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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第三十章 ...
谢尚宫不露声色的打量着贺兰延龄——倘若是赵延龄或钱延龄乃至孙延龄,来者都不敢如此跋扈,官家也绝不会这般对待。
她听说过贺兰延龄的名字。
宫里一些小宫女见过这个人,口口相传的故事里将她描绘为一个武艺高强足可以一当千的将领。
因此她一直以为贺兰延龄会有点像诸葛将军——和纪将军不一样,是真正的武者,或许平易近人,或许粗鄙丑陋,但共同之处是,她应当是一个身材壮硕、孔武有力的女人,更接近乡下那些善于种地割麦的农人。
但这个人却和她的想象截然不同,或者说正相反。
贺兰延龄当得上一句容颜摄人,与武将相比,她更像宫中贵女,柔媚艳逸,气度非凡,尤其北地女子喜用金饰,她那珐琅掐金的古怪发饰挂着赤金镶红宝石的流苏,拇指大的泪滴型红宝石色泽如鹦鹉血一般的艳丽,抛光成无数割面,随一举一动折射出刺眼光芒。
可怕之处在于,她见到贺兰延龄的刹那,她突然明白了为何宫女们说起几年前的事,只字不敢提贺兰延龄的长相。
贺兰尚书长得……仔细看的话也不是那么像官家,和官家相比,她的长相有些孩子气。
官家也会蹙眉偷着细细端详贺兰延龄。
“你在信国时也带剑上殿?”清歌有些无奈。
延龄是一个总让人哭笑不得的小孩。
“呃,忘了。”延龄挠挠脑袋,当然,她的回话也会很搞笑,最可气的是她确实说了实话,“欸,你也知道,我们那边,一直都很随便,之前还是管一管的,后来嘛就不管了。”
“算了。”清歌挥退宫人。
每次纪鸯都过于自觉了。
她只好叫住纪鸯,“柔嘉你留一留。”又招呼延龄,“你坐。”
“你们今天会做蟹粉酥吗?”延龄真的很符合云菩的形容,很能干,但贪吃,嘴馋,这样的人率直又娇憨可爱,完全讨厌不起来,跟她聊天也很轻松,她有趣,直接,从来都是开门见山,不会像纪正仪一样,话里又话,牌里有牌,只能靠推演猜测她的真实目的,“真的很好吃,那是我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冬天不是吃螃蟹的季节,”她叹了口气,打发了个宫女去御膳厨房,“不过可以给你做一份。”
延龄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我还喜欢吃鲜肉汤圆。”
“你不担心我们下毒么?”她说。
“应该不会吧。”延龄担心了一瞬,“您不是那种人。”
“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哪种人?”茉奇雅她四姨大摇其头。
“总的来说你人挺好的。”
“才不是。”茉奇雅她姨比她要可爱多了,会一本正经地说,“我其实是坏人。”
“她怎么说?”可怜的四公主追问。
“若只论公事,”她起初想放弃茉奇雅那如狗屁一样的说辞,可到最后也没想到更合适的说法,“钺国确实是我们的心腹大患,论私,她也知道,她是不该存在的孽种。”
说真的,在她看来——请原谅她的不雅,这真的是一句除发泄情绪外没有任何意义的屁话。
果然四公主也哽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岔开话,赶紧叫宫女给她上了蟹粉酥。
她也不知道茉奇雅指望这样的答复能办成什么事,因为这样的话只会让四公主这方也变得无措,只会先招呼要不要吃晚饭。
“不了不了。”延龄起身。
纪鸯本在走神,突然听延龄说,“我最好还是别和漱月同时出现,漱月会不爽,我也不舒服。”
似乎延龄不怎么避讳她与别人的不和。
四姨愣了愣,估计是在思考这句话隐藏的暗涛汹涌,可惜漱月不仅是文官,更是前漠东王的旧人,很难说延龄与漱月的不和究竟是老过节还是奉旨行事。
“我带你出去逛逛。”她见四姨为难,出面解围。
“要不要吃火锅?”延龄提议道,“找个锅就行,方便,天寒地冻的,也不用出宫,我会调很好吃的酱料哦。”
这便只好叫御膳房按延龄交代的,准备了肉、菜、豆腐和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厅里摆开,弄得汀兰阁活像另一个御膳厨房。
延龄把她带到一桌调料前,一脸期盼的看着她,“你来炒个锅底吧。”
“我怎么会做那种事?”纪鸯简直头大。
“你表妹都会。”延龄有一个奇怪的脑袋,“难道这种事情不是遗传的吗?”
