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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虫身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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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川嫌弃地避着门前的尸体离开病房,他回头看着安静的病房,叹气道:“这下我该从哪里找到你?”
被惦记的林之槐揉揉想要打喷嚏的鼻子,将那股冲动憋了回来,身体不禁抖了一下,连带背上的钟禹也跟着抖了一下。
钟禹依然苦着脸,“姐,我们突然回去不太好吧,毕竟是猪猪们的快乐老家。”
“呵,怕了?刚才哭着喊着也想要夺回自己的力量,现在你叠字叫它们,它们也不会对你慈悲。”
被怼得无话可说,钟禹彻底安静下来,过了会儿,低声说:“真找到我的力量……”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能活下来,我会报答你的!”
林之槐拨开叉出来的树枝,盯着不远处空旷的山洞口,她扯开嘴角道:“啰嗦。”
身后的钟禹也看到现在洞穴前没猪头怪。
他瞬间放松下来,又听到林之槐问他:“你现在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里面吗?”
钟禹闭眼感受,似乎猪怪们跑出去后,属于他力量的气息越来越清晰,不禁一喜:“在的!我们快进去看看!”
林之槐倒没有他那么欢喜,依然保持警惕放慢脚步走过去。
成百上千的怪物不久前追着他们跑了出去,现在周围一片安静,这种安静下只能听得见他们细碎的脚步声。
林之槐不由得连踩落在地的力度也控制减轻。
二人很快走回洞口处。
远处山头的火光映射进来,投下一个斜圆的切口阴影,但山洞太深,剩下的部分都是幽黑一片,只能借着外界微弱的光看个轮廓。
黎明时洞里那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消失,现在洞里一片死寂。
钟禹放轻呼吸,问:“没问题吧?”
林之槐摇摇头,她没说什么话,背着钟禹往深处走去。
二人不知道之前怪物们栖息的底下,土地早已软烂一片。
林之槐踩下来的一刻,立刻感受到双脚陷入黏烂的包裹中,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钟禹,她也无法确定底下是什么东西。
她微微用力拔脚,换了脚继续往前行。
心中庆幸黎明时没有冲动和怪物们搏斗,要不然,这奇怪的泥土会影响她行动的速度。
“感受到你的力量在哪里没?”林之槐声音压得极低。
“就在前面窄小甬道,感觉像在另一头。”钟禹没感觉到危险,开玩笑又说了一句,“你说,这甬道会不会是猪怪们的另一个窝啊……”
林之槐心头一跳,想阻止也来不及。
她连忙看了看四周,见依然安静,才继续往前走,不久就来到刚才钟禹说的甬道口,那口子大概3米宽,弯弯曲曲让人看不见深到哪里。
现在彻底没有光源,林之槐声音压得更加低,用近乎气音来说话:“搂紧点儿。”
脚下的软烂依旧,但幸好拔脚起来时不会发出声响。
林之槐的心脏高高提起,她缓慢地前行,甬道仿佛走不尽,安静黑暗的环境,给人一种喘息不过来的感觉。
林之槐以为是环境影响她的感官,但很快,她发现是真的觉得喘不过气来,与此同时,她感受到钟禹的身体在轻微地抖动。
“小孩,你尿急了?”她也是脑洞清奇,这个节点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
钟禹没回答她,反倒是有根毛扎扎的东西若有若无扫在她的小腿处,虽然有衣物隔着,但林之槐还是感受到它的存在。
林之槐停下来,背上的颤动越发厉害,箍住她脖子的力度越发紧。
“小孩?”
“上……上面。”一道极轻的童声传来。
林之槐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朝上空看去,一只硕大的鼠身猪头的怪物没有睁开幽绿色的眼睛,双爪勾着洞壁,长长的鼠尾坠下来。
刚才钟禹率先感受到鼠尾打到他肩膀,所以他才怕到发抖。
林之槐收回目光,没有吭声,她盯紧前方,似乎想努力看清这前面有多少根这样的尾巴倒吊着。
钟禹忍不住推了她一把,用气音问:“怎么办?”
“找到你的力量就叫停我。”
钟禹一愣,心跳加速,‘这姐们不会还想继续往前走吧???’
林之槐用她的行动肯定了他的想法。
钟禹这下彻底佩服,他连呼吸也憋着,不敢再说什么。
不时有倒吊的鼠尾扫过二人,不知走了多久,钟禹终于有了反应,他猛箍紧林之槐的脖子,示意前面可以停下。
这时,二人已到一个狭窄的拐弯口,前方洞壁上落下微弱的银光。
林之槐谨慎地拐弯,朝着发出光芒的物件迈去。
一面约手心大小的银镜放在地面中央的石头上,银镜边上的花纹复杂,一些说不出名字的奇兽头颅勾勒在上,既奇诡森然又令人畏惧。
林之槐看到镜子后愣在原地,钟禹小声喊了她几声都没见她回应,忍不住从她背上滑下来。
他先回头看看,见除了林之槐傻愣在那里,并没有奇怪的东西从后面蹦出来,拍了拍胸口,小跑到银镜处。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里面。
钟禹小心翼翼地捧起镜子,镜面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也能映出他的样貌,仿佛镜子本身就是发光源。
镜子中的他面无表情,很快样貌发生变化,变成他吸取力量后成年的样子,一眨眼又回归到现在的模样。
钟禹一急,朝林之槐说:“我的力量被封在里面了!”
