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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峰回路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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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的时候许母风风火火杀了过来,先是对宝贝儿子不听医生劝留私自出院一通批评教导,随后就是三百六十度死列角的关怀和体贴,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黎烙耳朵都快生出茧,但碍于亲儿子的身份没能反抗。
不仅黎烙,祝引和吴妈也接到了不同维度的指令,祝引是一个好女人要如何照顾生病的老公,而吴妈则是如何从饮食和家庭环境如何让一个生病的主人感觉舒适。
总之,除了花喵,没一个人耳根清静。
花喵压根不往这个奶奶跟前凑,许母也不会对她过多观注,祖孙两一点也不亲。
至于原因嘛,是多方面的。
许母是一个出生豪门的名媛淑女,大学一毕业就嫁给许父做起了全职太太。
她这一生最引以为的傲成就是为许家生下一个优秀的儿子,让许家的家业得以继承。
她兢兢业业相夫教子几十年,以为新媳妇儿过门就能继承她的优良美德,谁料,这个媳妇儿没一天安分。
祝引这个女人目无尊长不说,还一心想着搞事业,每天早出晚归,连饭都不会做,怎么能把他的宝贝儿子照顾好。
许母对这个媳妇儿很不满意,但扛不住自己儿子喜欢,处处向着她,为了儿子,许母选择忍。
好在两人婚后没多久,祝引就怀孕了,许母日盼夜盼,只要她能为许家生下一个大胖孙子,她爱怎么作就怎么作吧。
但希望多大,失望就多大,许母最后只盼来一个丫头片子,还在婚后六个月就出生了。
外面的闲言碎语许母听了无数个版本,心里的刺越扎越深,不止一次背地里问儿子那丫头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谁料许映川一口咬定那是他的亲闺女,为了消除家里人的疑虑,他还特地让人做了基因监测,堵住所有人的嘴。
许母最终免为其难接受了这个孙女的存在,但心里一直别扭,总对她亲近不起来。
一胎不行,许母只能接着盼第二胎。小两口嘴上答应地快,但几年过去了,祝引的肚子半点动静也没有,她深深地怀疑这个媳妇儿就是在忽悠她,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但她又没有证据。
怨念多了,许母对孙女儿的嫌弃也多了几分,除非必要,否则连这个家的门也不会进。
总之,种种原因揉和,形成了现在祝引最喜闻乐见的局面。
许母离开以后黎烙一直担心祝引会以自己招来大麻烦为由赶他出去,不过祝引好像并没有什么动作,他就这样有惊无险地留到了第二天。
周一,忙碌的工作日开始,祝引每天早出晚归,连花喵都没有时间陪,哪还有心思搭理别人。
不过黎烙虽然窝在家里养伤,却也没有想象中的清闲。
作为许氏集团老总,勉不了有各种文件需要他签字批准,黎烙为了不被人怀疑,光是许映川的签名就偷偷练了好几个小时。
并且想要长期在许映川的躯壳里活下去他绝不能做一个破产的落魄户,为了了解许氏的业务范围和发展方向,他几乎每天晚上都抱着笔记本开夜车,连以前上学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神奇的是,他虽然没有学过经商管理,却在了解许氏的业务时得心应手,属下人送来需要他签字的方案策划,他只要看一就眼就能凭着直觉知道它能不能赚钱,成功还是失败。
这种惊人而又敏锐的直觉,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找不到原因,他只能把这种直觉归结为‘天赋异禀’。
除了处理公司的业务之外,白天他还要被花喵折腾。
那小丫头自从在黎烙背上骑了一回之后,就跟他混熟了,无论玩什么都喜欢带上他。
玩拼图时,要找他帮忙。
玩玩具车时,要找他比赛。
画了一个高深莫测的鬼画符,要找他猜猜里面是什么。
心血来潮,在沙发上玩蹦极,跳得像个疯子,也要他当观众鼓掌,夸她跳得高。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黎烙对这个萌萌QQ的小丫头好像是戴了八层滤镜,毫无抵抗力,每每都是有求必应。
当然,也有黎烙应付不了的时候,比如这天花喵突发奇想,脖子和胳膊上缠满了祝引的珠宝首饰,嘴上血红色的唇膏整整比她自己的小嘴儿大了一圈,脚下还踩着祝引的七寸高跟鞋一扭一扭,俨然一个富贵逼人的小吸血鬼。
“爸爸,快过来,我给你也涂得美美的好不好。”
小吸血鬼热情地邀请他,血红的指头还在不停地往口红壳子里抠。
黎烙当即两眼一黑,觉得这小丫头离挨揍不远了。
为了拯救她,黎烙苦口婆心地劝:“你把你妈妈的项链拿出来玩,她看到了又要骂你了,快取下来。”
花喵满不在意思地摇头,纯洁无辜的大眼睛一闪一闪:“不会的,嘛嘛说了,可以给我玩,但是不能弄丢,我玩了会给她放回去的。”
这倒也像祝引的风格。
他又说:“那这口红呢,被你弄成这样,以后就不能用了,她不生气吗?”
