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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第十章 ...
宫门口处素蘅正在和小橘石头剪子布,输的倒霉蛋要去滨海伺候金墨。
当然,她会出老千。
小橘尖叫着,“你后出!你耍赖!”
她说,“我才没有,愿赌服输。”
过了好久,小橘屈服了,认命了,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我想回上城。”她沮丧道,“我什么时候能调回去?”
这话顿时也勾起了素蘅一番心肠,她挨着小橘,也坐下来,“你想得倒美,”她先泼了小橘一盆冷水,“你猜上城的人愿意跟你换岗吗?”
“茉奇雅能不能多派点人来陪都?”小橘哭丧着脸,“在金墨眼皮子底下值岗又不是和在她那边似的,能睡个囫囵觉,她可是她自己睡了,你要在门口守着。”
“你抱怨,抱怨又有什么用,”素蘅冷着脸说,“左右茉奇雅又不会去给金墨守夜,她跟前的人,嘴巴里跟着你骂两句,你问跟她换班,她肯还是不肯。”
起初,她觉得茉奇雅很讨厌,有话不直说,时不时阴阳怪气,还净摆皇帝架子,事情多的简直令人想揍她,后来到了金墨这里,她才意识到,虽然茉奇雅很差劲,好歹她是年轻的一代,出身又不好,只是嘴巴里嚷嚷她是皇帝,对人的要求也是口头上把她当皇帝就成。
她也不是不知道军令如山,下级就是要无条件服从上级,她也明白,要尊重上殿,但是这种尊重并不包括给上殿端茶倒水,煮饭洗衣,一整夜没个好觉睡,站在门口等着使唤——上殿倒是一晚上睡了个好觉,可第二天她也要去军中干活。
茉奇雅好歹因为出身的缘故要拉拢人,不敢太过分,但金墨就不一样了,金墨是承平副君的亲生女儿。
金墨口头上不以皇帝自居,但她确实见过世面,要求所有人像故事里的宫女一样,伺候她这个大皇帝。
她也不知道在这个位置上的前辈们究竟是怎么忍受这一切的,承平副君这个名号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她们要像供着一个祖宗一样供奉着金墨。
说到底,承平不也只是一个屈服了世情的叛徒么。
只是没人想承担这天大的丑闻,给她这泥菩萨塑了金身。
哦,军中的姐姐们不这么想,会说她没有眼力价儿,所以总被骂。
真好,她来了陪都一个月,折寿了一年,感觉像要死了一样。
要真是出了大事需要她跑腿她绝无怨言,可谁家好人经得住晚上隔三差五被叫起来就为了倒茶这种屁事。
“我不干了。”小橘挎着个脸,“谁爱干谁干。”
“凭什么是你不干了?”素蘅说,“而不是给她点颜色看看?叫她知道,我们不是她呼来喝去的小奴隶。”
她要让那位大人知道,时代不一样了。
小橘这人,抱怨的话没完没了,到了真刀实枪的那一步,她又怂了,就这么一个外强中干的废物,“你说的倒是轻巧。”
“我说的不轻巧。”素蘅道,“什么是皇帝,有工厂,有矿山,有枪,有人生产枪/支/弹/药,有人开采矿产,有人扛枪,这不就是皇帝么?都什么年景了,还装什么西洋景,这年头,皇帝还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吗?”
小橘被吓到了,她赶紧嘘了一声,“你小声点。”
素蘅大声道,“你怕什么,副君就是副君,一字之差,不是皇帝就不是皇帝,茉奇雅都没说什么,她能奈我何?”
只是她也窝囊,只敢阴着跟金墨对着干。
舒妃从永和宫出来,神情讪讪的,还带了几分茫然。
她便在小橘的白眼中迎了上去,亲昵自然的挽着舒妃的胳膊,“明殊姐,怎么了?”
