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良辰美景(12) ...
-
套话结束,骆良辰又巧妙地逃离,最后靠着墙壁深呼吸。
他想起上次被这群人拦住时,一点防备都没有,用沾了迷药的帕子一把将他捂晕,等醒来后,已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上还帮着绳子。
大概是觉得他人长得瘦,应该没什么力气,手上绑的就不是特别紧。
但骆良辰这么些年的架也不是白打的,解个绳子,还是不怎么紧的绳子,简直不要太轻松。
等他松开绳子,准备勘察附近是什么情况时,门外不远处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而且听声音越来越近。
几秒的思考间,已经可以排除浴室,可这里除了那间装设透明玻璃门的浴室,便只有自己目前所处的这个空间。
然后,下意识的,他冲向阳台,往下望了眼,二楼,有草坪,简称可以跳。
于是他一个翻身,从二楼阳台跳下去。
半路上,骆良辰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发热,但也没有多想,只当自己在冰凉的地上躺了几个小时,可能有感冒发烧的迹象。
等他一路跌跌撞撞回到家,远远儿地还在走廊上,便看见张企拎着酒瓶子从家里出来。
或许是心虚,倒也没有过多打扰骆芳兰,里面出奇的安静。
骆良辰心思一动,没有出现,也没有动,而是在暗中观察。
张企稍微走远了一点后,拿出手机打电话,而骆良辰在他后面悄悄跟上。
“喂,王哥,骆良辰那小子没回来。”
“我骗你干嘛,事成我有好几万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都不会跟钱过不去,毕竟我还要拿它去买酒呢。”
“诶,好好好,放心,骆芳兰那娘儿虽然不干净,人尽可夫,但她儿子骆良辰绝对干净,保证是个雏儿。就是吧,您看,这个钱能不能先给点儿?毕竟你们这次也抓到了,只是又逃了,又怪不了我,王哥你说对吧?”
……
后面还说了什么,可骆良辰一句也听不下去,一路浑浑噩噩地回了房间。
他不是没怀疑过自己不是张企的亲生孩子,但骆芳兰说他就是张企的亲生孩子,说得很认真很严肃,并且死活不离婚,到后面他也愿意相信,所以长大以后,他就不怎么想了。
可直到上次,掺了恐惧的爱,又让他心生疑虑。
而这次,骆良辰忍不住想,他真的就是张企的亲生孩子吗?
哪个父亲会把自己的孩子卖去那种地方?
几乎是“那种地方”四个字划过,骆良辰身体里那一股燥热越发的明显。
之前恍惚是一阵热身,这会儿回归安静,那种发热空虚莫名想要点什么的感觉,被感官放大了无数倍。
骆良辰望着身下微微凸起的异样,不太自然地交叠着双腿掩盖住它,这要是再察觉不出,他可能就是傻子了。
他手握成拳狠狠砸向床上,最后实在忍不住,拖着残存的意志去浴室淋冷水。
四月份的天,凉水还是有点刺骨的。
淋了得有近两个小时,可身体的异样一点也没消除,难道一定要释放出来?