花喵又摇头:“不会呀,这是嘛嘛送我的,她说每一个女生都可以爱美,但我只可以涂,不可以吃,还不能去外面吓人。”
黎烙“……”你倒是很为别人着想。
黎烙指了指她脚下:“那这鞋子呢?也是她给你的?”
花喵抿着她的血红大嘴笑:“嘻嘻,人家就穿一下下,会还给嘛嘛的,哎呀爸爸你快坐下,让我给你涂得美美的好不好。”
黎烙眼角直抽,哪里美?!分明就是丑鬼。
这丫头骗子明明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审美这么崎岖呢。
“我就不用了,你自己一个人美吧。”黎烙满脸抗拒。
花喵嘴一噘,委屈又可怜:“爸爸,你不陪人家玩了吗?”
黎烙坚持摇头:“这个不好玩,咱们换别的好不好?”
“不嘛,人家就要玩这个嘛,爸爸不陪人家玩,人家就不喜欢你了。”
小丫头声音又嫩又喋,简直能让人心脏发颤。
要不是亲耳听到,黎烙实在不敢想象人类幼仔能撒娇成这样。
他蹲在小丫头跟前,揉了揉她又肉又软的小手问:“意思是你现在喜欢爸爸了?”
小丫头骄傲地扭过脸,四十五度斜视:“哼,只有一点点,如果你不陪人家玩的话一点点也没有了。”
“一点点……”
好吧,一点点也是零的突破,质的飞越,代表他这几天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为了守住自己好不容易打下来的一点点江山,黎烙豁出去了!
他闭上眼挺直了胸口,做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悲壮:“来吧,想怎么画就怎么画,爸爸这张脸是咱们花喵的了。”
其实他内心的真正台词是:为了讨好闺女,脸也不要了,反正这张脸是许映川的,丢多大,都丢不到自己身上。
小丫头立马笑眯了眼:“爸爸真乖,人家喜欢爸爸又多了一点点。”
这天祝引下班比前两天早,一进门看到的就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大吸血鬼和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小吸血鬼以沙发为阵地,隔着两三米距离嘲对方嘶吼恐吓。
黎烙:“嗷!”
花喵:“嗷嗷嗷!”
