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不要丢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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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问爱不爱这种话题，仿佛是学生时代才会有的行为。那时青春年少，以为爱便是唯一。如今陆砚景已经处于沈松哲的当时的年纪，而沈松哲也已经三十三岁。
“不要这么幼稚。”沈松哲别开眼睛，想要将面前的人推开，但根本推不动。
陆砚景今晚用的是他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尽管是这种危险的姿势，沈松哲却并不感觉到恐惧。
“为什么不能回答我的问题。”陆砚景继续道，抓住他的手更用力了：“我只想知道这个答案。”
“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对峙半晌并没有变化，沈松哲终于服了软。
然后他感觉自己身上一轻，两人在床边坐着，只有空调发出非常轻微的哼鸣声。
“当初，我确实很喜欢你。”沈松哲开口，斟酌着句子。“但是你们小徐总说的也没有错，你刚出道，天赋又高。如果我们当时真的在一起了，消息放出去，我是无所谓，那你呢？”
“你在PUA我。”陆砚景看着沈松哲，“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沈松哲知道，他们今天有一架要吵，躲不掉了。
“砚景！我们的生活中，不是只有爱情这一个选项。那么多喜欢你的粉丝，那么多为你成名默默付出的工作人员。你要对他们负责。”沈松哲努力保持理智，“当年是我太冲动了，没有想那么多。”
“所以这就是你当初撩完人就跑的原因？”陆砚景有些烦躁的起身，从床头柜扒拉出一包烟。新的，还没有拆封。
沈松哲心头一跳，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平台看到过陆砚景抽烟，下意识就将烟盒抢过。
“你这是做什么？”
陆砚景笑了，“那你又是在做什么？”
沈松哲：“……”
“七年前撩拨完我后拔腿就跑，话说的那么绝情。七年了，这次录制节目，你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对我好，明明知道我现在是个烫手山芋，还敢签我进公司，给我你的卡，让我住在你家，给我点一堆我喜欢吃的。”陆砚景站起身，一步步紧逼，伸手，将沈松哲拿着烟盒的手腕抓住，“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沈松哲：“……”
是啊，连自己都说不清。明明一句句都是拒绝人的话，但做出来的却是挽留人的事。
“今天清晨在酒店的时候，我抱着你的腰，躺在你的腿上，你为什么不躲开？”陆砚景接着道，将脸凑到沈松哲的脸前。
这张脸曾在沈松哲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出现过，仔细看，却和他梦里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出入，更瘦削，棱角更分明。不再带有少年应有的意气风发，多了些成熟男人的魅力。
沈松哲闭上眼，陆砚景在他的唇上一触即分，陆砚景的声音很低，像是情人的喃喃细语。“我吻了你两次，你为什么不躲？”
烟，从从手中被抽了出来，陆砚景站起身，当着他的面拆开烟盒，拿出一根放进嘴里，又从包里拿出了打火机。却没有点燃。
沈松哲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海中是空白的。是啊，要断就应该干干净净，要在一起就应该好好在一起。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一直以来年长者必须成熟高情商解决问题的束缚轰然断裂。他现在只想逃跑。
“七年前的事情，我很抱歉。”沈松哲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这样一句话。轰然起身，“我要走了。”
“这是你家，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陆砚景冲上前，拦住了门。
一米八八的个子，几乎是将整个房门严严实实的盖住，不留一丝可以逃跑的空间。
“我去找牧子，公司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沈松哲觉得自己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你住这里吧，我今晚住公司。”
“这就是你对我道歉的态度吗？”陆砚景声音很低，压着怒。这还是沈松哲第一次见陆砚景这个样子，是他完全陌生的样子。
沈松哲有点破罐子破摔：“那你想怎么样？”
