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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第十六章 ...
一番话说罢,云菩长出一口气,自觉扳回一城。
但她的手下每次让她从扬眉吐气转瞬变成灰头土脸。
只听吱呀一声。
萝卜扭扭捏捏地钻了一个小脑袋进来,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她,再看看纪正仪,说真的,她已丝毫不能从萝卜身上看到一个中州县主的模样。
现在,萝卜完全是一个山上随机抓的野生胡萝卜,她见纪正仪也没什么反应,就从门缝里挤进来,捧着她的杯子,畏畏缩缩、鬼鬼祟祟的倒了一杯茶,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纪正仪当即抿唇一笑。
“我们这破地……”她沮丧的企图打圆场。
话音刚落,似乎为了证明她的这句“这破儿地”,延龄咣地一下推门进来,打过招呼,“哎,正仪,好久不见。”随后问,“啥时候吃饭?”
“你饿了?”小茉还是比金墨有礼貌的——换成金墨,可能就脏话招呼了。
“没,”她解释道,“有个小姑娘快要饿晕了。”
“我没有!”那个小女孩一声惊呼。
“都听见你肚子咕咕叫了。”延龄说。
结果小姑娘一口气没上来,咕咚一下倒了。
小茉张望了下,说话声音都欢快了,“欸,正仪,是你的小女伴!”
“你笑什么?”纪愉哭笑不得,“这很常见,”她说,“人们恐见驾失仪,从早上起来就会不吃不喝,几个时辰下来,就算是武将,要是碰上不扛饿的,也有撑不住晕的。”
不过,她扬眉,询问似的看了云菩一眼。
云菩只是哦了声,还是那句话:“我们这破地。”
她拉开桌子抽屉,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食盒,端出一碟子蘸了红糖的炸年糕,递给延龄,当然,她不会放过挖苦延龄的机会。“你们那边重规矩,大抵你们的皇帝过着幸福的日子。”
延龄闻言,顿步。
只是纪正仪还算一个可爱的女孩,她毫不留情的回敬了小茉,显然,她也发现了,小茉自己就是个随心所欲又自由散漫的家伙,“官家是要带头遵守宫规的。”
不过,延龄能给小茉作证,她这绝非是待纪正仪轻慢,而是她非常一视同仁。
对谁,小茉都那样,她会从抽屉里掏出来点心,折子旁边搁着话本,甚至,她其实对纪正仪已经算最高的礼仪了——她没有躺在椅子里,毕竟平日里大部分时候,她就像一个软面团,拎起来,找个地方一丢,她就会软乎乎的黏在那儿。
不过小茉哪能意识到自己有问题,她擅长的一直都是直接扼杀问题而不是想办法处理问题。
就听小茉幽幽说——她甚至说了心里话,“皇帝又为何要制定不合自己心意的宫规?”
“给。”延龄掩上门,转手把年糕递给萝卜,顺手她也偷了一块。
小吃店里卖的年糕,那叫一个外焦里嫩,外壳酥脆,里面的年糕绵软,再刷上一层咸酱,别提多好吃了。
小茉在做饭上一直都没什么天赋,而且她手里的每块点心都有着自己独特的灵魂,经常从她手里出来的一碟点心,哪怕是一锅的,也会某一块味道不错;某一块勉强能吃;某一块失败彻底只能直接扔了。甚至这些点心不能凭外貌进行口味上的预判——要是只选卖相好看的,往往上下牙一合,嘎嘣脆,真是个大惊喜。
她挑中的这块觉得可能是炸过头了,有点干巴,再加上凉了,盘子底下一层油,导致一整团红糖都黏上了,有点腻。
萝卜也顺了一块,她一看就没经验,她顺的那块规整好看,但硬的像块砖,使劲儿咬一口,捂着嘴垂头丧气好半天。
“给。”她把剩下的半块给了萝卜,蹲下来拍拍那个姑娘,不过,她承认,她自己也是个瘪人,没比翠星河那个垃圾好多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嚼着年糕,道:“别死啊,醒醒。”
韦则则这一晕,只有一半是饿,另一半是那名陌生女公子大声说她肚子咕咕叫,严格来说,她觉得她是被气晕的。
好一会儿,她终于找回些神智上的清明,睁开眼。
那姑娘蹲在她跟前,她真的长得好像一只猫猫,大眼睛和巴掌大的脸,下巴尖尖,马尾高束,朱红色的发带绑成一掌宽的巨大蝴蝶结,一双杏子眼瞪得溜圆,她十分荒唐,穿着粉色抹胸旋裙,手臂,肩,颈,一览无余,她丝毫没意识到就算是秦楼里的姑娘也不会这般打扮,反而理直气壮地叼着根年糕,拍拍她的脸,含糊不清却又欢天喜地的说,“你醒了。”
“你!”她气愤的爬起来,结果那个姑娘飞快地把一根年糕怼在她嘴里。
“来,吃点心。”那个姑娘长得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要多该死有多该死,就像一只贱兮兮的狸花猫,见谁都给一爪子,挠完就跑,韦则则还真是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么欠打的人。“这个,正宗的糖油混合物。”
她气的握起拳。
延龄就听那个倒霉的女孩肚子又咕咕一声。
“好可怜。”她摇摇头。“你吃不吃卤肉饭?”她说,“我还带了香酥鸡,不知道你有没有忌口,总之,你要不要尝尝?”
