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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雅俗共赏(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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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有点儿耳熟。
阿殊稍微回忆了一下——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懂我什么意思吗?
上次是真不懂,可这次阿殊想假不懂。
她垂着眸,清晰地看到,某人的爪子摸着摸着就偏离了轨道,往腰侧移了几分,捏着那里的软肉,一下又一下,好似上了瘾。
“我明白的。”明明再普通不过一句话,硬生生被阿殊说出了一副伤感的语气。
廖共赏一下子就慌了神,不明白阿殊怎么就这副语气了,他手足无措地离开凳子,在阿殊面前蹲下身,头枕在她腿上,一副不安的样子:“我没有拿你当摆脱玩弄女人名声的靶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别那样想,求你了。”
趴在腿上,是他从小就觉得的最依赖的方式,他想通过这个姿势告诉阿殊,他是认真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不,他能看出来阿殊态度的软化,刚才这么一会儿,他已经尝到一点甜头了,无法再去过那种没有糖的日子了。
阿殊心疼地抿了抿唇,好像玩过头了,她双手捧起廖共赏的头,倾身,在他嘴角轻轻地碰了碰:“我知道,你说巧不巧,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廖共赏直接惊呆了,下意识的,在阿殊退开之际,追逐似的扬起脖子,往上凑了凑。
也是吻在阿殊的唇角。
面积接触的极少,可温度却灼热得烫人。
他言语里有着浓烈的无法忽视的喜悦:“我听见了,你说喜欢我,不许抵赖。”
廖共赏一直保持着上一个动作,平静下来后,他略带紧张地问:“我身体的事……”
话还没说完,突然有人推门进来,打断了廖共赏的试探。
“大帅,我来问一下……嘶,我的妈呀!”穆旭一脸震惊,手也僵持在被半推开的门框边上。
那个趴在钟姑娘腿上乖巧如狗的男人是谁?
不好意思,廖大帅的形象在他这里有些幻灭。
廖共赏被发现后,神情简直比穆旭还镇定,从容不迫的起身,坐到了先前被推开的椅子上,掀了掀眼皮,冷淡的眼神射向他:“你有急事?”
穆旭顿时有点磕巴:“……也,也不是多急。”
廖共赏:“不急就先滚,没看见老子正忙吗?”
穆旭飞快地扫过阿殊,低头嘀咕了一句:“忙着耍流氓吗?”
话音刚落,恍惚感觉一阵凌厉的视线朝他射来,穆旭疑惑的抬起头,冷不防地撞入了廖大帅那双看死物的眼神。
穆·死物·旭很有自知之明:“既然不是很急那我就先退了,大帅您忙啊。”
房间里又只剩两人,但经过这么一打断,廖共赏已经不想去执着于他的身体为什么会好得这么快。
总归,阿殊还在这里。
也同样喜欢着他,就好了。
“阿殊。”他如同大型挂机,将头埋进阿殊的脖颈间,声音有些闷,“你要一直喜欢我。”
“会的。”阿殊摸了摸廖共赏的头,他应该是很久没有剪头发了,一点都不扎人,发质还软乎乎的。
来这里没多久,冬城到底是传出了沦陷的消息,仔细算来,华国已经沦陷了近一半的城池,这样下去,局势迟早会倒向一边。
廖共赏平日虽从不向阿殊提起这些,但他的状态已经完全暴露了,包括比如今天吃饭,连平时最不喜欢的青菜,一连吃了好几口。
阿殊放下筷子,担心地问:“具体是哪儿的问题?”
廖共赏张口就想回没事,但看到阿殊的眼神时,又硬生生憋回去了,转而说道:“最近干旱肆掠,水稻大部分都死了,怎么浇水都养不活,导致收成严重不足,士兵们经常吃不饱,在战场上战斗力不足。”
阿殊想了想,拿起筷子,给廖共赏挑了一块肉:“这件事我有办法,你好好吃饭。”
廖共赏联想到他身体的事,肉也吃不下去了,抓起阿殊拿筷子那只手的手腕,强势的语气说:“不许,我不许你因为任何原因伤害自己的身体。”
阿殊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一点小事,谈不上伤害不伤害。”
对于会危害到阿殊身体的事,廖共赏固执己见不想半点退缩:“阿殊,我想你要清楚一件事,在我这里,你和外人没有可比性,我可以保护他们,但再一点锦上添花的事,没必要。”
阿殊牵着廖共赏的手,一字一句地认真跟他说:“我也没有多在乎他们,我在乎的,从来就只有你,你这些天的忧虑我看在眼里,我只是想帮你,小哥哥,你也不想我因为你忧心这些事而跟着茶不思饭不想吧?”
廖共赏抬起手,抚平阿殊的眉心,半是妥协又半是无奈道:“好,还想喝上次的鸡汤吗?”
阿殊弯了弯唇,同意了。
干旱,阿殊这几天就已经感受到了。
隔着一扇门,里面和外面的温度差极大,就算到了下午,烈日依旧挂在当空,灼伤着外露的皮肤。才走了这么一会儿,阿殊的额头已经出了汗。
廖共赏一看,立马心疼了:“要不还是……”
阿殊制止了他说的话:“这种时候,你这样做,是为了捧杀我吗?”
