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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鸾凤和鸣(10) ...

  •   缘法寺一事的结果,令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皇上走时忌惮地看了眼曲家方向,重点放在了阿殊身上。
      曲冀桓目送着天子离开,自然没能错过皇上幽幽的目光,他心沉了又沉,眼神变得晦暗难懂,幽光闪闪其中。

      “去桃花林坐坐?”景和鸣等曲家众人走了后,询问阿殊。
      “好。”阿殊说。

      景和鸣又戴上了面具,盛景之下,有点遗憾不能见小哥哥的盛世美颜。阿殊的情绪与眼神表达的东西太过明显,景和鸣闷闷地笑了一声,道:“就这么喜欢我的脸?”
      阿殊强烈的点头:“特别喜欢,每一刀,仿佛都是按照我的喜好削的。”
      “削”这个字用的太过彪悍夸张,景和鸣那一点旖旎的心思瞬间消散,他笑道:“说的什么话!”
      阿殊眨巴眼:“大实话。”
      “算了。”景和鸣放弃了这个话题,“想看舞剑吗?”
      “如果是你的话。”阿殊说。
      景和鸣勾了勾唇,借来附近暗卫的一把剑,起势前,他掌心指尖依次划过剑刃,心底某个想法呼之欲出,往越发膨胀的方向跑偏。
      要是他拿自己的容貌去追求阿殊,会不会事半功倍许多?

      衣袍下摆的角落块儿随着舞剑动作而扬,一起一落带走片片桃花,男子身处其中,身姿带风,劲中有力。
      足底一跃,脚尖落在桃树的枝丫上。下一刻,径直往下,短暂的在阿殊面前停留几息,又开始新一轮的动作。
      一招一式,赏心悦目。
      舞剑还在继续,阿殊也还靠在大树上,眯眼享受。

      缘法寺过后,造反之事慢慢提上了日程。
      渐渐的,京都里有流言传出,说什么将军府两位姑娘都是邪祟上身,大姑娘伪装成原曲家小姐,意图不明,叫人不好判断;二姑娘疯疯癫癫,满口胡言,曲家下人们从老远就听到院子里的大喊大叫。
      传言愈演愈烈,将军府对此却没做过任何解释,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传言是怎么传出的,与其悲愤,还是安心忙造反的事吧。
      这天,阿殊又去了摄政王府。
      曲冀桓望着阿殊的背影直到消失,转头跟郁琉臻说话:“臻臻,我总觉得仔仔跟摄政王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整日里跑摄政王府跑得也太勤快了吧。”
      郁琉臻:“你才发现?”
      曲冀桓:“听你这意思,他们真有情况?”
      郁琉臻微微摇头:“无恙我不知道,但敬王殿下,对无恙确实有那方面的意思。”
      曲冀桓一听急了,奔着步子就往门外跨去:“这怎么行,我家仔仔——诶诶诶,臻臻你揪我耳朵干嘛?快松开,下人们都看着呢!”
      郁琉臻眼神威严往周围一扫,所过之处的人都弯腰低头,她满意地回头,手上依旧没松,说道:“无恙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会不清楚?她要是不愿意,会每天眼巴巴出门吗?”
      曲冀桓一噎,“眼巴巴”这个词还真不好反驳,比较事实非常明显地摆着。

      敬王府对于阿殊的拜访已经司空见惯,连通知景和鸣这一道门槛都直接免了。
      “早。”阿殊随口招呼了一声便迈进大门口。
      门口俩侍卫不动如山,面色沉稳。

      “小哥哥小哥哥,今天有没有纯酿啊?”阿殊还在书房外就已经开始吆喝了,开启了新一天她的每日必问。
      “这月的份你六天前就已经喝光了。”景和鸣听到门开,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才缓缓开口。
      “那我就预支下月的份。”阿殊乖巧停在书桌旁,顺手替景和鸣磨起了墨。
      “这话你昨日前日说过了。”景和鸣放下毛笔,食指轻轻一点阿殊的额头,宠溺道,“酒,可饮,忌贪杯。”
      “可是你每月才那么小小一壶。”阿殊比了一个食指节,“都不够塞牙缝。”
      “夸张,这小嘴,牙缝能有多大?嗯?”景和鸣食指拇指捏了捏阿殊的两边脸颊,女孩嘴巴被迫嘟起,红润光泽的一副场景,令他眼神暗了暗,下意识吞口水掩盖突如其来的狼狈。
      他动作一时没收住,发出异动,尤其是喉结的异常最明显,阿殊惊奇地睁大了眸子,接着眼珠一转,诱惑道:“小哥哥你渴了吗?我们喝点酒解渴吧!”
      “……阿殊这是见缝就插针啊,你见谁渴了用酒解渴的,再者,”景和鸣下巴往窗边的桌子上一抬,“茶就在那儿。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喝阿殊泡的茶了。”
      “那我不能白泡啊!”阿殊一脸为难。
      “不行。”景和鸣知道她打的什么注意,一口回绝了。