“不是,我就不会。”纪鸯说。
“你是假的益州人。”延龄瞅瞅锅,迟疑了会儿,回忆了下过往茉奇雅炒锅底的细节,未果,只能把泡椒等香料一股脑地扔进去,祈祷它们会自己变成好吃的火锅底。
纪鸯的表情渐渐扭曲。
辣椒在油里噼啪作响,时不时有宫女黄门找个借口默默离开这烟雾缭绕的宫殿。
“怎么这么呛?”纪鸯掩唇咳嗽着,“你这是什么锅底?”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该加水了。”延龄提起一壶水冲了进去。
她突然悟了,传说中的打铁花居然是这个样子。
瞬间她与纪鸯齐齐抱头鼠窜。
“你怎么往油里加水!”纪鸯惊人的有一些常识。“你绝对不能往滚油里加水。”
“我忘了。”她站在屏风后,注视着那个飞溅的锅,“那个锅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纪鸯不悦道。
“你快去。”延龄央求着。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煮过饭?”纪鸯只能举着锅盖,小心翼翼地逼近炉子,趁油锅一个不备,闷上一记锅盖,把锅子从炉子上撤走。
看着这一地的油渍和水痕,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一般是蹭你表妹的,你姨和娜娜她娘会给她带巨巨巨大份的饭,她会分给我。”罪魁祸首延龄这才出来,坦白道。“我会做烤馒头片和拌小咸菜。”
纪鸯哦了声。
她找来白布,跪在地上,把油点子擦拭干净。
被派来这里的宫女和小梨一样,都是最不受待见的,很多都是刚采买进宫的小孩,懵懵懂懂,个头都没有她高,可怜的好像一根黄花菜。
她平日里也不怎么忍心使唤她们。
内心深处,她始终觉得,这些小孩子是被她连累了,本来她们应该有一个更好的去处。
“正好没有人。”延龄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到此刻才确认了,这里是和冷宫没什么区别的一处住所,她蹲下来,将声音压到极低,附耳说道,“不要趟这浑水。”
“什么?”纪鸯抬起头。
“不是我拿乔,不想去跟纪大人吃这个饭。”延龄却拿给了她一封信。“嘘,看完再说。”
她接过来,打开。
看起来赫连素言似乎和延龄的关系不像外界传闻那般的水火不容。
这信上来就是“混账脾气的小乔”,通篇都在骂,足足三页纸都是蛐蛐这个“小乔”。
待翻到第四页,只见素言写道“你要当心”,随后是嘱目惊心的红色墨迹,将余下九行全部涂掉,待到第十行便是没头没脑的“最好还是信一下狗头军师”。
她茫然地看着这封信,将第四页翻过来,还是看不清楚那几行到底写了什么。
她不是很了解漠西的规则,但常理上存在这样的一句话:御笔朱批。
“素言家里出了一些事。”延龄小声说,“她借宿在你表妹家里,嗐,就算她不借宿,该看的信你表妹还是会看。”
“小乔?”纪鸯蹙着眉。
“哦,说来话长。”延龄说,“崔九还是比较有种的。”
“崔九?”纪鸯茫然。
“你有没有看过凤阁列传?”延龄忽然变得眉飞色舞,“就是那本,我,长孙无忧,重活一世,我要尝尝当皇帝是什么滋味,可惜她的戏总是上城先演,哪怕她调来了漠东,还是先在那边演,可恶。”
“……”纪鸯残忍地说了实话,“没看过。”
这种一听便知道内容堪称大逆不道地书籍怎么会在新郑流传。
“这本好看。”延龄跟她掰扯上了,“比女君好看。”
“这又是什么?”