廖共赏:“捧杀?”
阿殊:“捧到很高的地方,然后再狠狠摔下来。”
廖共赏迅速地摇摇头,异常激烈的否认:“当然不是,我只捧,不杀。”
阿殊:“……”
田地里已经不见一点水,大麦稻子变得干黄,蔫嗒嗒的垂在地面。
廖共赏提着一桶水,与阿殊并肩站着,后面还跟着几个人,有穿军装的,也有穿寻常衣服的,都好奇地等着阿殊有什么见解。
阿殊大致扫了眼,转身,接过廖共赏手里提着的那桶水。
往地里倒水的时候,她指尖白光冒出,混入了水里,水到了地里后,又朝着四面八方涌进。
直到一整桶的水都倒入,阿殊将桶摆正,对大家说:“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地形,这里有一股松弛的土壤,接通了这里的大量田地,从这里灌溉水源,会使水源充分涌入田地,流经的面积很广泛,不会再出现枯死的情况。”
这话,当然是阿殊瞎掰扯的,但并不妨碍听起来逼格很高,让人忍不住信服。
就连廖共赏,到了晚上,送阿殊进房门之前,也忍不住询问:“你下午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就只是灌溉位置的不同?
那么一大片田呢,一桶水就解决了?
“当然是假的。”阿殊一脸惊奇,上手揪了揪廖共赏的脸,心满意足地说,“别人这么说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这么傻。”
“……哦。”廖共赏闷闷地应了一声,一把将人抱得更紧了。
冬城传来彻底沦陷的消息时,阿殊正在给一群大爷大妈讲述水稻成熟的原理,其实说来说去无非就那几句,但就是架不住一群好奇心极重的人,翻来覆去听也不觉得腻。
听说,是冬城的市长投敌叛国,主动打开冬城的大门。
听说,冬城虽沦陷了,但还是保障了一部分人权,据说是他们冬城市长磨破了嘴皮子才换来的最后一点自由。
听说啊,那最后一点人权,集中在市长府。
阿殊有些担心周叔和周婶,廖共赏回来后,她和廖共赏说了这件事:“小哥哥,我想回冬城。”
廖共赏思考了一下,说道:“好,古城方面已经守住了,短时间内应该打不进来,你想哪天回?”
阿殊:“就这两天吧,正好道个别。”说罢,又觉得疑惑,“不过,冬城怎么会沦陷了呢?以前几个月都好好的啊!”
廖共赏一听这话,开始心虚,阿殊本也没往他身上想,可这人在她面前瞒不住事,仅一个眼神就自动招供了:“我在走之前,留下了一队人,驻扎在冬城。”
阿殊:“驻扎冬城?”
廖共赏眼神飘忽不定:“嗯,准确来说,是驻扎在有你的冬城。”
他也没想过阿殊会追来,当时留下的死命令,是保护阿殊,无条件的保护。
阿殊到哪儿,那支军队就到哪儿。
这话说来有些任性,可廖共赏却从不后悔。
这件事说通以后,阿殊好笑的看着廖共赏:“原来廖大帅这么痴情啊,当时我们之间的情况可不太好。”
廖共赏勾起一个笑:“对啊,所以那支军队,我现在想要回来都要不回来。”
这也导致了,阿殊到这里后,那支军队没有来找他,而他沉溺于阿殊的温暖,也忘了他们的存在。
冬城,就在这样的不知不觉中沦陷了。
第二天,大家得知阿殊要走的消息,纷纷表示出了不舍的情绪,一些大爷大妈更实在,直接往阿殊怀里塞蔬菜西红柿之类的。
阿殊在这里的这些天,没事就往农田里跑,再灌溉一些灵力,蔬菜稻田很大程度上算是丰收,大爷大妈们对她的印象很好。
再加上这姑娘又不摆架子,看着亲和得很。
“钟姑娘看着挺瘦的,多吃点,大妈别的不多,西红柿保准管够。”
“小雅啊,路上注意安全,我看那大帅人也不错,你们要好好过日子啊!”
“闺女啊,要是那廖大帅对你不好,你就给老婆子我说,我家那不争气的虽然没什么出息,但很会疼人。”
……
廖共赏忙完军队方面的交接,来接阿殊时,就看到阿殊身边围了一群人,小孩子大人一堆一堆的,看起来就心情不爽。
他快速走近,牵起阿殊的手,一副男主人的姿态:“感谢大家对阿殊的喜欢,我们要走了,不然时间来不及。”
阿殊仰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拆穿,等到了人少的地方,廖大帅才开始酸溜溜地说:“阿殊人缘挺好的嘛!”
阿殊稳稳当当地接住这飞来横祸:“嗯?怎么说?”
别说,关于这个,廖共赏还真有发言权:“之前有回,村口薛大妈问你有没有结亲,都问到我这里了,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是不够大方。”
阿殊表示她很冤:“这说明不了什么。”
廖共赏:“……能说明的。”
阿殊挑了挑眉,想问的全写在了脸上,廖大帅眸光微闪,嘴角不自然的翘起,又强制地往下压了一点:“能说明,我在吃醋,很酸很酸。”
阿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