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搞事情-我的夫君有喜了8会面 杀戮是军人 ...
-
文华殿。
凤之许久未曾回宫，看见殿内陈设丝毫未变，还像他住着时一样，于是感慨了一会儿。
我也颇为感叹：“我还记得和你一起在太学拌嘴的日子呢。时间过得好快啊。”
当时一起读书的五个人，只剩我们两个留在京都了。
泰王废为庶人，相王、成王远戍边关。
物是人非。
“如果不和我成婚，你是不是也会离开？”我依偎在他怀中，忽然心生一阵惶恐不安“父皇杀了你的母亲，害死了你的父亲。你……你怨恨父皇吗？”
凤之垂眸看我：“父亲战死，为国捐躯。母亲是自尽的，她心中无法放弃公孙氏的荣耀。而陛下只是做了他必须做的选择。”
我搂紧了他。
“鸾儿是鸾儿，陛下是陛下。”凤之轻轻拍着我，好像我是小孩子一样，“你不必愧疚。”
高昌王子来了，我坐在重重帷幕之后，听着他们一群人寒暄。
礼部尚书韩子衿、吏部尚书张默之先上前迎接，众人依次入座。
符灿笑呵呵道：“阿伏至罗王子，久仰您大名。听闻您在高昌甚受爱戴。”
高昌王子说：“岂敢岂敢，小王惭愧。请问诸位中，哪位是符冲符将军？”
我在心里冷哼：呵，目标挺明确。
凤之清冷的声音传来：“是我。”
高昌王子顿了一下，笑道：“符将军果然人中龙凤，若是坐在那里不说话，还以为您是哪位宗室贵公子。想不到威名赫赫的‘战场杀神’，竟然是这样俊俏的青年。你们梁国有句话说，‘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正是形容您合适。”
凤之说：“您谬赞了。”
韩子衿道：“符将军身为大梁驸马，自然神明爽俊，朗若孤月。”
高昌王子道：“不过，眼下还不到十月，您怎么早早穿起了狐裘？”
我一下子抓紧自己的云带。
凤之孕相已显，腹部隆起，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所以我特地给他选了宽袖逶迤的礼服，又用狐裘围住他，制造出他周身都蓬松宽大的假象。只是好像衬得凤之脸更小了。
凤之淡然道：“我畏寒。”
高昌王子笑道：“那真是可惜了。本来想请您到高昌游览，高昌雪山巍峨壮观，连绵千里，为天下之最。”
凤之道：“多谢王子。有机会我一定前往。”
高昌副使的声音道：“符将军可不要勉强呀。高昌的雪山壁立千仞，高耸入云，大梁境内的山脉与之相比，实乃小巫见大巫。”
我心里怒道：走狗！大梁的山川哪会比不上高昌！
果然韩子衿道：“副使此言差矣。大梁国土广袤，为诸国之首，其中高原盆地有之，崇山峻岭有之，平原湖泊有之，而高昌的面积只有大梁四分之一，论奇峻，论高伟，大梁山川岂又少呢？副使若是有兴趣，不妨留在大梁游览——不过大梁地大物博，恐怕只是粗略的游览都需要花上十余年了。”
所以说，不是大梁山脉不够高，而是你没见识。够胆就留下来呀。
那副使果然不服气，又与韩子衿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地交锋起来。
凤之没兴趣参与这些外交嘴仗，他忽略了其他人，问道：“我听说高昌与柔然前年定盟之事，是王子您主要推动。此来大梁，不知高昌是何打算？”
阿伏至罗说：“符将军此言差矣，高昌与柔然何时有过盟约？此行我等出使梁国，也是友邦通好之意。”
哦嚯，居然学会了我的“死不承认”大法。
我有些奇怪：这高昌王子怎么好像比前两天聪明了一点？
正要仔细听下去，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
！！！！
有刺客！
我刚张嘴准备喊人，就被人捂住了。
“小公主，是我。”
薛远道从我背后转出来，放开了捂住我的手。
他小声道：“陛下让我来看一眼，如果凤之要露馅了就去帮帮他。”这说的是凤之怀孕的事。
我向他微笑，然后挥拳打向他腹部。
薛远道捂着肚子：“嘶——”
这就是你吓唬我的下场。
“别装了，”我斜眼看他，也同样轻声说，“躲得过又不躲，你活该。”
薛远道捂着肚子哎呦哎呦，装得有气无力：“我哪料到小公主真舍得下手。我以为你虚晃一枪呢。”
呵呵。
“父皇叫你过来帮凤之的，你怎么不出席？”我奇怪道，心想你跑到幕后找我干嘛？
薛远道懒洋洋地就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手脚摊开：“去前头？那多累啊。凤之那么精明，不需要我帮助。”说着顺手拿起案上的点心就吃。
这人手长脚长，衬得好好一张黄花梨木交椅都显小了。
我啧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你干脆改名叫‘薛懒王’算了。”
薛远道不好意思地挠头：“啊呀，我也没那么好。”
没在夸你！
这么一打岔，前头说到哪儿了我完全跟不上。
只听凤之说：“……十年停战还是能保证的。只是届时高昌会不会先挑起战争？”
我心下一惊。
什么时候谈到这么核心的问题了？
“符将军，小王曾拜读了符氏的许多兵书，您的祖父符崇山所著《淮水》曾论述梁国开国大将公孙询的战绩，其中有一个概念，叫做‘以杀止战’。” 阿伏至罗答非所问道，“小王不甚明白，还请符将军为小王解惑。”
公孙氏辉煌两百年，如今已经覆灭。
场面一瞬间沉寂，韩子衿略为不快地说：“殿下，这是和谈的会议。您提起战论，是想……”
“‘以杀止战’，是针对‘仁战’提出的概念。” 凤之还真的回答他了。
韩子衿只好闭嘴。
“天下人囿于所谓‘仁战’已久，” 凤之说，“反而拖长战线，死伤更多，对战争参与国的国力损伤也更严重，影响时间更长。”
“王子若曾读过《淮水》，应该记得里面有：‘杀一人而止战，可也；杀万人而止战，亦可也。将者掌死生之刃，存万民之心，势所至，杀生以求万民生也。’‘以杀止战’，即以快速短暂的战争来求取长时间的和平，而对战中死伤，不能心软。”
这话太凶残，连在场的大梁官员都不敢接。
杀戮是军人的原罪，可是谁能说太平盛世不需要杀戮来奠定？
前面众人沉默了好久，忽然听得高昌王子哈哈笑道：“符将军此言，小王甚为赞同！”
“相反，如果战争不是短暂迅速，而是漫长拖沓，那么此战就是欠庙算的。即使是战争发起国，也绝对占不到什么便宜。” 高昌王子阿伏至罗接着道，“所以，如果不是‘以杀止战’的局势，高昌不会对梁国发动战争。这一点，请符将军放心。”
此言不卑不亢，倒真有一国王子气概。
我更好奇了：这阿伏至罗王子言行与前两日简直判若两人啊。
这时，薛远道忽然从前面的帷幕中走出来。
我被吓得一抖，连忙去看旁边那张交椅——空无人影。
他什么时候到前面去的？？？？？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死人了。”我轻声埋怨。
你刚才不还在我旁边吃点心吗？怎么一眨眼又从前面回来了？会分出假身还是会障眼法啊？
薛远道诚意全无地敷衍道：“啊抱歉抱歉。”
我冷眼看他：“你刚才去干嘛了？”
薛远道却变了个神色，正经起来。
“小公主，我觉得我们被耍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搞事情-我的夫君有喜了8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