      “唉,有点心凉。”阿殊装出戚戚然的表情,不由潸然泪下。
      “心怎么凉了?”景和鸣对阿殊身体方面的事格外在意,只见他神色焦急地看着阿殊,语速也极快,“哪里不舒服,还呼吸得过来吗?胸口有没有发闷?看东西昏不昏?”
      景和鸣不准阿殊过多饮酒,其二就是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算了,我去拿……”话落不等阿殊回答景和鸣又自顾自地说。
      “酒,酒治百病。”阿殊抓住他衣摆一角忙道。

      景和鸣停住,眼神上下打量阿殊,观察她是否真的没事,脸颊微红,瞳孔正常,胸膛也起伏不大。视线划过胸膛,似是联想到什么,耳尖慢慢变红,他收回自己那隐秘又灼热的目光,不痛不痒地说了句:“诡道理。”
      阿殊语塞,继而道:“那你且听我真正的诡辩,小哥哥,你知道我心为什么不凉了吗?”
      见阿殊没事,景和鸣放松下来,从容不迫地问:“为什么?”
      阿殊:“因为遇见你。”
      景和鸣心猛地一个大跳跃,他听见女孩继续道:“血在沸腾,心在发热,他们变得炙热滚烫,都是因为你的……酒。”
      这么一个大喘气,景和鸣哭笑不得:“还能绕回来。”
      阿殊抿着嘴,眨巴眼,彻底哑声了。景和鸣连想谈判的欲望都没有,就这样被打败:“好了,茶盖呡一口。”
      见阿殊欲张嘴说话,景和鸣趁她开口之前迅速道:“不许再讲价了,你身体什么情况自己知道。”
      阿殊张了张嘴,终是未发一声。
      其实,这几个月她一直都有一种错觉,这具身体犯病的次数少了很多,好像就是从喝小哥哥的酒开始。可是,喝酒缓解哮喘,怎么听怎么不着调的事,她一度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等人期间,阿殊遗憾地想,小哥哥哪都好,就是不告诉她藏酒的地方。
      两刻钟后,景和鸣取来埋藏在后院竹林地里的酒。
      “怎的愁眉苦脸?”景和鸣拿酒的手一顿。
      “唉,我们还是不够朋友。”阿殊叹了口气。
      “何出此言?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妥?”景和鸣心一紧,把酒放在桌上。
      阿殊见此立马去拿酒,景和鸣眼疾手快将小坛子收在身后,语气寡淡道:“阿殊还没说,本王怎么就不够朋友?”
      本王?
      阿殊迅速回忆景和鸣为数不多的在她面前自称本王……
      第一次,她太高兴小哥哥的到来,一时兴奋过头,心一激动,心脏没负荷住,犯了病。第二次好像也是因为不合理的犯病,第三次……哦对,这次就是第三次。

      “我刚才是玩笑话。”阿殊立马说,“你要不喜欢我再也不说了,对不起。”
      “我也不是生气,也知道你有玩笑的成分在里面,但就是不想从你嘴里听到类似撇清关系的话。”景和鸣说,“阿殊,从未有人走进我心里,你是第一个。”
      “那……我很荣幸?”阿殊下意识挑了挑眉。
      “不是喝酒吗?”景和鸣转身,边走边说,“来吧。”
      景和鸣的转变太过生硬,阿殊隐隐觉得疑惑,却也什么都没说。

      几步走到景和鸣对面,看着他真的用茶盖倒了小小的一点,阿殊的表情凝固了,话虽然是那么说,但也不能完全的严格执行啊。
      她面无表情道:“要不再倒两茶盖吧,一个太少了。”
      景和鸣:“有个词叫贪得无厌。”
      贪得无厌的下场使阿殊立马闭上嘴,乖乖接过景和鸣手中的茶盖,用比小口还小口的迷惑行为细细抿着,像是在润嘴皮。
      阿殊嘴上喝着酒,眼睛却在对面人身上随意乱晃。景和鸣定定站着,任她打量。

      一不小心就瞧到一件陌生的东西,阿殊微微眯眼,仔细确认了一番,才道:“小哥哥,你腰间那是什么东西?又绿又闪的。”
      景和鸣身子一僵,轻轻垂眸,瞥了眼腰间的玉佩。收回视线,他漫不经心地说:“玉佩而已。”
      “玉佩?往日怎么没见你戴过?”阿殊疑惑地说,语气平淡,没有执意要问出个所以然的强硬。
      “这玉佩,我一年只戴三日。”景和鸣顿了顿,继续说,“昨日,今日,和明日。”
      “昨天我也没瞧见你戴上啊?”景和鸣的话不明不白,还真就引起了阿殊的好奇心。

      “今天是昨日。”景和鸣眸光不着痕迹地暗了暗。
      “……景家……有特殊的计时方式吗?”阿殊迟疑地说。
      “想听吗?”景和鸣顺势坐在身侧的凳子上。
      “故事吗?”阿殊说。
      “嗯。”景和鸣颔首。
      “听故事怎么能没有……”
      “酒,今日便破例一次吧!”
      阿殊眼睛一亮,小哥哥这么上道,弄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不愿意?”景和鸣挑眉道。
      “愿,非常愿意。”阿殊笑眯眯道。
      至于不好意思,开玩笑,美酒面前,存留片刻都是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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