“崔九写的两本戏。”延龄蹲了会儿觉得腿麻了,又站了起来,“她可有才了。”
“哦,不好意思,”纪鸯道,“我一本都没看过。”
“改天给你整两本寄过来。”延龄说,“反正,小乔就是女君那本书里的一个角色,不是真实世界里面的那个小乔,你可以直接把她等价于孙权。”
“那这有什么有种没种的。”纪鸯淡淡道,她弹了弹手里的信,“你的小伙伴在这封显然她看过了的信里说,‘倒是很有曹孟德的毛病’。”
“不不不,不一样的,本质上她和曹孟德一点都不像,人家曹孟德,蓬莱文章建安骨,她西京茉奇雅,一个时辰憋一句,主要是她做都统的那些年,”延龄摇摇头,“任上正好也妨死了四个左都督。崔九,副相之女,就是不一样,啧,了不起。”
“什么叫妨死了?是克死了?”纪鸯拧着眉。“什么东西。”
延龄的官话讲的一言难尽,但她会自我感觉特别良好的拿官话跟她讲这些有的没的。
——她连死这么简单的一个字都读不准。
她嘴里的死字听起来总是特别像“鼠”。
“第一个鼠了,第二个鼠了,第三个……也鼠了,这仨怎么鼠的我不知道,第四个是她杀的。”延龄掰着手,外人面前她还是收敛些的,会装一装,用一种悲苦的语气说道,“我是负责去把尸体恢复原状的倒霉蛋——说实话,一点都不像病死的。那可是左都督,在我们那边,约定俗成的是皇储任四边总制都统军务,上殿以左都督兼九门提督为首,名义上二者平级。”她做作的扼腕道,“这是头一遭有人这么干。”
纪鸯既惊又悚。
“不过没事。”延龄拍拍她的肩,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说,“不要担心我,我怎么也是个女孩子,女孩子嘛,找人说说情,流放家门口得了。”
虽然茉奇雅变态了,但也不全是往坏的方向变,她从前确实很公平,一视同仁,无论男女,应杀尽杀,变态后的她扭曲归扭曲,对于没有明着跟她干过架、结过梁子的姑娘,都抬手留了条命——当然她的脾气是一个恒量,对另一边那是更有创意了。
否则,以她的性格,高低老桥也活不了,任上整整齐齐凑个五福临门。
事实证明炒锅底可能不遗传但双标大概会遗传。
纪鸯神情一下子恢复正常了,不再同情那四个倒霉蛋,面色里还带有了几分鄙夷,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说了极为精辟的三个字,“男的啊。”
甚至她都没问一句茉奇雅她怎么敢。
非常有当自己人的潜质。
适合当自己人的姑娘可不多,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宝贵无价的朋友。
所以延龄觉得,还是有必要来提醒一下纪鸯,叫她当心小茉——小茉有时还是挺六亲不认的。
“她应该是跟素言蛐蛐了些事情。”延龄把信收了回来,轻声说,“但她不想让我知道,事情到这份上,我不能去问她或者素言,说‘你们到底哪年哪月哪日说了什么’或者‘嗨你信里缺我几行字,你写了什么’。但我猜应该是钺国的事,她呢,杀人不眨眼,只论得失利弊,你觉得你例外吗?”