骆良辰骂了句脏话,可是那一瞬间,脑海中,想的却是阿殊。
然后,身体更燥热了。
“操!”他低骂了一声,脑中勾勒着女孩的样子,再一点点联想女孩在他身下绽放……
卧室里,空气莫名的也跟着躁动起来,用它的暖意,去拥抱四月份的刺骨凉。
最后实在心痒痒,心底始终还有那么一两分火热难以发泄,他抱着试探的心态,找了个蹩脚的理由,问阿殊打不打游戏,结果成功了。其实一开始也没想着成功,所以现在,一个男生大半夜邀请一个女生玩游戏,这措辞怎么听怎么诡异。
于是他心里一合计,迅速地给江东洗脑,再由江东出头,那么他的嫌疑就会洗清很多。
然后,打游戏三人小联盟成团出道。
阿殊打游戏懒得打字,直接说话,而骆良辰不怎么习惯说话,但还是以防万一关了自己这边的麦,再加上他又很心机地屏蔽了江东……所以,耳机里循环往复的只有小姑娘一个人的声音。
而他,一心二用,两手并用,再上下其手。
在这个还算寂静的夜里,只通过声音,意淫了一遍又一遍耳机里那个正在说话的、嗓音听起来有点懒洋洋的小姑娘。
也,成功的泄掉身体里最后一丝火气,整个人,顿时清爽宜人。
因为知道自己淋了冷水澡,怕第二天起床会感冒发烧,骆良辰临睡前就吃了预防的药。
好在,没有发烧只有感冒,碰巧他声音正处于变声期,倒也没人发现异常。
而通过这件事,骆良辰也因祸得福,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他,喜欢阿殊。
喜欢那个,明明是第一次见,按照他淡漠怕麻烦的性格应该选择视而不见,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护着的女孩。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对阿殊的感情,那么再无动于衷就不是他的性格,想到最近他有意无意的撩拨,深浅不一的试探,小姑娘虽然有时候get不到他的意思,但也没有拒绝,而是全盘接受了……
回忆到这里便结束了,骆良辰握着手里的手机,心里思索着该怎样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把这份录音交出去。
怀揣着这种想法,他暂时将手机揣回兜里,往回走。
一样的路,一样的节奏,可因为手里有了足够让他妈和酒鬼父亲离婚的理由,骆良辰心里喜滋滋的,连带着整个人都如沐春风。
就连骆芳兰,见到一脸喜意的骆良辰,都忍不住询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骆良辰并不觉得现在就是个好时机,随便丢给骆芳兰两个字:“秘密。”
骆芳兰也没多想,只当自己的孩子长大了,有秘密了很正常。
上次检讨事件没多久,学校里突然传出了一个谣言,说什么骆良辰打架是为了一个女生。
据说是高二的某个同学,被混混堵在校门口,校霸同学一改往日温和,连给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道理也不讲了,直接打趴下。
骆良辰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追光网吧做游戏代打。
登时,他游戏也打不下去了,当手机联系不上阿殊后,连电脑页面都来不及关,只堪堪退出游戏账号,扒起椅子上的书包就跑。
鲁老板正在打盹,前方突然一阵风飘过,吧台靠近门口,他猛地惊醒后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一点也不像下午四点多的天气,疑惑地嘀咕了一句“要下雨了吗”便又开始打盹。
啊,雨天正是打盹的大好时光。
再怎么追光也要顾惜身体。
鲁老板迷迷糊糊的思绪中飘过这么一段话。
另一边,骆良辰几乎打车加一路狂奔终于赶到教室门口,刚巧这会儿是下课时间,往里望了眼,他旁边的座位上没有人。
视线又扩张了一些,扫过教室整体,还是没见。
阿殊去哪儿了?
是不是也是看了那些莫须有的信息,而……
而什么呢?
骆良辰突然等不及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这些天一直都在给他妈一点一点的渗透,一点一点的传输关于离婚关于他爸关于所有有关的,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吧?
虽然比预计的早了那么十天半月的,但预防针这几天已经无形中全方位的打好了,证据当前,他妈不想离婚是因为他,那如果因为这场婚姻,他反而受到伤害呢?
思考这些,仅在几个呼吸间,骆良辰就已经做好抉择。
江东今天没跟去追光网吧,下了课刚想补会儿觉,才睡下没两分钟,被同桌推醒了,然后他顺着同桌手指的方向,看到站在门口皱着眉一脸纠结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骆良辰。
他立马起身了,从桌子上翻出去,出了教室,站到骆良辰面前说道:“良老大,你不是去网吧了吗?”
骆良辰答非所问:“有看到荀美景吗?”
