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枝难追[下神坛]》雷小妖

11、心跳像按了加速键 哥哥出差辛

　　这次出差，霍延没有开车，直接坐飞机去的。他这个点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吃饭？

　　霍延墨黑的眸子落在霍一一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再早之前，他也是出差回来，那时，在客厅碰见霍一一，她只怯怯喊了声“哥哥”，就匆匆上楼了，没有任何停留。

　　而现在，她眼里带着明显的惊喜，像藏了星星，连声音都不自觉软了几分。

　　霍延的沉默，让霍一一心里泛起些许小失落。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壁，正欲开口岔开话题，男人突然出声道，“我饿了。”

　　饿了？

　　饿？

　　这就是没吃饭！

　　“哥哥，你想吃什么？饺子还是面条？或者蛋炒饭？”霍一一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霍延迈着长腿，边朝客厅走，边回答，“面条。”

　　“那你等等，我现在就去煮荷包蛋面给你吃。”

　　明亮的灯光在霍一一白净如瓷的俏脸上打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她唇角含笑，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愉悦。转身时，马尾轻轻晃动。

　　霍延在沙发上落座，一扭头，霍一一地身影早已经消失在厨房门口。

　　他眉毛微抬，顿了几秒，才转回视线。

　　电视里正播放着热门古装剧，霍延只淡淡掠了眼，便移开了目光。

　　目光扫过茶几，赫然瞥见一张摊开的英语试卷，他探身，骨节分明的大手径直拿过，而后垂眼翻看起来。

　　——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碗瓢盆地碰撞声，夹杂着水流声和抽烟机的轻响声。

　　十五分钟后，霍一一端着一碗满满当当的面从厨房出来，白瓷大碗里，卧着绿油油的青菜和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汤汁冒着氤氲热气，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端碗放下时，因为汤汁有些多，些许溢出直接洒到霍一一手背上，她“嘶”地轻吸一口气，白皙的手背瞬间就红了一片，可她却似无所觉般抬眼看向客厅。

　　“哥哥，面好了，可以吃了。”霍一一朝着客厅沙发上的霍延喊道，声音里满是雀跃。

　　霍延放下卷子，应了一句，而后朝客厅走过来。

　　当看到堆得和小山一样的大碗面时，霍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是饿了？但没饿死鬼投胎。

　　“去拿个碗，分你一点面。”霍延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霍一一，眼底有染上了无奈，“太多了，我吃不完。”

　　霍一一不是很饿，但也不想浪费，于是乖乖听话的进厨房拿碗去了。

　　在霍延对面落座，霍一一把碗推过去，“哥哥，我也吃不了多少的。”

　　怕霍延分一半面给她，霍一一还是提前打了声招呼。

　　霍延眼皮抬了抬，看了她一眼，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加了荷包蛋的半碗面被推到了霍一一面前。

　　她愣愣的抬头，“哥哥，你不吃荷包蛋吗？”

　　她就煮面时，加了些许青菜，但荷包蛋就只有一个。霍延不仅分了她几根青菜，甚至还把仅有的荷包蛋给她了。

　　霍延已经拿起筷子，低头准备吃面。

　　听到霍一一地话，他视线从她碗里的荷包蛋上移到她莹润白皙的脸上，声音低沉平和：“我比较喜欢吃溏心荷包蛋。”

　　“那我再去煎一个。”说着，霍一一就要起身，却被霍延叫住，他嗓音低沉，眉眼间似有疲态，“不用了，吃完我打算早点休息。”

　　“哦，好。”起身的霍一一又重新坐回椅子上。她拿着筷子，搅拌着碗里的面，目光却忍不住黏在低头吃面的霍延身上。

　　他吃饭的样子很斯文，慢条斯理地，面上没有皱眉嫌弃，想来面还不错，符合他口味。

　　霍一一浅浅勾唇，拿起筷子也低下头开始吃面，心里甜滋滋的。

　　吃了会，对面的霍延突然问她，“手背怎么红了？”

　　嘴里的面还没有咀嚼完，她鼓囊着嘴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背，含糊不清的回答，“刚才汤汁洒了，不小心烫了一下。”

　　瞧见霍延眉头微蹙，以为自己餐桌礼仪不好，霍一一立马快速地咀嚼完自己嘴里的面条。

　　咽下去后，补充了句，“问题不大，红的地方一会儿就好了。不疼的。”

　　霍延黑眸轻抬，深深看了眼霍一一，淡淡开口道，“下次喊我端。”

　　简单的五个字，却掷地有声。

　　下次？

　　霍延下次还要吃她煮的面？

　　霍一一心跳没来由地加速了些许，指尖微微发烫，她用筷子戳了戳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垂下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振翅的蝴蝶。白净的脸上渐渐泛起浅浅的红晕，嘴角不自觉上扬，轻轻的应了一句，“好的。”