这就是明知故问了。
安郡王什么人她还是知道的。
舒妃和她们不一样,她出身贫寒,又是那种地方,一点点的示好都会让她受宠若惊,是个耳根子软的烂好人,许多暗里的较劲儿她根本体会不到,但凡她能觉察到一星半点,首先就会推辞掉舒妃这个封号,宁可要个公爵、侯爵,也不会逆来顺受的接受妾妃之位。
顾着他他拉一族的体面,茉奇雅至少说东哥“拟立为后”,至于北疆,贵妃位比次妃,女君历来两宫同位不册中宫,贵妃名义上是平妻,马马虎虎还能在翻译上打个马虎眼,声称自己是摄政王,侧妃就完全不同了。
哪怕是亲王,郡王,乃至公、侯,这都能算作分封的藩王,唯独妾妃,一辈子都是臣,依她来看,这是一笔极其不划算的交易,活一点没少干,风险奇高无比,酬劳打了半价。
舒妃只会很认真的觉得,她这种出身,连舒妃这个名号都不敢当。
“花花,她说不可以唉。”舒妃有些神情恍惚,“不过感觉她说的也有道理。”
“但怪可怜的唉。”素蘅假作不经意的感慨。
南边女子什么样她还不知道么,她们只分为两类,生了儿子的;努力但暂时还没生出来儿子的。
她娘祖籍黄州,一辈子,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生个儿子。
舒妃只是碰巧生了个女儿,假若遇到合适的人,她想来也是想要个儿子的。
也因此,舒妃会同情那些被排挤打压的人,她会觉得,那就是未来的自己。
她知道她娘怎么想,人就应该母凭子贵,凭什么这里倒反天罡,只是她娘不敢说一句话,她娘也不敢真的生一个,因为只要这个孩子落地,她连绣娘这份工都保不住。
但这不影响她娘总是不解的咒骂着这里。
舒妃大概也是这样的。
她以一个善良无害的烂好人样子接近了舒妃,渐渐的,舒妃也习惯了她就是一个同情心泛滥了的人。
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又有什么坏心眼呢?
“殿下知道邸报么?“素蘅见时机成熟,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她一边给舒妃布菜,一边偷吃,一边掀开铺垫了这么久的皮子,露出里面的戏骨,“殿下为何不按月举办一些雅集,命人将作品誊抄,刊印下去,散去民间,再配上一些解文说字,一份邸报,又不怎么贵,若真是有上进的心思,买来自己学,好歹也能找一份体面的工,不必一辈子都干那种下人活计。”
这邸报一印,上面刊了什么内容舒妃可就管不到了,只要舒妃把这活交给她来办,她大可准备两份,一份给舒妃过目,一份直接刊印出去,甚至,她已经盘算好要拿哪个皇帝当靶子,阴阳怪气金墨一顿。
被金墨欺负的小年糕又不止她一个,只要发了第一份,剩下的小年糕也会纷纷加入。
如小橘一般的怂货毕竟是少数。
就算被抓到,哪有能怎么样呢,还是那句话,金墨比较为副,她骂得不是皇帝,虽然她也没少背地里说茉奇雅的小话,只是金墨现在更可恶。
舒妃又不是在军中长大的小年糕,哪里听得出陷阱,她沉思了许久,还是精准的踩了进来,傻乎乎的叼着一根笋丝嚼啊嚼,“你说的对哎。”
#
“我,”长孙忧低着头,咬牙切齿地说,“我出身公侯之家,我们不是不懂礼数的蛮子,你与我有解毒之恩,我自当回报。”
被延龄称作阿花的人也低着头,同样咬牙切齿地说,“可是,该死的,这已经是第二十次了,我郑重的告诉你,我不叫阿花。”
延龄托着腮,“那你叫什么?”
阿花更咬牙切齿了,“胡蝶澜。”
延龄一把搂住阿花,“你瞧,这不就是我蝴蝶飞的亲妹妹,阿花么。”
“这不重要。”纪鸯也低着头。“你知道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吗?”
