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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故剑情深(8) ...

  •   成亲后的生活好像没什么变化……也不是,覃莘捂着腰,龇牙咧嘴地反驳。
      第一次婚礼可能是没能成功进行下去,顾兼恪守着君子礼,当真是三个月时间里丝毫没碰她。当然,诸如搂腰亲吻这样的小事不算在内。

      覃莘简直不堪回首成亲第二日她没能下床的悲壮场面。
      早知道最后丢人的会是自己,那三个月里她怎么也不会不知险恶地去撩拨顾兼。

      这才新婚半个月,她十天都在床上度过。
      人基本上是废了。

      顾兼端着甜粥一进屋就看到覃莘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躺椅上。
      他将粥放到桌上,询问覃莘道:“怎么这副表情?”

      覃莘动都不想动,就着躺姿瞅他:“我想你应该明白。”

      顾兼微愣,很快就明白了覃莘这句话什么意思,顿时他面带愧疚:“抱歉,下次我尽量克制。”

      自成婚以来,顾兼以为自己心中的不安会随着两人建立起亲密关系而有所缓解,但事实完全相反,他根本找不到理由地时刻感到慌乱。
      因此……就导致床笫间略显急躁了些。
      仿佛这样就能深刻地感受着覃莘是属于他的,属于他顾兼的。

      问完,又得到如此郑重的回答,覃莘还能说什么。
      她哀怨地叹了一声,腰间实在太酸了,还想再发作一两句,顾兼仿佛知道她不会轻易罢休,便又赶在她之前继续道:“今晚我一定轻一点,好不好,阿殊?”
      一边说一边轻揉她腰。

      覃莘满意了,给了顾兼一个“算你识趣”的眼神,而后从躺椅上爬起来,准备吃早饭。
      顾兼则隐秘地勾了勾唇角。
      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夜要了阿殊最后一次后,阿殊明显说过今天不准再来了这样的话……他不动声色地压下嘴角,怕情绪泄露会叫阿殊发现端倪。

      如此过了一个月后,覃莘后知后觉地发现,自打成婚以后,爹爹似乎很少出现在她面前了?
      这天,跟顾兼吃完早饭,她突击到覃则遇院子。

      没想到人在院子门口被拦了一下。
      她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说:“你搞清楚,确定是不让我进?”

      侍卫神色纠结又疑惑,他将横着拦人的刀重新放下来,语气歉疚:“可能确实是属下搞错了,少教主您请进。”

      覃莘:“……”
      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覃莘暂时抛下疑惑,准备先进屋找覃则遇,没曾想,覃则遇刚好打开屋子从里面出来。
      覃则遇看到她,诧异地挑了挑眉,视线掠过她身旁的顾兼,调笑地问:“新婚小夫妻不好好粘着,过来我这里干嘛?”

      覃莘还是觉得怪,故意回了句:“爹爹,方才你门口的侍卫拦着不让我进。”

      覃则遇当即就皱了皱眉,关心道:“怎么回事?谁挡着你不让进了?爹爹这就去……”

      “也没,我这不进来了嘛。”眼见着覃则遇打算去找那个侍卫麻烦,覃莘赶紧打断了他,“后来他也说搞错了,所以我就问问,最近谁惹爹爹不开心了吗?”

      覃则遇心呼好险,面上却一本正经道:“就是你金叔,一把年纪了,想娶个二八年华的少女当媳妇,你说这人像话吗?所以我最近一直避着他,就嫌他烦。”

      覃莘听了表示震惊:“金叔不是说他这辈子都不成婚吗?”

      覃则遇一脸疲惫:“谁知道他,爹爹最近烦都烦死了。”语毕,他又状似无意地问,“对了,宝宝找我什么事?”

      覃莘本来就找覃则遇没什么事,今天来这一趟也是心血来潮,此刻再一听闻爹爹遭此“折磨”,她立即贴心地道:“没事,就是过来说一声,金叔也太不要脸了,一把年纪居然还肖想人二八姑娘,爹爹你下次见他,可以把我的这段话也带到。”

      覃莘和顾兼来了一会儿就走了,覃则遇亲眼看着两人离开后,绷紧的身体终于敢放松下来。
      他才有个轻松的姿态,他屋子里又有一人推门从里面出来。

      此人正是此前被父女俩一起“编排”的金叔。
      只见金叔一脸晦气地朝覃则遇走来,最后远远的停着,站定,满腔义怨开始吐字:“呵,某人自己有伤不敢告诉女儿,最后拿我来挡刀,覃则遇你可真行。我自己都说不出我要求娶人二八姑娘这种话,你就这么给我安排了?”

      覃则遇还没回答,就先忍不住咳了一声。
      这一咳好像是个开关,第一下顺出去一口气后,他喉间开始剧烈发痒,咳嗽接二连三不断响起,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能给生咳出来。
      金叔见着这一幕,眼里吊儿郎当悲愤不已的调侃没有了,他几步跨上前,围在覃则遇身旁关切发问:“没事吧?不是刚给你用内力镇压了?”

      “最后一口气憋得太久,反而反弹了。”覃则遇道。

      金叔愁似的一叹。
      他还能说什么。
      他虽然拿覃莘当亲闺女,但对于覃则遇的做法,他并没有足够评判立场。

      覃则遇不是没看到金叔那一声无奈的叹息。

      如果可以,能瞒多久就多久,阿殊能少一天难过就少一天难过。
      回房路上,途过院子门口时,他叫侍卫佯装不确定地拦阿殊一下,为的就是给自己一个稍显富余的缓冲时间。

      离开覃则遇院子后,两人在魔教逛了起来。
      达成共识的两人决定,第一个目的地是花房。
      去往花房的路上,覃莘突发奇想:“小顾,你当时身体是怎么受那么重伤的?”