“我不吃!”那个姑娘生气地嚷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她去后厨找了个盘子,稍微盛了一点出来,又拿了个勺。
“给。”她端着盘子回来了。
那个小孩嘴巴挺倔,手很诚实,接过了盘子,坐在一边,能看出来她是饿狠了,吃的很香也很认真,不过仍然说,“我这是礼貌的尝一下,因为你啰嗦个不停。”
“所以为什么这么奇怪?”延龄端详着那个姑娘,“人饿了就是要吃饭,渴了需要喝水,该上厕所的时候去厕所。”
小茉又跟纪正仪谈了会儿,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不过感觉她们并不能谈拢,她能感觉到小茉对纪正仪有些不知从何而起的敌意,甚至这种若有若无的抵触要远强于平素小茉对金墨的不满。
她们大概是不欢而散,只是这个点很寸,她正说着,小茉出来,正好撞上她这句话。
天地良心,她大部分时候还是很乖的,讲规矩的。
小茉幽怨的走到她身后。
“那个,人有三急懂不懂。”她心虚道。
“延龄呢,就是这个样子,有点奇怪。”云菩忍了又忍,最后轻声岔开了话。
纪愉应了声。
起初她也奇怪过,为什么延龄这个样子。
她接触过其他将领,虽各有各的问题,说到底,大家同朝为官,都是类似的普通臣子。
延龄却不一样,她性子直爽,有点小脾气和清高,她有普通臣下的那一面,可却又朴素地认可王侯将相宁有种,人一般不会这般自相矛盾,因此,她猜,延龄展现出来的两张面孔里只有一张是真的。
自然,她认为桀骜不驯的那张面容是假的,这是一种装傻以让人放松警惕的手段,总归延龄面对的处境是主少而国疑。
只是现在她意识到,普通的“末将”才是延龄的假面。
而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云菩带她去找锦书,走之前跟延龄说,“我调了香,”她特意提了句,“擦了点沉香木的木屑进去。”
延龄的眼睛亮晶晶的,“嘿嘿,好的。”
穿过甲板时,再见到延龄,这个姑娘端了个盘子,里面呆着两只卤鸡和熏卤味的家伙什。
擦肩而过时云菩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她们君臣二人就这般默契认为,熏香做熏鸡很好吃,没有人花一刹那的功夫想一下,熏烤卤味怎可能名列八雅之一。
她随云菩来到了厅里。
锦书睁大了眼睛,扑进姐姐怀里,“你来了。”
“因为答应你了。”姐姐坐下来,牵着她的手。
她用力的点头,“嗯,你说话算话。”
姐姐低声对她说,“我大部分时候说话都不算话。”
她就笑起来。
云菩穿过花厅,拖了个箱子过来,“你们要是觉得无聊,”她把新到的箱子打开,“这里有象棋,飞行棋什么的。”
果然,她刚把棋盘拿出来,纪正仪和所有人一样,拧着细细的眉,“这是象棋?”
“西洋的象棋。”她还翻到了一副牌,“你们也可以玩这个。”
“这又是什么?”纪正仪捧着那套塔罗牌,“是行酒令的骨牌吗?”