林之槐想说些什么,忽然,突变发生,身后响起“咕噜噜”的呼吸声,一刹那,一连片“咕噜噜”不停地在甬道回响。
“它们醒了!”林之槐飞跑到钟禹跟前,一把甩他在背上,“收好镜子!”
“哦……”钟禹一副没反应过来的神情。
林之槐没管那么多,她抓起钟禹后,拼了命地往回冲,也许是银镜的原因,回去的路都有银光落在二人的周围,虽范围不大,但能让她看清路上的障碍。
这一看,却看出了浑身疙瘩。
原来她觉得软烂的土地,都是一个个铺满鼓胀的透明虫囊,浑浊白色的膜下有数不清的猪头怪沉睡着,她刚才就是一脚一步踩着这些软囊走过去。
要是她不小心用力,怕是当时就踩破了。
可这危险的时刻没有那么容易熬过去,除了头顶上的怪物苏醒跳了下来,被银光照影到的虫囊,纷纷呈破开的状态,一声猪嚎从脚下方传来,加之虫囊破开,脚没有承重的东西,林之槐的身体歪倒在一边。
她没叫,钟禹倒是替她惨呼一声:“呜!”
这前后上下被包围的感觉,真令林之槐头大,后知后觉反应钟禹之前的玩笑话简直有毒,墨菲定律诚不欺我。
林之槐面无表情拔刀,刺在墙壁上想要扑过来的怪物,同时借力稳住身体,她抬眼望向头顶和两侧,见怪物数量虽然多,但比地上要破开的虫囊少了大半。
而且头顶离地约3米高,足够她在空中活动。
她咧开嘴,一边把一把长刀意念变成铁索,问钟禹:“小孩,玩过荡秋千没?”
钟禹一怔,摇头,心头忽感不妙。
结果下一秒,他被铁索卷了起来,另一端挂扣在林之槐凭空变出来的背挂上,整个人被绑得紧紧的,还没来得及反问,直接被吊起在半空中,林之槐则是四肢扒着上空,飞速地往前奔。
“啊啊啊啊啊!”
钟禹被荡飞,一脸串尖叫嚎了出来,他感受到底下的虫囊破得更快,只听到始作俑者在头上毫不愧疚地说:“你在半空吸引它们,等我杀光上边的东西,这样就有活路了。”
“小孩,学废了吗?这就叫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林之槐呲起洁白的牙齿,此刻钟禹想杀她的心都有了。
神他妈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
江路白盯着眼底下穿心而死的尸体,嘴角挂着愉悦的笑容,“谢谢市长大人给的礼物,我很喜欢呢。”
“能力转移成功,确定是否执行。”脑海里突然蹦出阴森的提示音。
江路白没有被吓到,他嘴角弧度加深,轻声说:“确定执行,召唤居民到办事大楼。”
说完,他从衣袋里掏出一朵早已折好的白玫瑰。
“市长大人,好眠。”‘白玫瑰’扔在了市长瞪圆的眼睛前。
获得市长的能力后,江路白回到原来骗水阅兵的房间里,里面早已空无一人,看见窗户旁边落了一地碎玻璃,他挑了挑眉。
自顾自说了句:“真好运呢,那我也要找我的新搭档了。”
刚被人惦记的水阅兵正大步在外走着,走着走着来到了半夜他们和陈诗曼分别的地方附近。
现在他没办法轻易使用异能,一旦使用了就意味他选择了阵营,但异能让他养成观察事物的习惯,这时手痒,他正无所事事地留意四周的巷子。
结果这一看,真让他看到一个人在某条巷子深处躺着,天上的红光映出他的半身,一时之间水阅兵也看不清这红光下的大片血迹。
水阅兵担心是某个进镜者,等他走近时,发现这人正是和他同一身份的李爱。
“死了?你不是和江路白那厮走挺近的吗?难道是他杀的?”水阅兵嘟嘟囔囔的,又叹了口气,帮李爱死不瞑目的双眼给阖上。
他这一路想得很简单,现在阵营人数还没确定,黑暗方的是林深,但他不知跑哪儿去了,尹川是光明方的,而他和那个劳什子市长秘书又是中立的存在,假设江路白站队林深,可光明方阵营这边不还有陈诗曼么。
2:2平手,现在李爱死了,中立方未表明立场还有他,不知所踪的林之槐不知道属于哪一阵营的,还有那个一直独来独往的昆虫学家,好像叫钟禹吧,他死了就没他事,要是还活着,就应该属于林深那边了……
3:2啊……
“算了算了,我还是抓紧时间先找到核心角色的线索,不比逼着自相残杀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