“不过先打个岔,”阿花很快问,“你真的没看过一本书吗?”
“我不叫长孙无忧!我家里也没有人叫长孙无忧!”长孙忧怒道。“长孙忧是长孙忧!”
“好吧。”阿花小声说。
琪琪格也有些不安,不过显然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很局促,很快,她就克服了这种拘谨,问,“那你死了能重生吗?”
这下好了,长孙忧彻底忍无可忍,她暴躁的站起来,这也就是信国的军营,不然她高低要把这张桌子掀了,“你,就是你!这像话吗?你!你去把衣服穿上!”
“等一下,马上。”娜娜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是她用来裹湿头发的毛巾,她扬起手,和苍蝇展开殊死搏斗,恶狠狠的恐吓停在帐篷窗子上的苍蝇,“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为什么不能穿上衣服再打苍蝇?”纪鸯终于忍不住,问。
“我怎么知道。”延龄一脸的见怪不怪。
“我要先擦干我的头发。”娜娜说,“不然衣服会湿哒哒。”
可若问她为什么不能现在去擦头发,她又会说,“我今天一定要打死这只苍蝇,好不容易逮到的,一会儿飞走了,晚上睡觉就会完蛋了。”
若是这里人都这个样子,她只能说民俗彪悍。
可她们的自己人时雪狸脸色铁青的对娜娜说,“最起码穿条裤子和心衣行不行?求求你了,我要瞎了。”
娜娜的回答令人崩溃,“咦,难道我不好看吗?”
时雪狸面红耳赤的皱着眉,恼羞成怒地抄起桌子上的茶盏砸了过去。
“真是耻/辱,”长孙忧说,真是没几个月的功夫,她说话已经带着上城腔了,这群人嘴里支离破碎的官话实在是魔音绕梁,“输给这么一坨挫人,啊呸呸,一群烂人。”
不过还好娜娜说话算话,她打死了那只苍蝇,真的去内室穿戴整齐再跑出来,“听说你吃了花花的见手青!”
“我不叫花花。”阿花要疯了。“拜托,花花是垃圾花素蘅!”
“你怎能让她独占花花这个昵称呢?”娜娜叉着腰。
好不容易送走茉奇雅那尊贵的表妹和一干闲杂人等,她才问延龄,“你这是……”
延龄只会问她,“你娘呢?”
她真的很习惯被各种人看不起,谁叫她有个名震漠西的母亲,对比之下,她简直是个窝囊废,不过她还是小小的心态垮了一下,“我就这么不顶用吗?”
“没有没有。”延龄打了个哈哈,但话说来说去,还是,“你娘呢?”
“她最好在滨海。”娜娜有时会觉得自己可耻。“茉奇雅没有给金墨姨准备单子,也没做预算,我不清楚她是不是还在等这边的信,反正据我所知,我没看出来她有弄的意思。”
总之,小茉是一个别扭的人——她没说金墨不别扭。
整体而言,她俩既不能修复关系,又不想明着告诉所有人她们的关系业已破裂,就这么不尴不尬,不近不远的处着,谁也不提从前的种种。
不过她能理解小茉为什么装死——小茉这么做她又不吃亏。
毕竟比起将领,小茉更像一个时而灵光,时而不灵光,偶尔理智上线,间歇摸鱼的一个混日子的全职军师。
金墨确实是一员大将,需要别人帮她整理好后勤车马,上至粮草,下至履重,这些琐碎的计算和安排她并不擅长。
延龄重重的叹了口气。
琪琪格傻傻的问,“那催催她。”
“说来话长。”延龄揉揉琪琪格的脑袋,“你怎么跟娜娜混了?”
刚才她有一个猥琐的猜测,娜娜负责盯着她,琪琪格负责盯着娜娜,茉奇雅果然是茉奇雅。
不料,提起这个话题,琪琪格突然火冒三丈,“她作弊,小啾绝对作弊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延龄问。
“因为我们要抓阄决定谁和娜娜走,”琪琪格说,“我亲自做的弊我还能不知道?所以她绝对作弊了。”
“喂喂喂,”娜娜说,“我就这么人嫌狗不爱吗?”