“这个是骑士,太阳,”锦书趴在纪正仪背上,“女神,月亮。”
“你这都是从哪里弄来的?”纪愉摇摇头。
只见云菩从箱子里还掏出了些西陆风格的首饰和吃的食物,“一个朋友给我的。”
“友人?”纪愉有些玩味的重复了这个词。
“我出生的那个月,她女儿过身了。”云菩从首饰盒里翻出了洛伊丝的信,她知道,纪正仪不认识拉丁文,于是也无所忌惮的拆看——中州的女子其实学识也较为有限,家里不肯栽培她们。“那是她第一个孩子,就此伤心不能自抑,跟神父谈,跟修女谈,最后遇到了一个尼姑,那个僧人劝她说,人有轮回转世的,她这一世功德圆满,去了下一世。”她从信上移开视线,抬眼,看着纪正仪,“正巧她女儿和我一样,眼睛都是灰色的。”
她倾向于相信洛伊丝说的是实话。
毕竟没人花了大力气就为打听她何年何月生人——就算没人记得她到底是哪一天出生的,十二月的这个月份就足以让她跟洛伊丝的交情里存在着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这位小姐第二次翻过界线找她一起随便吃点东西的时候便抑制不住激动情绪,迫不及待地告诉她“我是妈妈呀”,并自豪的告诉她“我打听了所有我见过的年纪差不多又是灰眼睛的小姑娘,只有你是冬天出生的”。
纪正仪沉默过片刻,“你信吗?”
“我不信这个。”她起身,准备出去写回信。“这么多年过去了,想来,她应该也明白,人死如灯灭,就此而已。”
不过只需要她莫名其妙来一趟这倒霉世道外加一点珠珠的妖怪论,她说这话时就有点没底气了,带着几分心虚。
多少她会猜测,自己上辈子该不会真的是那个倒霉孩子,非常有效率的走完十世轮回里的其中一世。
不过这不影响她觉得洛伊丝是个优柔寡断的软面团。
信中洛伊丝说她又要结婚了,伟大的教皇——她爸——要把她嫁给东罗马国的奥古斯都。
洛伊丝在信里写——【我真的一点都不想结婚】、【为什么我不能一辈子住在梵蒂冈】。
于是她邪恶的回复道——【只要你干掉你爸爸和你哥,我就扶持你当教皇,我们可以像安妮塔和你爸一样,是快乐的搭档,教皇是要发永愿单身一辈子的,你瞧,所有问题迎刃而解了,再也不会有人把你嫁出去,你也再也不用离开你爱的梵蒂冈了。】
不过,最了解洛伊丝的确实是洛伊丝的哥哥,那个精神病说洛伊丝“没主见、窝里横、别人说什么是什么,总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针对洛伊丝的德性,她正思索怎么再教唆洛伊丝两句,纪正仪过来找她,“你们什么时候靠岸?”
“你有急事?”她问。
纪正仪只是看看窗外,“你们没人掌舵。”
“是。”
“这船是沿海飘着。”此船样子怪怪的,没有帆,也没有桅杆,这让纪愉不由得有些担心,可她又觉得,既然云菩敢上这艘船,肯定还是有办法回去的。
“有问题吗?”云菩只是问。
“你打算怎么回岸边?”她索性也不跟云菩兜圈子了,直截了当的问。
“等入夜。”云菩只是看看天色。
“好。”她也不跟云菩纠缠,回花厅里陪锦书玩她喜欢的飞行棋,又带她叠了些小玩意,打了根新的花络穿了随身玉佩留下给锦书。
等夕阳西下,天空化为一片蔚蓝,尽头处与海相接,融为一体,天水一色之时,船上的人忙碌了起来。
她便也跟着走上甲板。
侍女忙乎了好一阵,倏然间一个烟囱冒出滚滚浓烟,整个船身巨震,轰鸣声起,如若龙吟,每个人一刹那都东倒西歪,她也险些被甩出去。
还好她攀住了船沿,这才只是一个踉跄。
没有人划桨,没有帆,整艘船突兀间调转了方向,仿佛仙人指路,神仙施法,逆流而上,劈开海浪。
无数的想法在她心间闪过——这是妖术?这是什么法术?甚至,有过一刹那,她忽然想,这就是所谓的奉天承运?