结果这话说给纪鸯和对牛弹琴一样。
“无所谓。”纪鸯无动于衷,“要是她都不希望我活着,那我对这世上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喂。”她揪着纪鸯,茉奇雅说垃圾屁话,她不得不忍,因为她从茉奇雅手里拿钱,这就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但纪鸯说这种垃圾话她便当真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你清醒点,这是什么屁话,命是自己的。”
纪鸯把她的手掰开,很平静的歇斯底里,“我本来就已经是一个肮脏的、不该继续活着的人了,所有人里,只有她是不在乎我的过去,所有人里,只有她把我当个正常人看,因为她认为只要那些人死了,这些事四舍五入算没发生,你,四姨,你们不过都是可怜我,我说的对吗?如果最后她都依然觉得我应该去死,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延龄向来自诩为冷静克制,但她真的第一次见这种精神病——苍天,她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形容词了,称职的上殿应该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可遇见精神病除外,“你听着,我说,”她挥开纪鸯的手,揪着纪鸯把她拎起来,“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能不能醒一醒,你不是那个小伎女了,你是郡主,是将军,她觉得你应该去死也不是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她是觉得你作为将军的死有利益,你,你的士兵,你的手下,你们所有人的死可以被她用来做文章,我的苍天啊,你的脑袋能不能正常点。”
“我的脑袋很正常。”纪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来这里演戏给我看,还指望我说些捧场话吗?”
“什么演戏?”延龄一愣。
“你的戏码看起来也算合乎情理。”纪鸯慢条斯理地说,这会儿换她胜券在握了,“可素言为何会写中州文字?”
延龄撇了撇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姓权,象山权氏,她其实叫权素言,把我带大的尚宫姓张,你难道一开始没觉得我中州话说的这么好这件事也很诡异吗?谁没事要演你,你算哪枚小饼干?”
纪鸯呆呆地摇摇头,“有什么可诡异的,你的官话讲的奇烂无比,这很符合你的身份,我们和你说话只能说大白话,你觉得我平时也是这么说话的吗?我是读过书的,延龄。”
延龄沉默了数秒,道,“我讲的很烂是么,那,完蛋了,漱月比我讲的更烂。”
#
“漱月姑娘。”纪愉压着火。
“什么?”漱月已经麻木了,她放弃了,不过看在纪丞相努力跟她讲官话的份上,她努力说中州话,“不、明、白。”
纪相的口音实在是太重了。
她只能听懂一个字,月。
“今天月亮是很漂亮。”她只能绝望地猜测纪相在说些什么。
“我想请问你……”纪愉的手攥紧了裙子。
此刻她心生几分悲凉,国弱寡民就要被这般欺辱,这滋味,不好受啊。
本应领受这一切的是卫清歌,可她应当是知道会发生什么,于是称病不出。
她咬着唇。
此刻忽然四周一阵嘈杂。
侍卫分开,宫女退去,让出来了一条道。
她先看见的是表情很难看的纪鸯。
随后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纪鸯身后冒了出来。
延龄换了一个更大的蝴蝶结,似乎是嫌自己长得不像猫,这次加上一对猫耳朵。
延龄冲过来对漱月说,“起开,给我个座。”
漱月用她的表情阐述这一句话——老娘我今天宰了你。
坐下来的时候,延龄还用眼角余光绝望地瞄了眼自己这身被嘣上了油点子的裙子。
有点丢人,她心想。
这时她抬起头,纪正仪以一种千刀万剐般的目光看向她。
#
娜娜自认为她是一个拥有朴素正义感的人。
当然,她比不上松塔——她没松塔那么热爱维护家里的秩序,而且她也不会像松塔那么没礼貌,谁说话声音大了就上去拿爪子的肉垫抽人嘴巴子。
但她自认,她是一个正直的人,是这个窝囊朝廷里唯一的清流。
这个朝廷的班底没有任何指望,看着就让人绝望,而她,是希望之光。
“素言,别喝了。”她拿走素言的酒壶,又去掀了小茉的被子,“你,去上班。”
素言隔三岔五就在家里喝酒,借酒消愁,次次喝到断片,偏生她中毒后胃不太好,每这么喝上一次,少说要躺上几天,至于小茉,她每年入冬就会开始感冒,对她来说,是时候休假了,上朝是什么,这两个字不认识。
小茉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抱着一盒纸,喊,“素言。”
素言也是比较有种的,趴在桌子上,“不要。”
一阵可耻的沉默后,她们居然:“石头,剪刀,布”。
“你去。”素言一“剪刀锤”定胜负。
小茉又好气又好笑,“我是皇帝,你真是……”
“我们真的不会倒闭吗?”娜娜说,“每天看见你俩这个样子,我就觉得我们完蛋了。”
小茉整天说她的梦想是开一家甜品店,卖小蛋糕和奶茶,但就冲小茉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德行,大概她只能当皇帝,还得当那种有一整套内阁班子伺候的皇帝,不然她肯定会饿死。
小茉开始装可怜,“我还得想想厄音珠这件事怎么办呢。”
“你不是本来就嚷嚷着想打拜占庭吗?”
