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谁才是聂之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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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默一僵，毫无准备和聂之远对上了目光，这才骤然回神，脑子里的念头一时变成了一片空白。
聂之远的目光却只迷茫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你……”
“嘘！”乔默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连忙堵住他的话头，示意他看看周围的情形。
聂之远吸了口气，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你先把腿挪个地方，你这样……我腿麻了。”
“你以为你这身板是航空母舰？还想让我往哪儿挪？”
乔默一边紧张着对面的“聂之远”，生怕这东西暴起伤人，一边百忙之中分神尴尬了一下。
——这人的表面积一共就那么大，她的腿也不是迷你筷子，想往哪儿戳往哪儿戳的，再往上就……
一个念头还没转完，身下忽然一空，聂之远腰上使劲，直接翻身站了起来，同时胳膊环住乔默的腰，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乔默眼角一抽，连忙拿胳膊圈住他脖子，自觉翻身到他背后趴着，一边在心里吐槽：这小子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多一个清醒的人在身边，乔默再看变成“聂之远”的无脸人，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什么……怪物？他刚才明明还没有脸的。”她故作轻松似的问聂之远，“还有这个地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凭什么你能落脚，我一踩上去就往下陷？”
“咳，这、这个……”聂之远磕巴了一下，他抬眼看着对面那个长着他的脸的人，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刚才他不受控制地陷入睡眠的时候，意识其实一直被困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大概是因为那些早先被他吸入的钻石花粉终于尽职尽责地发挥起了开发他黑暗面的作用，也不知道究竟挖掘出了什么鬼东西，总之他一睁眼，就看到无数个自己站在自己周围，有的面无表情，有的似笑非笑，还有的在放声大哭。
聂之远眼角直抽抽，合着他最黑暗的心思，就是被“自己”围观吗？
但没过多久，聂之远就巴不得那些个“自己”能老老实实地站在围观了——因为他们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似的，忽然一齐朝他冲了过来。
聂之远从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无数个“自己”满地追杀，而且这些家伙也实在有点暴力得超乎他的预料，一言不发直接开打，梦境里又没什么躲避的地方，他除了狂奔之外别无他法。
更可气的是，那些暴力版本的“自己”手里都有家伙，冷热乒器一概不少，居然还有一个拿着美国队长的盾牌当飞碟使，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但那破盾牌真的砸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就只想哭了。可又别无他法，聂之远只好在枪炮和刀光之间狼狈逃窜，被这针血雨腥风搞得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这绝对是他做过最恐怖又最荒诞的梦，没有之一。
他一路狂奔，直到头顶的“天空”忽然开始陷落。
与其说是天空，还不如说是一团漆黑混沌的不明物质，随着这团物质的陷落，才有“天光”照射下来。
聂之远忍不住脚步一顿，那些手持凶器的“聂之远”也纷纷停下了动作，被光亮吸引得抬起了头。
攻击暂时停止，聂之远一面随时准备继续逃命，一面抬起头，从暧昧不明的“云团”间，看到了也正在一路狂奔的乔默。
他这才醒悟，自己原来是在地下，而所谓的“天空”其实是乔默脚下的地面。
那此刻的天空陷落，只怕就是乔默那边地面变软的开始。
聂之远忍不住皱起眉，异维空间的东西都不能以常理揣测，但也不是完全无理可循，关键是要找到那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点。
他看了看身边一堆做仰头看天状的“狐獴”，心想，如果这些人都是他内心黑暗面幻化出来的话，那么他们除了“攻击”自己，还有什么是他们最想做的？
——恐怕只有解开这道题，他们才能真正离开。
谁知不等聂之远想出结果，那群抄袭他脸的家伙就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只见他们纷纷丢掉了手里的武器，互相牵手搭肩地架起了“人梯”，仗着人数众多，不一会儿就靠近了头顶的“地面”。
柔软的地面仿佛变成了一层滑腻的果冻，最顶上的那个“聂之远”伸手一碰“果冻”，整个人就滑了出去。
聂之远头皮一炸。
这要是让所有盗版的自己都跑出去，那还了得？
但他也着实没有办法把他们留住，因为靠蛮力是行不通的，对他们所有的物理攻击都会反弹到自己身上，这一点，他刚才在逃命的时候已经认识到了。
既然不能毁掉，至少也要好好利用一下。
