”让伯爵小姐知晓。
若非同一天晚上，在奥丁街头发生的袭击事件，他现在也不必以此为借口前来拜访。同时最后还“主动”的坚持向伯爵小姐保证她的计划已经得到了额外的“完善”。
“伯爵小姐，你只需要清楚知道那位小姐对于‘结果’掉的决心又再一次加深就可以了。想必这样她就会更加容易在之后接受你的‘引导’了。”
“……是这样吗？”
埃尔实在有些狐疑，不过思路运转之间，她立刻便清楚确定了罗严塔尔实在不值得，也没有理由在这样的问题上设计她，欺骗她：
“那么，总之，多谢元帅的全力协助了。”
“伯爵小姐客气了。”
罗严塔尔对于几分钟前刚刚发生的“敷衍”行为，似乎全无感受，气定神闲的接受了埃尔道谢。
“我期待着伯爵小姐你‘另一边’安排的顺利。——当然，还有那个大概明天就会实行的计划。”
“你会这么说，多半应该是已经猜到了吧。”
“……也许吧。”
罗严塔尔站起身来——很明显的，打算告辞的表示。
埃尔也没有费事的多做什么挽留：
“慢走不送。”
罗严塔尔对于这样的礼节简单的笑了笑，眼角眉梢和薄唇边淡淡的讥诮与弧线都是真实存在的。
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
“伯爵小姐，你好像没有打耳洞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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