　　之后，餐厅里只有各自吃面吞咽的声音。伴随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静谧又温馨。

　　霍延的提前回归，让原本心情还有些闷闷的霍一一，立马阴转晴了。

　　霍延碗里的面多，但最后他却比霍一一先吃完。吃完，他没立即离开，而是径直走到行李箱前，打开行李箱。

　　霍一一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偏头好奇看去。她看见他打开行李箱，里面整齐地叠放着衣物和文件还有精致的礼盒。

　　还没等她看清楚礼盒是什么东西，霍延便已经合上箱子，朝她走了过来。

　　霍一一心虚地立马收回目光，她低头，拢了拢鬓边的发丝，佯装刚放下筷子的模样。

　　眼角余光中，是男人被黑色西装裤包裹的大长腿。一步步靠近，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她心神一荡，心跳又快了几分。

　　“这个是买给你吃的。”霍延身高腿长的立在霍一一旁边，随后他把买的两盒包装精致的糕点放在了霍一一面前的桌子上，盒子上印着安陆市特有的地标logo。

　　霍一一看到糕点的瞬间，猛然抬头，眼里满是惊喜，“是核桃酥和桂花酥。”

　　这是她最爱吃的安陆市的特产糕点，没想到霍延这次出差回来，居然会给她带。

　　“谢谢哥哥。”霍一一仰着头，甜甜道谢。

　　霍延轻“嗯”一声，目光扫过桌子上的空碗，没等霍一一起身，便径直拿过空碗，“我去洗。”

　　“啊？不用，不用。”霍一一连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和关心，“哥哥你出差辛苦了，去休息吧。”

　　霍延脚步一顿，侧头看她，“刚吃完还没消化，睡不着。”

　　顿了下，他说：“你英语试卷不是还有阅读理解没有写完吗？去写吧。”

　　看着霍延走近厨房的背影，霍一一手指微蜷，没料到霍延看过她试卷。她边看电视，边做题，他居然没有说他。

　　折回客厅，霍一一关掉电视，重新做回原处。她拿了笔，眼睛定在密密麻麻的英文上，想要做题目，却发现一个单词也看不进去。

　　她竖着耳朵，倾听厨房的动静，视线也一直忍不住朝厨房门口瞥去。直到听见脚步声，她才快速扭过头，低头，一副正在认真看英语卷子的模样。

　　霍延从厨房出来，指尖上还残留着未擦干的水珠，顺着白皙修长的指节往下滑了半分。他迈步走向客厅，把手里端着的温牛奶放在了霍一一旁边的茶几上。瓷杯与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了头顶的灯光，大片的阴影投落在了霍一一身上，她握着笔尖地手猛的一顿，笔尖在试卷上沁出一个墨点。心跳像按了加速键，咚咚地撞着胸腔。

　　“学完早点休息。”霍延低沉有磁性的声音清晰的响起在霍一一耳畔。

　　霍一一抬眼，正与霍延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撞个正着，他眸子沉沉，似冬日的海，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地情绪，仿若有种把人吸进去的魔力。

　　她小嘴微张，白嫩的脸颊不知何时染了胭脂色，乌黑地瞳仁亮的惊人，自己却毫无所觉。

　　“好，好的。”被他这般盯着，霍一一连说话都带了些颤音，卷翘的长睫轻眨，连忙别开视线低头，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笔杆。

　　眼角余光里，那道高大的身影仍立在她身侧。不过好在，霍延只停留了几秒，就转身拎着行李箱上了楼。

　　霍一一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可心里却莫名空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她趴在桌子上，半张脸馅在胳膊里，唇角微扬，她侧头，白皙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了戳牛奶杯沿。

　　——

　　后半夜，霍一一睡得有些不安稳，意识在混沌中下沉，最终被拖入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中，她依旧是霍一一，却弱小的可怜，只会哭。

　　她以旁观者的视角，走马观花般的看着。

　　痴傻的许父在梦中成了一个正常人。早就带着叶桐改嫁的朱艳仍在许家。一向疼爱她的奶奶霍琪，把她撵出家门……

　　……

　　“爸，你为什么要带霍一一回来？她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她竟然打我！”

　　霍一一循着声源处望去，只见叶桐正趴在许父怀里哭泣，她肩膀微颤，俏脸哭得梨花带雨。

　　“爸爸，我脸好疼！”叶桐眼泪的顺着脸颊砸在许父手背上，她泪眼朦胧的抬头，指尖正指着白皙脸颊上清晰的巴掌印。

　　霍一一看见自己拼命摇头，可她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喉咙在此刻里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