“你知道为何火烧赤壁之策最终能得逞吗?”云菩这时才从船里出来,一袭白裙,束着珍珠腰带,俏立夜中,裙摆如蝶翼般迎风翻飞,“东南风与木头战船缺一不可。”
说实话,云菩还是有几分敬佩纪正仪的。
纪正仪有过讶异也有过惊慌,可这些失措一晃而过,随即,她开口,“若这是你家战船,想来秦皇汉武也只能甘拜下风,但,若你就这一艘,”说着,提起团扇,轻轻用扇沿拍了下她的肩,“用来游湖赏玩风光还是不错的,比画舫要稳。”
她对纪正仪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请。”
她主要是想给珠珠看这艘船,敲打纪正仪只是顺带,自然也没指望纪正仪会怕这玩意。
不过珠珠只会哦的一声,她更在乎熏鸡,正抢了个腿,吃的正欢。
“蒸汽机小破船。”贺兰珠本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情,还是安慰了一下小茉这个倒霉蛋。“比古代木头船强多了。”
“汽油很重,也不安全。”小茉说,“要拉动更大的船,就要带几吨的燃油上船,为了装这些油,就要造更大的船,结果会烧更多的油,烧煤呢,船又开不快,二十码到头了,你有没有别的办法?”
“没办法,”她泼了小茉凉水,“我那个年代我们的曲率引擎用的是中微子聚合,伴飞副引擎是可控/核/聚变,燃油这种东西太古老了。”她拆了点鸡胸肉,喂跟着船走的可爱海鱼,“可我要提醒你,你这是干涉历史。”
过去或未来上出现一两个倒霉蛋都是可能的,灵魂只是高维量子的一种存续形式,四维之上时间没有意义,只是她在未来的死,附着记忆的量子折射到了这个时代,导致她变成了珠珠,有她,可能就有别的倒霉蛋。
她是一个有原则的倒霉蛋,她会思考,这是何方?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怎么回去?这个朝代跟她的世界到底有什么联系?她的存在会不会改变历史,让世界变得扭曲?
因此,她会用一些自己曾经学到的知识让自己的日子在一定范围内变得好过些,但也仅此而已。
显然,小茉是一个没原则的倒霉蛋。
小茉那是借助身份之便,以举国之力造了简陋的枪,十二门排/炮,带内燃机的车和蒸汽机的船,只要小茉的钱能周转过来,信国内部撑住不垮,这些东西对古代人而言,就是神迹般的存在,她想打到哪就打到哪,真正的切实兑现了一句俏皮话——邻居就是我粮仓。
“珠珠,”小茉轻抚过舰艇上装载的一百零二毫米口径的舰/炮,“天有日月,世有阴阳,兽有雌雄,你所来之处,却是一个只有女子的世道,从你的反应来看,你那里的人,和我们长得相似,大抵可以认为,我们是同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说着,她半转过身,迎着夜风,“是这些东西将他们杀的十不存一,至此一蹶不振,这个世道从此落入我们之手,终有时机成熟的那一日,他们不复存在,所以,这并非是你我干涉历史,这就是历史,历史,总归是一种血腥的东西,优胜劣汰,弱肉强食,有人就会有两脚羊,菜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你的过往与你的国度,只是说明我们是赢家罢了。”
“你当年说,我们好可怜,跟鬼住在一起,还被鬼欺/凌/奴/役着。”云菩看着珠珠,她缓和了下口吻,“似人非人,就是鬼,我这也只是……超度。”
珠珠是一只比较好骗的小妖怪。
只见珠珠好半天不说话,最后还是让步了,“这种海战船排水量一千五百吨足够了,你别指望靠这种船运货,燃油……看你想打哪里,如果你没地方补给燃油物资……你知道怎么做涡轮增压吗?舰艇要想搭载燃油发动机,你只能上涡轮喷嘴,小船蒸汽机加水翼其实就够了。”
每当珠珠侃侃而谈时,她都很想告诉珠珠——不知道、不会、不懂、听不明白、这是什么、听都没听过。
且和珠珠攀谈时,她都必须心无旁骛,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来听从珠珠嘴里蹦出来的那些新鲜的生僻词,记住这些字词的排列组合,模仿出发音,又要说的自然。
“涡轮增压啊。”她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却要找个合理的借口,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像一个倒霉妖怪而不是胡说八道,“那个对钢铁的刚度要求太高了。”
娜娜支棱起耳朵。
她听着小茉跟珠珠讨论着陌生的参数——这些数字和生僻的名词,她相信小茉其实也不懂,随后,她看向延龄。
别看延龄看似中立,论升迁履历,她像是金墨姨的人,但在某些事上,她其实支持的是小茉,其实这解释了为什么小茉会在延龄和素言之间端水而非以一朝天子一朝臣为借口,直接流放延龄——金墨姨反而在这些事情上都没有正面表过态,可能是默许,也可能是不赞同但事到如今无力回天,尤其某些事,她知道金墨和阿娘心意相左,这导致了阿娘的那一次失败的举兵。
“你见过你家人吗?”她无法猜测金墨的心意,姑且算金墨已经被小茉说服了,便只能去猜延龄的动机。
以延龄如今的权柄,应当会有家人来寻,何况延龄一看就是中州贵女,那边勋贵人家都近亲通婚,大家长得都有点像,柳眉杏眼小圆脸,包括诺敏声称承平妃娘娘出身中州四小姓的杨氏也是空穴来风,金墨眉宇间和太后娘娘的确有三四分的像,只是金墨姨更妩媚些。
她往低了猜,延龄家少说三品往上。
延龄素来谨慎,她会装傻,“你说饼干吗?这不在这儿吗?”