“那不一样。”小茉蜷缩成一只小猫球,“我原本是师出有名,风风光光的打,结果现在可好,杀人灭口的味道出来了。”
“往好处想,”素言提醒道,“大王子没死。”
“不一定。”小茉冷冰冰的说,“弄不好三个很整齐,要是只死了这一个,她大可带那个小姑娘回梵蒂冈,没必要绕远来这里。”
素言挖苦她,“是因为你很有经验吗?”
“都是借口,你这都是借口,去上班。”娜娜抱怨道。“你觉得我们的脑袋瓜子现在很牢靠吗?都干活去,”她叉着腰,“我已经答应留在家里抓耗子了,今天轮到你们了。”
这群小孩子非要在家里养小老鼠,可老鼠这种东西很奇怪,野生的怎么杀都杀不光,一旦饲养起来,隔三岔五就嗝屁了。
这种小棕耗子街上又买不到,只能她,伟大的娜娜,在家里逮。
这辈子活得像只猫也算一种“本事”了。
“我很累,”小茉闭着眼睛,“我还要应对一只疯了的竹庭。”
说到竹子太后,娜娜可有话说,“你可以不应对她,你可以告诉她实话。”
娜娜凑过去,“你要勇敢的告诉她,你是她母国最大的仇敌,从始至终都不是她的朋友,不是她的女儿,更不是亲人,孽缘生下的孩子就是孽种,你,姓栋鄂,你继承的也是信国,醒一醒,你娘要是没疯,她面对如今这一切,会选择杀了你,然后再自杀的,你要面对现实,不能因为她疯了,你就跟着装傻。”
“我也很想告诉她。”云菩喃喃道。
她也想掀了桌子,冲这里的竹庭发泄自己两辈子攒的怨气。
但竹庭蹙着眉走过来,她清醒的时候看上去总是那么的哀伤,让人觉得可怜。
所以她只能窝囊的使劲儿把擦鼻涕的纸团扔进垃圾桶。
竹庭端了一小托盘的吃的,来到这边跪坐在地毯上,很有耐心的将葡萄的皮一粒粒剥掉,“生病的时候吃点水果会好的快一些。”
女儿呜了声,和松塔似的,蜷缩着不肯起来。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小可怜。”
娜娜撇嘴摇了摇头。
她觉得茉奇雅这对母女真的诠释了什么叫一个巴掌拍不响。
有时候她能理解为什么茉奇雅会装死,朝上前脚议了打中州,后脚回家满嘴撒谎骗她娘,当然也不排除茉奇雅确实考虑过让竹子太后当一炷香的皇帝,拿到玉玺就火速盖章禅让给她,用这种猥琐方式杜绝地方上拿华夷之分做文章,招兵买马揭竿而起。
除开朝政上的考量,大概竹子太后对小茉来说,是一个非常称职还不要钱的小宫女。
真的,她也服了竹子太后。
都别说换成阿娘,就算是换成她,她摊上这样的一个闺女,那可绝对不会有耐心伺候她——借珠珠的奇言妙语,她觉得她会每天“破防”。
“你去上班!”娜娜抓狂,“要么我去,你照顾虫虫,每三个时辰喂一次米糊,听见了没有,不可以六个时辰喂一次,小孩子就是会不停的吃东西,还有,去抓一只小耗子。”
一听要照顾小孩,小茉又爬起来了。“我去,还是你照看虫虫吧。”
她还要做作一下,“虫虫是宿绾的妹妹,我和她们家有仇,所以虫虫不喜欢我。”
“虫虫是我娘买首饰赠的。”娜娜无情地戳穿了她。
“收养的也是妹妹。”云菩最讨厌感冒了,这种病会让人头晕鼻塞,一个劲儿的流鼻涕,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感觉像下雨一样,骨头缝都是疼的,每当这个时候,只有躺着烤火是最舒服的,她真的只想躺到开春。
