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钓十下 荒诞美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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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煦庭呆愣愣地看着屏幕上佳佳的信息，眼前已经一片模糊，女人黑色的、满描的、充满梅惑的身影像朵玫瑰似的慢慢舒展花瓣，绽放。
白恁恁的一片中，带着点点够人的水蜜桃粉······
只是那么一点点，就让心脏狂跳不止······
“老周，老周，你怎么又流鼻血了······”
“什么？”周煦庭仿佛泡在水中，眼睛和耳朵迷糊发胀，直到秦瑜递过来一包纸巾，他才看到桌子上一大滩鲜红的血。
几乎是落荒而逃，上课老师都被惊动了，连忙追问，这时，秦瑜强忍着笑，“老，老师，这位同学流了好多鼻血。”
老师撇了撇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平时也不多喝点儿水，一到春天就上火了吧？”
秦瑜脸上贼兮兮地笑，可不是到了春天嘛。
这冰山老妖周煦庭都上“火”了，只是看这样子，光喝水可不够吧？
他摸了摸下巴，周煦庭这人，他不说十分了解吧，但也能时不时钻他肚子里当几回蛔虫。
就拿手机来说吧，这货基本上就是随手买一块然后用到死，根本不会看品牌、型号或者功能之类的。
而且手机真就是当手机来用的，平时打打电话，发发信息，点点外卖啥的，还不如他随手放在床头的几本书看得多。
现在水果手机的新品这样厉害吗？竟然让周大冰山每天抱着爱不释手？秦瑜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旧水果，刚好，他最近还在纠结要不要买水果的新品呢，这下正好找老周的手机好好研究研究。
水池里的水哗哗流淌着，带走了鼻翼间的血，却冲不掉浑身的灶热。
周煦庭双手重重撑在台子上，不自觉地呼吸都沉重起来。
“爸爸～爸爸～爸爸～”
很快，他感觉脖颈后传来一股股灼热，似乎有个人缠住了他的肩膀，在他耳边恶魔低语。
慌乱间，他只好躲进厕所隔间，仰着脖子，眼睛半阖未阖，呼吸却越来越烈。
怎么回事儿，这次怎么死活下不去了。
很快，他就觉得隔间越来越逼仄，空气越来越稀薄，似乎被什么包围了、急牙着······
周煦庭终于扛不住垂下头，就看到身体尖锐起来，声声低吼着，要造反。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周煦庭惊讶中十分恐慌，他从来都没有如此失控过。
就在这时，隔间外面传来了清晰有力的脚步声······
“不是，老周，你别吓我，身体真不舒服啊？”
秦瑜大喇喇的一嗓子总算给周煦庭泼了盆冷水，面上的红褪去了不少，只是身体却倔得像头牛似的，就是不肯老实。
他后背一紧，生怕挡在面前这片薄薄的门会被秦瑜突然推开。
周煦庭猛地砸在隔间的门上，咚地一声，把秦瑜吓了一跳。
“你有病啊！”
秦瑜听声辩位，很快锁定了周煦庭所在的隔间，他有些不满地也捶了下隔间的门：“发什么疯！老子是关心你！”
周煦庭理亏，主要是看着颤巍巍的门，他的气势顿时萎靡了一大半。
“我······我没事。”
“没事在里面哼哼唧唧的，”说着，秦瑜贴着门板坏笑道：“不会是在里面做坏事吧？”
“滚！”
“害什么羞啊，都兄弟，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儿。这春天到了火气大点儿也正常，流点鼻血没什么，要是憋坏了就不好了。”
哗哗哗······
隔间里响起冲水声，周煦庭推开隔间门走了出来，眉眼间满是冷漠淡然，挑不出一丝不对劲儿。
秦瑜还是狐疑地凑上去，仔细地盯着他的脸，势必要找出破绽。
周煦庭皱眉瞪了他一眼：“你无不无聊？”
“就是无聊才逗你啊。”
“找死。”周煦庭再次打开水龙台，淡漠地清洗着修长劲瘦却十分干净的手。
“得得得，不逗你了。那跟你说个正经的，过几天艺术学院和咱们体育学院以及理工学院、经管学院合办了一场大型联谊会，和我一起去玩玩儿呗。”
“不去。”周煦庭毫不留情地拒绝。
秦瑜嘁了声：“装什么呀？”他很快想到了什么，手快速地掏进了周煦庭兜里。
若是往常，周煦庭根本连近身的机会都不会给秦瑜，可他刚才明明什么也没做，心底却总有一种莫名的虚。
就是这种若有若无的心虚和怕被戳破隐秘的紧张，让他根本没反应过来，手机就被秦瑜抓在了手里还解了锁。
他完美的脸上终于有了丝裂痕，猛地抓住了秦瑜的手腕，“你干什么！”
秦瑜笑嘻嘻的，眉眼里满是狡黠：“兄弟我最近也要换手机，看你买了水果的最新款简直玩得不亦乐乎，给我看看参谋参谋呗。”
周煦庭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滚，你自己去官网上搜！”
“官网上为了卖货，还不是大吹特吹，当然是眼见为实更有说服力。”