“你讨厌我。”琪琪格道,“谁会喜欢一个总叫别人看清自己身份的人?”
不过有时她知道,娜娜说的是实话。
“她是皇帝,不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阿娘,不是你的阿姐,不是你的老师。”娜娜只是很怜悯的看着她,“不管她怎么和你相处,你总归要记得,她另一重身份是皇帝,她可以做你的朋友,你要记得你是宫女,你娘犯了事,被金墨赐死,我只是告诉你这一点。”
她正要还口,延龄忽然按住她的肩。
“此一时彼一时了。”延龄看着娜娜,其实琪琪格觉得,她能从延龄话里话外听到几分暗流涌动,“春秋战国时的人也没想过秦会一统天下,嬴政也没想到自己二世而亡。”
“秦到现在都没有亡,什么时候大秦亡了?”娜娜仰起脸,舒服的靠在椅子里,张开手臂搭在椅背上,“玉门关内关外,都是大秦形状,一辈子的郡县,走不出的籍贯,每一任皇帝都践行着商鞅的御民五策,几千年了,你觉得这一切很容易改变吗?”
“中州没有火铳。”坦白说,延龄不喜欢娜娜。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伴君如伴虎,和皇帝朝夕相处就像走钢丝,尤其娜娜又是萨日朗的女儿,以萨日朗的声望,茉奇雅不会重用娜娜,可娜娜混的一直都不差,可见娜娜这个人确实是不傻。
“你所幻想的那个世界,”娜娜只是坦然的看着她,“这世上总归有人倒霉,我们可以不耕种,因为我们可以拿更便宜的钱从暹罗买,直接运回来,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成功了,那也是信国人活的体体面面,像一个人,属国的人依然要顶着烈日耕种,低价卖给我们蔬果作物,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个世道就这样,看你怎么想了。”她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话题,确实,这话足够尖锐,而且危险又微妙,“无论发生什么,你不可以出兵,这是茉奇雅的意思。”
娜娜忽又话锋一转,“但如果钺国的兵马侵犯我们的边界,那就不一样了。”
论不要脸那还是延龄。
延龄对着沙盘沉思了片刻,拎起一枚小旗帜,丢在了钺国梁州临风城的位置,把梁州圈了进来,“他们在我方境内驻军,这是大不敬。”
#
莫斯塔尔城郊别宫。
西顿·弗卡斯大公面带尴尬的笑。
梵蒂冈不是罗马的朋友,当然,信国更不是。
他认为这场战争称得上蓄谋已久,不论是信仰,资源,土壤,这都是战争的理由,更何况,信国地处贫瘠蛮夷之地,只要它足够强大,必然会盯上其他国家。
只是哥维斯很倒霉,与比谢列比邻而居,如今要说,他很不幸,与西京接壤。
东陆的皇帝足够傲慢,直接要求他投降,但这个来自东陆的女人大概只懂美丽的衣裙与装扮自己的首饰,并不清楚什么叫七宗罪。
他会让这个女人因傲慢付出足够的代价。
只是今天还是有一件事让他意外了。
信国和梵蒂冈人搅合在了一起。
“你们到底是希腊人,还是罗马人?”来自东陆的皇帝带着洛伊丝公主赴宴,慢条斯理的问每个拜占庭人最痛恨的问题。
“陛下,我们是希腊人。“他悲悯的看着这些来自东陆的“贵宾”。“只是我们来自罗马,很抱歉给您带来了困扰。”
不过作为大公,他不卑不亢的回敬,“……共治在拜占庭是一件罕见的事。”
“稀罕么?”皇帝笑了笑,“佐伊与赛奥多拉姐妹不也分享着皇位?”她说话时而高雅时而粗俗,“只可惜姐妹间多了一个碍眼的君士坦丁九世。”
这要是普通的贵族沙龙,他一定要怒斥这个女人怎如此口出狂言。
但这是以投降作为伪装的宴请,他要放低自己的姿态。
“您说的是。”他咬着牙,露出笑容。
#
“她给我们多少时间?”普列西小心的在丛林中前进。
“二十四小时。”秘书官说。“她声称,如果没有在一昼夜内收到来自皇帝的投降书,她将发起进攻。”
普列西哭笑不得,“一昼夜,她在想什么?”
