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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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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岚的答话让BRAIN一愣，旋即理解——他们毕竟在一起好几年。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他们托人打听我过生日的事，今儿人都来了，当着这么多人我也不好轰不是…”
看陈子岚还是那么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BRAIN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儿接不下去了。
“没事儿，来就来呗。”
陈子岚终于张嘴了，BRAIN松了口气，
“你跟那关联…就算好上了？”
“也不是，”陈子岚想了想说，“你也知道他原来是直的，看上我了没准儿是三天热和气儿。他又是独子，我真没把握能走多远。”
“你想走多远，真的。就说你回去找个妞儿结婚，除了能让你爸妈高兴还能怎么着。你觉得跟女人就能走长了。”
“最起码有人能高兴就行了。”
“时间长了呢？别人能过的日子不见得你就能过。”
“那你今天干嘛不叫曾航？”
“怎么说，那孩子…忒纯。跟着我，不合适。”
“那你还招人家。”
“我是想着过个简单点儿的日子来着，但时不时地又感觉自己好像还是踏实不下来。不是跟谁处的问题。”
“那你还拼命推荐关联。”
“咱俩不一样，我是踏实不下来，总想着在外面飞。Ellen，找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不容易。说句你不爱听的，TERRY，就是你上次看见那个，现在是真心跟MAX处。MAX来这儿是来看我的啊，还不是为了你？就这，TERRY还到处帮他找人。连我看着都觉着心疼。”
“那俩都是混在这圈子混这么多年了。可关联不一样。也就是现在，要是搁咱们一块儿出去玩儿的时候…他早吓跑了。”
“做人应该往前看。哎，我一朋友在可口可乐中国，他们那儿招一个物流部主管，待遇不错，要不你去试试？”
“我都丢下好几年了，再说人家是大公司。”
“你原来干的怎么样你自己清楚，我相信你没问题，给自己一个机会——无论什么。”
“再说吧。”
正说着，全场灯光一暗，一位美女推着一个小车儿过来，车上摆着一个COCOLATE LOG，上面还榨眼的点着三根粗壮描金的红蜡烛，就跟结婚的喜烛似的，十分搞笑。
趁着大伙儿都聚到蛋糕旁边簇拥着BRAIN唱‘生日快乐’歌，关联悄悄地挤到陈子岚身边，
“怎么插这种蜡烛啊。哎，BRAIN今年多大了？”
“三十。”
“喔……啊？”
关联先是答应，转脸儿一想自己好像记得陈子岚说过他和BRAIN是同学，那他不也是……
转过头悄悄打量陈子岚，怎么看也不像三十的啊，自己还一直以为他最多也就二十四五呢。
发现关联在看他，陈子岚扭头问他，“怎么了，干嘛这种眼神看我？”
关联本不想说的，但一看见陈子岚那脑子就有点儿发木，嘴也没刹住突噜出来了。
弄得陈子岚苦笑不得——这人闹半天连自己多大还没搞明白呢。
转念一想不禁又有些黯然——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还是小男孩儿呢。
BRAIN吹了蜡烛，大家鼓掌，旁边有人开了香槟，浇在早就架好的香槟塔上。
BRAIN不忘耍宝，30岁生日吹喜烛，倒香槟塔。大家别客气，今儿我生日婚礼一块儿办了，自己跟自己结婚！”
大伙儿哄笑，只有一旁的陈子岚感觉出了话中的一点点自嘲。
灯光亮起，外间开始放音乐，众人陆续取了香槟边喝边跳。
关联也过去取了两杯，一杯给陈子岚。
抿了一口，“嗯，Taittinger Prelude，真是不错。”
跟陈子岚的杯子碰了一下，“沾点儿喜气。”
看着他的笑容，陈子岚也笑了，一口喝掉了香槟——先是青草和鲜花的香气，然后是柑橘，最后是桃子的味道。
是不错，再去取一杯。
MAX终于憋不住走过来低声，“ELLEN，我能跟你说句话吗？”
BRAIN在人群中左右逢源，其实注意力一直是放在陈子岚那边的，看到MAX走过去，轻轻侧身挡住了关联的视线，
“这香槟是我特意选的，难得碰到识货的。这儿的下面是家画廊，有的还不错。咱们一块儿去看看吧。”
拉着关联往地下一层走。
陈子岚拿着香槟，越过MAX的肩头，看了看那边坐着的TERRY，看他神色紧张地看向这边，心里起了争强好胜的心——让你上次摆我一道！
“咱们去吧台那边吧。”
楼下的画廊里画还真不少，布置得也挺专业。绝大多数都是现代派。
BRAIN和关联边看边聊，
“上次说希望你能以ELLEN男友的身份来你还真办到了。”
“也不算是，但我真的在努力。我相信不远了。”
“怎么叫不远了？”
“我前一阵儿约他去了趟海边儿，把我的意思都跟他说明白了。他答应想想。”
BRAIN头有点儿疼，
“…我说过，ELLEN这人有点儿轴。”
“是吗？还成吧。”
“其实今天过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
“是吗。那你看见了。”
陈子岚点了支烟，又喝了杯SMOKY MARTINI，有点儿摇头晃脑。
“你跟刚才那个…在一块儿了？”
“还在考虑。你呢？跟TERRY在一块儿了。”
“也不是，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我…想回深圳了。”
“怎么想回去了，当初过来的时候不是决心挺大的吗，在这边干得不顺心？”
“也不是，就是觉得来了这儿之后不适应。一切变化太大了，这边儿的环境、这边儿的工作作风、这边儿的空气，还有…你。”
陈子岚沉默的看着他。
“ELLEN，你…能跟我回去吗…就像，你当初从上海过来。”
MAX终于说出了口，抓过旁边的CLASSIC VODKA MARTINI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