这会儿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她只想痛快的喘口气。
“还有,你到底要抓哪个耗子?”她看了眼天花板。
娜娜端着个碗,“耗子,字面意义的耗子,那种需要在米桶后边找好久的小东西。”她也往上看了看,“你不是皇帝吗?上边那些归你。”
“我哪只都不想抓。”她打了个哈欠,想把活推给素言,结果抬头一看,这姐们喝断片了,趴在桌子上哭。
她努力的回忆了下她那里当年是什么情形——是的,好像她有段时间很没出息的加入了素言,和素言一起买醉,终于在不懈努力下喝吐血了一次,因为怕死而戒酒,再也不喝了。
但鉴于在这里她没有每天晚上喝到断片,非常自律,于是她说了这里的素言,“可恶,你有点出息。”
“你也不是很有出息,下午了,你还在床上。”娜娜目送小茉披头散发嘟嘟囔囔着拎着枪出去,过了会儿又一脸不高兴的回来。
小茉把枪拍在桌子上,这种加长加粗了枪筒的点发枪本来就比普通的火铳或滑膛枪重,咣地一声,巨响。
她在刚起床的时候心情特别差,忍了忍,没有骂很难听的话,但还是说,“你有病。”
一个小姑娘跟了进来,“其实吧,我和他们不算是一伙的。”她一看就是从家里偷溜出来的,估计家里挺有钱的,是个大家小姐。
那个女孩衣装华丽,一脸天真烂漫,背着一柄长剑,“我主要是听绵绵讲你很厉害,所以想跟你切磋一下。”
“那不好意思,我们现在不用这个了。”云菩指了指元夕背后的长剑。“我也不是茉奇雅。”
元夕和孔芙芷都是人菜瘾大的典型,只不过孔某多少还是占山为王过,至于元夕,她自封为行侠仗义的侠客,实质上只是家里有钱,脑子有病,戏看多了。
这样一个脑壳有点问题的人朴素的认为每个国家的国主是这个国度里武艺最高的那个人,所以她加入了内卫——不是为了陈国,是为了挑战更强的对手,享受生死攸关的刺激。
当然,元夕的娘问题也不小,只是在元夕的衬托下,她的阿娘们就是一对正常的瘪人——由于元夕的两个娘也都奇奇怪怪的,她一直都猜不到元夕到底是哪一个生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郑棠难道就没有毛病吗?和元夕的两个阿娘相比,他更奇怪。
这些奇形怪状的爹娘为陈国的内卫贡献了陈国自己的卧龙凤雏——绵绵和球球。
元夕惊愕:“什,你不是?”
“什么?”娜娜端着牛奶米粥出来,打算去喂虫虫。
说时迟,那时快,小茉那个小王八蛋指着她说,“是这样的,我叫云菩,她叫娜娜,但我们都是茉奇雅。茉奇雅是一个我们公用的代号,她才是武艺高强的那个茉奇雅,你找她去。”
说完这个王八蛋把门关上就跑!
嗐,云小狗就是那种伤仲永,年轻时还是很励精图治,中年她就开始看戏看剧看小说玩牌了,结果就在她已经彻底疲了准备享受生活的时候嘎巴重生了(
她2.0这么浪但没翻车的原因主要还是热武对冷武,毕竟是吊打(不过说实话她也贡献了一部分设计图纸和凭借算数天赋把珠珠回忆里的草稿落实了)
云小狗、素言、延龄她们仨里延龄是有奇怪理想和奇怪抱负,她的梦想是建立一个ag世界,素言是拿钱办事打工的,云小狗是职业皇帝,所以有时延龄会做一些在云小狗看来好抽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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