      “偷袭,再加上当时练的功出了点问题。”顾兼如实告知。

      回想起顾兼当时身受重伤浑身是血的悲惨模样,覃莘心尖尖颤了一颤:“偷袭你的人……”

      顾兼安抚性地捏了捏覃莘手指,回答云淡风轻:“已经被我就地反杀。”

      偷袭并不算严重,他加重的伤势其实更多的是当时练习的武功本就出了一点岔子,剩下的追他的人,大多是觊觎他的功法,当时他自知能力不足以再进行一波就地反杀,就没再逞强,开始边逃窜边收割人命。
      没修整好就开始强烈奔跑,逃的过程中又碰到各种乱七八糟的障碍,这才使得他的伤一再加重。
      后山碰着覃莘那一回,覃莘没出现之前,顾兼是真的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短短回顾的几息里,他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技不如人,棋差一招,随便哪个都无所谓……可覃莘出现了。
      不仅出现了,还给他治疗内伤。

      知晓了初遇时顾兼受伤的原因,覃莘忽然对顾兼修习的武功有了一丝好奇:“你修得是哪门哪派的武功啊?”

      顾兼:“……”
      顾兼面色古怪:“这件事,新婚之夜那晚我就坦白了。”

      不止这件,关于自己生平重要之事,他都在洞房花烛夜那晚,该坦白的都坦白了。
      他明白成婚结亲意味着什么,所以那天晚上做那件事之前,就想着把所有事都坦白,但是看阿殊这反应,她似乎并不知情?

      覃莘果然露出比他还困惑的表情:“是吗?我怎么没印象?我真一点印象都没有,小顾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顾兼是真无奈,也是真挫败。
      当时坦白了那么多,所以第二天醒来后,阿殊一副很平淡的样子,并不是他以为的对方接受了这样无趣的自己,而是阿殊根本已经不记得了,没接收到他想要传达的意思?

      好吧,顾兼的表情太具象化了,让覃莘缓缓感受到一丝愧疚。
      不过她是真没印象。
      顾兼表现不像是假的,她自认为记忆也没出现漏洞……等等,她后来,好像喝交杯酒来着?
      交杯酒交杯酒,总不可能连交杯酒都以茶代酒吧,他们魔教没这习俗。
      所以是那杯酒的问题?

      她酒量不好,醉酒后也不会有记忆……
      覃莘忽然觉得好遗憾。

      瞅着覃莘的表情从不解到疑惑到纠结犹豫再到恍然大悟,顾兼约莫透过最后那个恍然大悟,懂了点什么。
      “想起来了?”他问。

      “倒不是。”覃莘说,“我是想起我为什么不记得了。”

      顾兼摆出愿闻其详姿态。

      “我酒量很差的,估计是那一杯交杯酒后,没多久我人就已经醉了。”覃莘解释,“我喝醉后没有醉酒的记忆。”

      顾兼点点头,表示了解。
      ……虽然有一点的遗憾。

      过了一会儿,两人来到花房,顾兼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枝,随意比划了两下,紧接着他便道:“顾氏剑法讲求刚里杂柔,八分的刚配之两分的柔,以求得阴阳并存,不至于走火入魔。”
      “花房安静,我给夫人展现一二?”

      覃莘当然是举双手双脚同意。

      顾兼动作灵敏地舞着树枝,一招一动作之间皆是凌厉之风,偶尔还会看到树枝在手腕回转间夹杂着阴柔之和。

      一场舞树枝表演华丽落幕,地上扬起的花瓣在空中几转之后,又静静落到地面。

      小舞一场下来,顾兼并没有觉得累,只额头渗着一层薄薄的汗。他抬手用袖子囫囵擦了擦,到阿殊旁边坐下:“你若想学,待会儿回去了我可以教你。”

      覃莘摇了摇头,道:“不要,我没那个耐力,我修爹爹的刀法就够了。”

      说完,覃莘发现顾兼胸口忽然闪了一道极其微弱的红光。
      她为之一愣。
      这种红光其实她之前就无意晃到过,那几次也是如今天这般,一晃就闪过去了,很容易让人误会是看错了。
      事实上那几次她的确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毕竟离得远,看错也情有可原。

      但现在两人挨得非常近,刚才的那一眼,覃莘确定不是错觉。
      所以顾兼的胸膛上有什么吗?

      可是她看顾兼一副并不知情的模样,覃莘又想要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只是她想了又想,这回不想忍了,她非常不解地指着顾兼胸膛处问:“你平时这里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

      顾兼朝着她指的地方摸了摸,他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硬要说的话,那儿有一处很奇怪的胎记算不算?
      想着,他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哪知换来了覃莘的震惊与目瞪口呆。
      他不由得疑惑:“怎么了?”

      覃莘千言万语,此刻都汇聚成两个字:“想看。”

      顾兼默了默,手指挑上衣领的带子,语调微顿:“要在这里?”

      覃莘觉得顾兼这句话说得很有歧义,于是纠正道:“是想看胎记,没想看别的。”

      顾兼道:“你要想看点别的,我也不是不愿意……”

      覃莘忙抬手:“我不愿意。让你脱你就脱,哪那么多废话?”

      “……”
      听阿殊这流氓口吻,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要逼……算了,既然她想看,给她看便是了。
      反正从成亲的那刻起,两人就已经拥有这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了。

      顾兼叹了一叹,指尖攥上衣裳带子,一点一点勾开,露出来里面健硕的胸膛。

      覃莘倏地睁大了眼睛,一寸不放过地在那上面盯着。
      只见,那袒露的胸膛之上,真的有一朵她掌心大小的小红莲。

      接下来覃莘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
      怎么会呢?
      小哥哥身上有的胎记,而今也出现在顾兼身上,还是同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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