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直路弯(三部曲之一)》左摇右摆/船至桥头

19、第十八章

　　随便吃完了午饭，关联就被兴冲冲的陈子岚拉着继续逛。
　　商场里的人很多，特别是在扶梯周围更是挤得不行。俩人都要挨的很紧，生怕走散了。
　　“哎你看那两个，好像是那个...”
　　“嗯？哪儿呢。”
　　突然间一个20来岁的女孩子跑到他们面前，眼神灵活的在两人脸上迅速一瞥就跑开了。
　　“真的不错欸，比我上次看见那俩强多了。”
　　这是怎么个意思？
　　关联的脑袋当机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赶紧、控制住、别让自己笑出来。
　　转头看看身边的男人，失望的发现人家一幅若无其事的表情。
　　是习惯了？还是...麻木的迈动双腿，关联不断思考着这个问题。
　　终于，在两人兜兜转转一大圈，又回到一楼了，看着口袋里也塞满了缴费单仍显得意犹未尽的陈子岚，关联终于抗不住了。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在泳装那儿转半天吗？”
　　“因为它打折啊。”
　　“那内衣区呢？”刚才自己都没好意思跟。
　　“挑内裤啊，还有我的睡衣也想换了，就是没看见合适的。”
　　“那西装区呢？你平时穿西装吗？”
　　“年纪大了嘛，朋友结婚啊生孩子啊都要穿正装去的。”
　　想想那天在酒吧看到的他的朋友，关联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在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吼出来“你那些朋友有能结婚还生小孩儿的吗？”之类的话。
　　“那运动品区呢？你运动吗？”
　　“买袜子啊，还有运动水壶，出去玩儿用它带凉茶很方便。”
　　“那家居呢？”
　　“那些摆设多漂亮啊，还有小家电，我在考虑应该买哪种加湿器...”
　　“那女装呢？你干吗连那也看？”
　　“了解一下潮流指向嘛，跟女同事还有的聊。”
　　关联被深深的挫败了，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子岚在女同事中的口碑那么好了。
　　深呼吸，“那现在你连护肤品也挑好了，咱是不是该交钱去了？”
　　“呃，其实我还想去特买区看看，帮你挑几件实用的运动背心什么的。”
　　“不用了，这些我都有了。”
　　“真不用了？那好吧，咱们走。”
　　看着一楼交款台前排队的长龙，关联恨不得去租辆轮椅。
　　“你干什么呢？走啊。”
　　陈子岚拉着关联往大门口走。
　　呃，难道他只逛不买，干过瘾来了。
　　一头雾水的关联被陈子岚拉到门口，看着他找了个背阴的地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两分钟一个稍有些猥琐的男人就凑过来了。
　　关连眼睁睁的看着陈子岚把俩人的交款条分门别类的折好，然后跟那个男人开始从“六折到七五折”的讨价还价。
　　奥，原来是黄牛。关联对此一窍不通，本着学习的精神在旁观摩。
　　看得出来陈子岚是各种高手，各种不同的折返幅度应该相当于几折、能产生多少积分还有每张单子是在几楼开的弄得清清楚楚，反观那个男人边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的按着边用手机指挥别人赶紧到哪层楼排队，急得满头大汗。
　　越急越算不清，一遍遍报出来的根陈子岚心算的相差很远，最后连陈子岚都生气了，“你连这些都算不清，你到底是不是黄牛啊？”
　　没想到这句话激出了那男人的职业荣誉感，挺胸冲着他大喊，“是，我是黄牛!”
　　“噗”的一声，关联在旁边笑抽了。
　　陈子岚听到男人的回答后先是目瞪口呆，然后脸都红了，直冲着人家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来帮你算吧，你看这买一百返四十的一共是......”
　　笑完了，看着在给黄牛做“岗位培训”的陈子岚那认真的表情，关联才想起来上午陈子岚跟自己说的“会尽量省事儿”原来是这个意思。
　　打发走了黄牛，关联拉着他找了家咖啡厅歇脚儿，陈子岚的高兴的告诉关联他们分别省了多少钱。
　　虽然他没说，但关联明白，如果是陈子岚自己去交款，他们会更划算。
　　给了黄牛钱之后，陈子岚又自告奋勇的自己去商场里取货，让关联继续休息。为了节省时间，关联提议一人取一半儿的货，但看着单子上那些不知所云的字符、代号，他傻眼了。真的很佩服陈子岚还能记得俩人都在什么地方买了什么东西的超强记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