巧了,关于这个江东还真知道:“她去老师办公室了,上节课就被叫走了,也不知道老班叫她干什么。”
骆良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清楚阿殊去办公室到底是为什么事,这会儿他要是冒昧去,也找不到理由。
于是,骆良辰心里这么一想,进入教室,坐到座位上,等阿殊回来。
江东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嘴里也一直叨叨叨:“良老大,你还没说你怎么回学校了呢,这马上都第四节课了。”
骆良辰随口扯理由,理由很敷衍,但语气上还是很认真的,就是吧,这认真里带着嘲讽:“学生回学校上课不应该很正常吗?”
江东顿了顿,强行挽尊,皮了一波:“哦我懂了良老大,你是想念学校食堂的大锅饭了吗?想念食堂阿姨没事就抖三抖的手了吗?是想念我这个超级无敌小可爱了吗?”
骆良辰隐忍着额角想抽搐的行为,一个“滚”字还在喉咙里没上来,就听到后面一道女声极其自然地穿插进来:“什么小可爱?”
江东抬起头,骆良辰转过身,二人一同看到从后门进来的阿殊。
突然被两双目光齐刷刷逼视,阿殊下意识“嘶”了一声,眼睛微眯,带着审视的目光回敬,先是江东,再是骆良辰。
毕竟离自己近,再加上心里的天平根本不用犹豫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偏向了骆良辰,所以阿殊选择她的校霸同桌:“你俩干嘛?我脸上写字了?”
江东最先反应:“没没没,你是我的小可爱。”
这是回答阿殊刚进来时问的那个问题。
江东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对着他,但这视线仅仅两秒不到就没了……
是因为阿殊突然的开口:“江东,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但看在你和骆良辰是好朋友的份上,我再跟你说一遍,不娶何撩是为贱,且我对你,无感。”
阿殊的严词拒绝,击碎了骆良辰原本不乐意的视线,且随着说话内容的铺展,眼神也由一开始的冰冷,逐渐转化为柔和。
而那些话,倒不是阿殊戴着有色眼镜看江东,而是吧,江东虽然嘴上情话一套一套的,但其实他对自己的好感更像是兴趣使然,这一点阿殊一直分得很清楚。
可刚才自己还是出来解释了……阿殊心底略微的庆幸与隐秘的欢喜交织着,谱写了一篇壮丽的心动乐章。
被阿殊这么一说,江东面子上过不去,打着哈哈说道:“我和良老大明明是一起认识你的,怎么就看在良老大的好朋友的份上了?这话一听就对我不公平,凭什么我就先出局,我要和良老大一起竞争。”
江东话一出,直接炸得骆良辰和阿殊一个猛烈的晴天霹雳。
而江东突然看着两人同出一款的别扭神色,他脑中灵光一闪,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顿时丧着一张脸,手指颤颤巍巍地来回指着阿殊和骆良辰,语气谴责至极:“你俩不会已经搞在一起了吧?我……”
可惜了,江东还想再问的话,被上课铃打断了,再加上这节课的任课老师是个踩点进教室的主,此番操作更是直接让他想说的话,胎死腹中。
而阿殊和骆良辰,因为彼此都很明白他们究竟有没有搞在一起,所以这会儿,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说不出的微妙。
骆良辰想的是反正都差不多已经被外部因素给挑明了,那就要表白了,但待会儿表白该怎么说呢?
还有,要怎样做,才会让阿殊觉得他对这段感情是非常看重的。
毕竟年龄摆在这儿,虽然大家都说,年少的感情大多数的结果都是无疾而终,最大的作用就是为自己的感情履历添上那么一笔,证明自己青春过……可是,他不是啊。
他是认真的,想从一而终,想跟阿殊过一辈子。
而阿殊,想的就比较简单了,她想的是,原来自己这些天的不对劲——比如看到骆良辰会心跳加快,见不到又觉得怅然若失,他跟自己说话会觉得开心,不跟自己说话自己又主动去搭话,等等一系列……
额,怎么说呢,此番细想下来,好像也没比骆良辰少到哪里去,只不过侧重点不同,一个侧重细节,一个侧重框架。
而他们之间的共同点,就是那个隐形而又存在感十足的契机,此刻它就要被戳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