饼干是她养的海东青,正傻呵呵的磕松子,天知道她一只鹰为什么喜欢吃干果。
主要她不像相信素言那样相信娜娜——还真别说,虽然素言和她有职务权柄上的冲突,可素言是货真价实的象山人,甚至,娜娜在她心里的可信度排在小茉后边,小茉的阿娘是中州的公主,这也是摆在明面上的。
而娜娜,奈曼一族可是实打实的亲贵,别管她们的老祖母到底是干了什么事才逃到了漠西,她们在漠西生活了近百年,好几代人,已经算这里的土皇帝了。
所以有的事她秉承小茉不提,就当所有人都不知道。
“说真的,你姓什么?”娜娜还是很敏锐的,“蟑螂药的笑话只有你没笑。”
“因为我就是兵部尚书。”延龄哭笑不得,“你觉得我笑得出来吗?你这笑话对我来说那可是鼠鼠生病了,来点耗子药。”
“讨厌你。”娜娜轻轻地捶了她一下。
她冲娜娜笑笑,退开半步。
她内心对贺兰珠有几分愧疚,她觉得小茉这是利用贺兰珠,情感上也在欺骗珠珠,可说真的,话说到了这份上,小茉再改口说自己不是小妖怪,恐怕珠珠也不会信了,她那种小妖怪就是很骄傲,瞧不起人类——但万万没想到,被一个人类玩弄于股掌之上。
这份愧疚让她分了一整只熏鸡给珠珠。
出了花厅,她就又是兵部尚书,“没有那么多钱。且人力耗费之巨,难以想象。”
“邻里借借。”小茉靠在船沿,她是真的晕船,送走纪正仪后她又去吐了一通,无精打采地望着月亮,伸手去接那一束月光。“所以我才说,战俘服过一次工役,才放归良籍。”
“不要那么做。”她也挨船边寻了把椅子,“我不想那么做。”
“那就给点工钱。”小茉说。
“反正邻里借借,对吧。”她一摊手。
娜娜也凑过来,她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姑娘,“可是所有人都去打铁,做船,做车,做这些东西,没有人种地,我们吃什么?存粮总有一日吃尽。”
“我不是说了吗?”小茉恹恹地,“邻里借借!”