“和我分开的第一年，你就和司庞封炒Cp，紧接着的剧，一部接一部电影。一次又一次的采访。你对圈里所有的人都和当初对我一样好。”陆砚景打开手机，将一张截图晒给沈松哲，这是迄今为止沈松哲的Cp排行榜，一共有二十多个，每一对的热度都很高，每一对的二创产出也很多。而他们林深见鹿，这些年几乎是吊车尾。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居然会整理这个。
“我没有。”沈松哲下意识就想否认，“都是正常的剧宣。”
“你敢说和我分开后，你没有爱过别人？”陆砚景抬眸，“安筱呢？当时你和她晚上一起去看演唱会，被那么多媒体拍到，你和她都没有辩解。”
沈松哲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谁，四年前的事情了。其实沈松哲还是有点生气，毕竟对方算是利用他做局。
当时根本不是一起去看的演唱会，而是恰好安筱的位置在他旁边。
沈松哲：“……她当时被公司雪藏，如果再没有曝光度，她就要退圈了。”
“那关你什么事？”陆砚景语速飞快，冷笑道：“我当年快要退圈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你？”沈松哲心跳漏了一拍。
这些年，陆砚景的公司对他其实并不算差，圈里人是有目共睹的。毕竟他在内娱查无此人的时候，辰光就让他出演了《幕下月光》，还是最赚眼泪和情怀的意难平男二。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角色tag热度依旧高居不下。
后来，小陈总答应自己，只要离开他们悉心栽培的摇钱树，就会给陆砚景最好最顶级的资源。事实证明，除了和陆砚景签了对赌之外，辰光确实做到了。
无论是综艺还是电视剧，亦或是代言产品，都是顶级资源。
但今天陆砚景却说，自己差点退圈。
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砚景解开了套在自己手腕上的运动手环，拉住沈松哲的手，去摸他的手腕。
那一块的皮肤粗糙又斑驳。
不是一次，是许多次。
那是刀割太深留下的疤痕增生。
沈松哲觉得自己的手被烫了一下，却连收回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怎么回事？”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哥，你心疼我吗？”陆砚景抓着沈松哲的手，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你今天还要去找牧子去睡公司吗？”
“我说你的手，怎么回事？”沈松哲的声音变得很重，也很严肃，“回答我。”
“拍戏的时候，不小心被道具手铐磨的。”陆砚景忽然转变了态度，良久，笑道：“你很担心吗？”
什么样的道具手铐，会把人的手腕磨成这样？
“陆砚景。”沈松哲捏着他的手腕，想说什么，话在嘴边又说不出口。想走，又狠不下心。叹了一口气，“你到底要做什么？”
陆砚景靠着门，垂眸，看着沈松哲，“我已经长大了。”
空调风有点凉，沈松哲瑟缩了一下身体。
“这些年，我表现的很好。哥当时期待我拿的奖，做的事情，我都做到了。”陆砚景继续道。
沈松哲看着他走向自己的行李箱，将箱子打开，是满满一箱奖杯。
从他出演第一部电影的最佳男配，到现在的最佳男主。从被人唾弃是花瓶到现在业界所有人不得不叫一句陆老师。
这一路上固然有公司的加持，但更多的还是陆砚景自己的努力。
陆砚景每一次的获奖沈松哲几乎都在观众席下远远看着，看着他从籍籍无名走起。尽管有意识让自己少刷关于陆砚景的消息，但他确实也是最了解陆砚景一路走来多么不容易。
而此时，外界看上去不可一世脾气爆的陆砚景，声音沙哑，“哥，我保证我会很乖的，你能不能不要再丢下我了。”
沈松哲觉得自己心里某根弦猝然断掉。他忽然对自己七年前做的那个永不后悔的决定有所动摇。
他知道陆砚景应该是很喜欢他，很信任他，但他也以为对方早就把自己忘记了。毕竟七年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人体细胞都已经完整更换了一轮，更遑论根本没有开始过的恋情。
这些年来，他一直克制自己的情感，妄图通过极度的自律来打破心中的愧疚和遗憾，事实上他也确实做到了。
但是，但是……
沈松哲看着面前的陆砚景，结合他刚刚说的话，受的伤。
“你都签了公司，又买了股份，我怎么丢下你？”沈松哲叹了口气，决定认清自己的心，认清现实。
陆砚景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
沈松哲：“早点休息吧，我……”
“你要出门吗？”陆砚景打断了他，伸手，抓住沈松哲的袖子。“今晚能不能不要走？”
“我去洗澡。”沈松哲轻咳一声。看着面前的人，心中还有好多疑问。很明显陆砚景是不会告诉他的。“等我回来，你最好解释一下，究竟哪里来的钱给我刷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