一昼夜甚至都不够让一匹快马从哥维斯赶回拜占庭,更别说拿到投降书了。
“她们是长途奔袭,不会与我们打持久战。”他率领军队,潜行在林中,“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望向别宫,黑色火山岩筑成的城墙在林中露出轮廓。
“也该是时候让她们知道,什么才叫战争。”普列西脸上浮现一丝微笑,“她们以为这是枕头大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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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们真的掏出来了一份投降书,那该怎么办?”橙子天真的问。
楚岚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的时刻还有一个时辰——两个小时。
实际上进攻的口谕已经通晓——压根没人在乎拜占庭的意思,机车和十二门炮也已经压在前哨,无论怎么看,这场战争都已成定局。
“应该不会。”楚岚想了想。
“但他们应该知道,这是场胜算不大的战争。”橙子说。
“胜算不大并不意味着投降,每个国度的士兵和将军都有自己的尊严。”
#
在普列西看来,东陆这两个字大可等于傲慢自大。
这群来自东陆的女人一辈子也没见过血,她们应该是有着高贵的血统,在男人悉数战死沙场的窘境下粉墨登场,从此狂妄而自以为是的踏足西陆,她们不知道宴席会充满杀机,也不懂防备敌人偷袭,甚至会在敌人的别宫穿上美丽的纱裙,走下宴客厅,一同载歌载舞。
皇帝沉迷在哥维斯大公的奉承中,怡然自得的观赏花园里的歌舞,一时兴起,她对侍从说了些什么,侍从捧出一柄怪模样的琴,他听商人与游/女提到过,这种琴应该被称之为筝,但筝只有十三弦,这筝的弦足有二十六根。
来自东陆的皇帝用这筝弹奏了一曲卡农。
别宫是哥维斯最优美的建筑,希腊式的大理石柱子缀满了珍珠,只可惜在今夜,美丽的珍宝上会沾满了鲜血。
“这是一座美丽的宫殿。”皇帝带来的随从道,她似乎是位将领,身着银色盔甲,拉丁语说的并不差。
“希腊当真存在过吗?”皇帝望着喷泉。
普列西给了副官一个手势,他直起身。
忽然皇帝起身,反手翻过琴,银光一闪。
他额头一凉,随即才听见砰地两声。
下雨了?他觉得有液体淌过他的脸。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眼前世界恍如白昼,成百上千的根本叫不上名字的铁匣子亮着刺目白光,照亮了整个别宫。
死前他想,这到底是什么?
#
锦书抬起头。
云菩单手持枪,将筝放好,抚过最后一个音。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如同仙境般的王宫此刻如同炼狱,熊熊烈火燃烧,数不清的炮/与枪/口对准了这里。
宫缦蹿起了火苗,烤焦了珍珠。
“天晚了,”云菩像一株兰草,亭亭立于废墟之上,她观望了片刻,交代素言了几句,“这里交给你了。”随即低下头,温柔的对她们和其他年纪小的女兵们招呼道,“我们回去休息吧。”
云小狗:我也是个文化人,来点反向鸿门宴的行为艺术顺便蹭个饭怎么了(竹子姐西化的闺女只会弹点西陆曲子)
佐伊和赛奥多拉是东罗马帝国的一对姐妹(海伦娜的两个女儿),她们是共治女皇,也算是相杀过的姐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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