“可是他们可以联合起来,就是不卖给你。”娜娜反驳道。
娜娜这个人其实服从性很差,跟谁都会辩上两句,说不好听了叫抬杠。
当然,不能娜娜的每个缺点都栽赃给她那倒霉的干巴尸老爹,她脸随了她那据说倾国倾城反正没见过不过骨架长得挺秀气的风铃爹,性格和她娘一模一样,萨日朗就是这种人,只是老师当了那么多年的左都督,终于学会了怎么见人下菜碟,在适当的时候将自己的想法暗度陈仓。
至于娜娜,她只会梗着脖子跟小茉犟嘴。
“听话的,才是买,不听话的,”小茉看着娜娜,她本身脾气就不怎么样,加上晕船不太舒服,一下子,她没压住自己的烂脾气,炸毛了,“那就是我的,土地是我的,粮食是我的,至于人,既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幼三从四德,相夫教子,什么都不会,正好去给我当工人,你看,不用生孩子,不会因难产而死,我还得发工钱,这也不过分,所以除了枪,子弹,炮,战船,战车以及打油井以外,我们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种地种菜,守不住,总归是给别人种的,怎么种粮食和新鲜蔬菜,那都是以后的事,你和我都不一定还在世了。”
娜娜很生气的闭嘴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她又不是不讲理,可她很讨厌被人嚷、被骂、被教训——别看小茉说话是那么个声线,她骂人和嚷人的时候还是能跟平时说话区分开的,按西陆的音调音律划分,她的声音能再上两个八度,会变得很尖很声嘶力竭。
她觉得小茉就是借题发挥,每次小茉跟纪正仪聊完都会莫名很生气,反正这口气要么出在她身上要么就是金墨倒霉,总之每次都是她俩。
而且她真的很讨厌阿娘偏爱小茉——是的,阿娘更满意小茉一些,若小茉是阿娘生的,那她在这个家连个床都不配有。
人的感情总是很微妙,平时她也能控制好自己,表现得正常又得体,结果今晚这两种讨厌双管齐下了。
可能是因为哥舒令文的事,阿娘来滨海找小茉,顺路就在码头等她们,和她们一起回滨海的行宫。
“你姑姑。”萨日朗气的想说两句难听的话,见娜娜在,最后又忍住了。
“你对她还抱有什么幻想吗?”云菩往后一仰,把自己摔在床上。“她就是那种人。”
“她可真不挑。”萨日朗无奈的摇头。
“她一直那么讨厌。”她又爬起来,“娜娜,纪正仪说了,那酒只能喝一盅。”
娜娜抱着纪正仪留下的小礼物喝个不停。
那酒名唤胭脂醉,是果子酿的,似乎加了些茶,闻起来若有若无有大红袍的味道,还特意找了个水晶壶来装,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这区区小甜水。”娜娜又来了一大杯。
“我不管你了。”她把被子扯过来。
“卿玉要见你。”萨日朗又把她叫起来。“不过不是急事。”
“明天下午我有空。”她知道哥舒令文的事情上她有点对不起萨日朗,可她很累、很饿还困,什么都不想处理。
只是她刚躺下,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总之,在娜娜开始耍酒疯的时候她又惊醒。
“你偏心。”娜娜挤到她和萨日朗中间,又爬起来。
娜娜站在地上哭骂道:“明明你是我阿娘,你对她比对我好,凭什么!”
“那不一样,”阿娘安抚道,“你是我亲生的小孩,她是我政治上的投/机,挟天子以令诸侯,你懂吗?那是不一样的。”
可谁都知道阿娘是说谎。
小茉迷迷糊糊地爬起来,靠着阿娘的手臂,茫然地看着她。
阿娘呢,口口声声这是投/机,实际上当她是傻瓜,明明阿娘会无意识的亲亲小茉的发心——就像阿娘对自己的小孩一样,搂着小茉说,“娜娜喝多了,你先睡吧。”
娜娜呜的一声哭了,“你喜欢她。”
萨日朗很大声的骂娜娜,“你到底多大了!你快三十的人了……”
娜娜打断她,尖叫道:“你胡说八道,谁三十了?反正我没有三十,你是不是除了我以外还有跟别人生的野种?你要是敢抱回来我就把它掐死。”
云菩彻底睡意全无了,她被娜娜哭精神了,她总算知道娜娜真哭和装哭是有区别的,那种垂泪低泣是装的,这种狼嚎鬼叫才是真的。
她无助的看着捂着脸装死的萨日朗,再看看站在一边嚎啕大哭的娜娜,片刻,她意识到萨日朗放弃哄娜娜了,连忙披衣起身,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打算溜,“我去吃点夜宵。”
娜娜其实和云小狗间感情比较复杂,毕竟云小狗算她家老二,半个闺女了(珠珠是穿越的所以萨日朗跟珠珠比较生疏)
娜娜她妈也不算传统意义上的权臣啦,她是个精神状态感人的阿姨,云小狗在她心里就是养女and学生and少主等混杂的一个状态,她妈也会撒谎的,她妈害怕竹子姐发疯时也是能满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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