聂之远一咬牙，朝“人梯”跑过去，开始硬着头皮往上爬，至于这些盗版——他有些无奈地想，只好等上了地面再对付了。
这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决定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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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果冻层”之后，聂之远果然顺利地醒了过来——虽然醒来的姿势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而梦里那些盗版的“聂之远”，居然合体成了一个人，穿着长相还挺有说服力的，起码比他自己现在的模样更像本尊。
聂之远看着对面，回想自己在梦里被追杀的情形，感觉自己以后可能都要对这张脸PTSD了，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喂，”乔默见他不说话，搭着他肩膀的手捏了捏，“你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唔，”聂之远皱起眉头，“这大概……是钻石花粉搞的鬼吧。”
乔默挑眉：“但是我之前一直屏住呼吸，怎么可能又被这些花粉钻了空子？”
“这个……”聂之远一时语塞，答案他心知肚明，只是没法对乔默说——因为这花粉钻的其实是我的空子，你看到的聂之远也是从我脑子里跑出去的……
“……可能是这、这道关卡里的品种不太一样吧。” 聂之远难得回答得有些结结巴巴。
乔默：“哦……那既然是幻觉，咱们就不用管他了吧？”
聂之远“嗯”了一声，心里却虚得要命，他实在也想出来对面那个黑化的自己究竟想干什么，又究竟能干什么。
但也不能排除万一他太过善良，连黑化之后都很无害的可能性……
本着这种侥幸念头，聂之远背着乔默往对面走了几步，为了避免撞上对面那位，还特意走了个蛇形路线。
结果就见对面那位也很配合地挪了几步，落脚不紧不慢，位置不偏不倚，始终在他俩的正前方。
……妈的。
聂之远本人的身高比秦歌高出一个半头还多，俩人一个爱好跆拳道和自由搏击，一个是只会玩音乐的宅男，两人的体型其实相差很多。
尤其是离得很近的时候。
此刻聂之远只有仰头才能正视对面的“聂之远”，忍不住觉得十分窝火。
乔默还在他背上添乱：“别怕，这不就是个幻觉嘛，你闭上眼走，我给你指路。”
聂之远：“……”谢了，不用，他可不想一脑袋撞到那家伙胸口上去。
“他不敢。”对面一直沉默的“聂之远”终于开口了，脸上还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欠揍表情。
说完，像是要证明自己似的，他还往前迈了一步。
聂之远果然就跟着后退了一步。
“看吧。”“聂之远”朝乔默摊了摊手，“他不敢，只要我站在这里，你们就过不去的。”
乔默问：“那你想要什么？”
“聂之远”笑了笑：“也没什么，我只是想要你留下来陪我而已，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挺过分的。”
乔默和聂之远的声音同时响起，聂之远还补了一句：“我挺理解你刚从地下钻出来的雀跃心情的，但你能哪儿凉快上哪儿呆着去吗？这儿除了你之外，没人想留下。”
“哈，”“聂之远”摇头，“撒谎，你敢说你想的和我不一样？”
他说着对乔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傻姑娘，你还被蒙在鼓里呢，你以为你们两个的手为什么一到异维空间就连在一起分不开？还不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某些龌龊想法。”
他说着伸手点了点聂之远：“跟他比起来，我至少很坦诚。”
乔默皱起了眉头。
聂之远被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膈应得一激灵，难道自己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就这德性居然没被早早打死？
他忍不住一个头两个大，而且眼下这种情形，就算这个冒牌货能口吐莲花，也不能放任他继续说下去了，天知道这家伙“坦诚”起来还会说出多少不着边的话。
以理服之走不通，就只好靠蛮力了。
聂之远偏过头，明目张胆地跟乔默说悄悄话：“我待会儿要是朝他冲过去，你能出手把他撂倒吗？”他还担心自己惨遭池鱼之殃，又补一句，“但别太狠，给我个冲过去的空档就行。”
乔默眼皮跳了跳，她们两个人此刻的姿势其实颇为尴尬，聂之远只能能托住她一边膝弯，而她又不好意思跟钢管舞女郎似的拿腿去盘他腰，全靠仅剩的一只手撑着，才能不从聂之远身上滑下去。
这种时候还要求她出手撂倒人？是不是过分了点？
而且……乔默看了看对面的“聂之远”，对着那张脸，她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能下得去手。
但不等乔默回答，对面“聂之远”就先笑了起来：“别费那个力气了，你有多少力气打在我身上，”他说着抬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最后都会落在他身上。”
他盯着乔默的眼睛，目光闪动：“你还不明白吗？”
聂之远的心跳倏地空了一拍，他背上的乔默也明显僵硬了一下。
而对面的“聂之远”还在说：“因为，他就是聂之远啊。”
作者有话说第28章 第二十七章：谁才是聂之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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