说着，他手指在解锁的屏幕上胡乱地滑了两下，周煦庭惊恐地发现，刚才朋友圈的页面还没退出去，秦瑜粗粝的指尖正好磨在佳佳软芬的九宫格照片上。
“咚”地一声，秦瑜捂着肚子抵在墙上，龇牙咧嘴地喊了半天这才有些不可置信地瞪着周煦庭：“周煦庭！你踏马地敢踹我！”
周煦庭迅速把手机熄屏，紧紧地塞到了裤兜里，他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条件反射。”
说着，他走过来准备扶起秦瑜。
秦瑜一把打掉他的手：“滚你丫的，有病吧？为了块破手机，竟然对好兄弟下手！”
周煦庭眼神晃了晃：“我，谁的手机里都有隐私。”
秦瑜冷笑一声：“骗鬼呢，你手机里要是没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周煦庭一边拍着他背上蹭的灰，一边淡定地说道：“好，我承认。昨天遇见一家火锅店，味道很不错，有些贪吃，不仅上火，而且肠胃还不舒服。刚才，刚才，我没忍住又在刷这家店。”
秦瑜有些愣，周煦庭平日里对饮食这块，确实克制得像个变态。自己偶尔贪嘴长胖了，定会招来他万分嫌弃的眼神和经典的戳心言论：“口腹之欲都控制不住，也算男人？”
这样说来，周煦庭今天的反常就能说得通了，谁不知道，他是个嘴石更性格更石更的封建古板冰山男呢？
“真的？”
“嗯。”
“我不信，除非你今天请客带我去吃。”
“行，下午放学就去。”
周煦庭又变得如往常般，高冷且惜字如金。
但秦瑜总觉得哪里不对，等快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味儿来，哪次他把周煦庭惹毛了不是被他臭骂一顿然后几天不理人，今天怎么破天荒地开始解释且道起歉来。
更确切地来说，认识这臭小子这么多年了，他就从来没主动低三下四地解释且道歉过！
差点儿被他给蒙骗过关，他刚要大声叫住他的名字，这老小子就一晃进了教室，老教授的视线撇过来。
秦瑜忍了又忍，只能礼貌地笑了笑，很不情愿地也跟着进了教室。
再次打开微信时，佳佳已经发来了无数问号，最后是一个抱着胳膊生气的猫猫表情包：【坏人，又莫名其妙地不理人，我很生气！】
周煦庭蹙了蹙眉，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些复杂，乱糟糟中夹杂着些心虚、羞愧、歉疚，更有一种害怕隐秘被人发现的紧张。
【刚才去卫生间了。还有，以后不要随便乱叫······】
林嘉看着周煦庭的回复差点笑出声，一句爸爸就破防了，看来这封建冰山男也没想象中那么坚不可摧嘛。
【就叫就叫，谁让你不理人的。】
周煦庭舒了口气，实在没心力再解释些什么，【算我多管闲事。】
【你什么意思嘛？又在凶佳佳。讨厌，不想理你了！】
周煦庭有些无奈地掀了掀眼皮，他说什么了，就凶她？
正要打字反驳，不知不觉间手指却慢了下来，他很敏锐地感知到自己对佳佳的态度好像变了，从昨夜到现在种种狼狈不堪的行为，似乎已经抽走了他心底绝大部分底气，让他难以再无动于衷地冷漠忽视，亦或者是理直气壮地辩驳。
【没有凶你。】
林嘉看到这条回复时，也有些愣，四个简单的字，但不知道为什么，隔着屏幕却好像感觉到了男人似乎放下架子服软了，且还有些哄得成分在。
“这么简单的吗？”林嘉自顾自地问了一句，但厨房呲啦一声响，就传来了股糊味儿。
他顿时扔下手机直奔厨房而去，“哎呀，我的吐司面包！”
下半节课，周煦庭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看着未回的消息，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呆滞状态。
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毕竟在他19年有限的人生中，谈恋爱的经验几乎为零。
他甚至不能用其他的人生经验去推理和解释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
拿平时再普通不过的作息来说，身体俨然成了台精密的仪器，只要到了某个时间段，他就会干脆利落地冲进大雨中、大雪中、骄阳中去锻炼、健身。
为了控制体重能当好几年的兔子，从来不需要放纵餐。
哪怕在酒局上、玩游戏时，只要到点就会准时下线，人送外号宕机哥。
这些并不是他炫耀的资本，而是源于他对自己生理和精神的绝对控制，这么多年来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可现在，无论生理还是心理，都本能地失控了。
AI上说，这叫一见钟情，从心里学上讲，更像是一种潜意识的觉醒，让你直面自己灵魂最深处没有被接纳但一直渴望的特质。
一台机器从此有了人类的感情吗？
有种赛博朋克世界里，在孤独到绝望的废墟中诞生的，荒诞美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钓十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