两人都伸着爪子张牙舞爪,像两只相互试探却又不敢上前的流浪猫。
那画面简直丑得不忍直视。
祝引头痛地揉着眼角,心里的感觉复杂难喻。
她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天时间花喵就能跟许映川闹成一片,更没想到许映川能为了一个小孩儿做到如此地步。
再这样下去,到底是好是坏,她心情复杂,一时做不了正确的判断。
看到她进屋,两只吸血鬼停止了嚎叫,黎烙震惊得无地自容:“你,你今天怎么回这么早,我去洗把脸。”
而花喵对自己的形象没有丝毫羞愧,屁颠屁颠跑到祝引跟前要抱她的腿。
祝引急忙后退两步一脸嫌疑:“停,停,停,你为脸脏死了,别蹭我衣服上。”
她今天穿着浅色裤子,被蹭到就废了。
“嘛嘛,人家明明很漂亮,爸爸都夸我。”花喵被嫌弃,有点委屈。
“那是他睁眼瞎。”祝引眼角直抽,放了包朝花喵伸手道:“来,妈妈带你去洗脸。”
“嗯,跟嘛嘛一起洗脸脸。”花喵乖乖握住她的手。
洗手间里,黎烙开着水龙头使劲搓自己的嘴。
血红色虽然退去了大半,但还是有一层淡淡的粉,怎么也洗不掉。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人微微皱眉。
这还是他几天下来,第一次认认真真审视许映川的脸。
不得不承认虽然比他自己差了点,老了一点,嘴唇薄了一点显得无情之外,其他还是非常不错的。
相比那些动则将军肚、地中海的油腻富豪,祝引跟他是联姻是明智的选择。
现在自己能附身在他身上,更是老天眷顾。
他一定要好好利用这具身体和身份,永远留在祝引身边。
他深吸了口气,两只手对着镜子郑重地将额前散落的头发全部往后捋,形成一个大背头,紧接着又摆两两下头,让它们恢复原样,凌乱又自然,像完成了一个庄重的仪式。
“OK!” 他转身出去,却见祝引站在门口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发愣。
“是,是要带花喵洗脸吗?进来吧,我洗好了。”黎烙被看得有点心慌,担心祝引怪他跟花喵玩得太疯。
半晌,祝引才回过神,淡淡地说:“还没洗干净,口红要护肤品洗才行。”
“嗯,知道,我再去楼上洗一次。”
黎烙愣愣点头,侧着身子出去,把位置留给他们。
但黎烙走了好一会儿,祝引仍旧失神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许映川竟然在做和黎烙一样的动作。
黎烙每次决心做一件事给自己打气时,就会对着镜子把自己的头发摆弄一番,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有这样的习惯。
短短一瞬,少年人的自信,英气,以及臭美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祝引虽然没有当着他的面夸过,但每次看到都会觉得无比赏心悦目。
“嘛嘛?嘛嘛?”花喵的叫声把祝引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祝引拉着她进洗手间。
等他们把脸洗干净,吴妈的饭也做好了。
这是周继末之后,祝引第一次在家吃晚饭,一家人都表现得十分活越。
不过就在几人坐在一起刚要开动时,门铃响了。
吴妈急忙放下筷子小跑去开门,但是看到来人之后,神色一下变得恭敬而畏惧。
这是和许母一个级别的大佬,祝引的母亲崔兰。
都是事儿逼。
吴妈抬高嗓门的同时配上热情的笑:“是崔小姐?您快请进,祝小姐正准备吃晚饭呢,您要一起吗?”
崔兰板着脸,姿态高贵又傲慢,鼻孔有一半嘲着天:“不用了,我找祝引有点事,帮我叫她出来一下吧。”
不用吴妈跑腿,祝引听到声音就出来了。
“妈。”祝引恭敬地招呼,“正要吃饭呢,您一起吗?”
崔兰仍旧还是那个表情:“不用,我找你谈点事,去楼上吧。”
“那好。”祝引回笑,然后对吴妈和黎烙道:“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母女两的事,与外人无关,吴妈和黎烙继续带着花喵吃饭。
还没吃到一半,就听楼上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确切地说,应该是崔兰单方面激动的骂声:“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女儿,心心是你的亲妹妹,你就不能帮帮她,照顾她?”
两人大概交流失败,从书房转移到了走廊。
但祝引的声音仍旧谦和平静:“妈,不是我不愿意帮,是心心的形象与公司产品严重不符,我不能损害公司的利益。”
崔兰更激动了:“利益利益,你眼里永远都只有利益没有感情,但你别忘了,心心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要不是四年前你故意抢她喜欢那个黎烙,还被她抓个正着,她就不会受了刺激变成现在这样!”
祝引叹气:“那件事我已经解释过了,不想再重复,你们一定要怪在我头上,我也没办法。”
突然被点名的黎烙一脸懵逼。
他什么时候跟祝引在一起被抓个正着,又关祝心什么事?
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难道还有什么是他不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