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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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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政大楼的宴会厅在二楼,卫生间在外头走廊的尽头,没开灯,从敞开的门口透进外面的灯光,隐隐的照出墙角的两个人。
谢旼被薛倾川抵在墙上狠狠地亲。
他今天没穿长衫,换了一身西装,马甲被解开了,衬衣也乱着,薛倾川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钻进他衬衣里面,在他皮肤上搓得发疼。
谢旼仰着头,双手攀着薛倾川的背,把人按向自己,却又微微皱着眉,分开时眼神有些迷离。
“薛帅……”谢旼的手换到薛倾川肩上,把他往外推,薛倾川不动,反而把人抱了起来,转了个圈,放到洗手池上。
谢旼搂着他的脖子,他挤进谢旼两腿之间,这个姿势让谢旼显得比他还要高,他抬着头望着谢旼,毫不掩饰自己炽烈的渴望,想要占有。
谢旼抿了抿唇,喉骨上下滑了一下,捧起薛倾川的脸,主动吻上去,把舌递到薛倾川口中,又被吮得丢盔弃甲一般往回缩。
外面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谢旼一下子紧绷起来,想推开薛倾川,薛倾川反而把他扣得更紧,恶劣地揉皱他的衬衣探进衣服里。
谢旼紧张起来,顾不得这个吻,全神贯注地听着脚步声,又不敢睁开眼,只能在薛倾川怀里紧绷着。
还好那人在旁边的房间门口停住了。
薛倾川放开了谢旼,低低笑了一声,在谢旼脸上揉了一把,开始给他系衣裳扣子。谢旼从薛倾川身上抽出他的帕子,在自己嘴上擦了一把,随手丢在薛倾川身上。薛倾川瞥见他眼角吊着的一点情。
他接住帕子,叠好了装回去,不急不缓地给谢旼整理好衬衣,扣好马甲,拉平西装,带着人走到门口灯光底下,忍不住笑着压低声音,在谢旼耳边说:“脸还红着呢,谢公子。”
谢旼回头瞪了薛倾川一眼。
宴会结束之后,薛倾川上了谢旼的车跟他回了谢府,他觉得谢旼穿长衫好看,穿西装也好看,怎么都好看的不行,像天边的月亮,清冷而又皎洁。
在人前谢旼是冷的,即使跟着阮二出入在醉春楼,他也不会让人接近分毫,整个人像一块冷玉。可在人后,在他怀里,谢旼就化成了一泓春水,会想要他,会向他索吻,会对他说不够,还要。是落入水里的月亮,被他搅得颤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荡漾着,勾人沉沦,又叫人觉得不真实。
帅府内院已经收拾了出来,洗漱后,薛倾川抱着谢旼的腰跟他一起躺在新换的双人床上。谢旼喜欢床褥和枕头都是软的,薛倾川完全不挑,打仗的时候他什么都能当床睡,不打仗的时候只要抱着谢旼就能安心。
谢旼靠在床头软枕间,揽着挺没形象地抱着自己的一方统帅,也不嫌弃,反而觉得薛倾川这样十分惹他喜欢。
薛倾川抱着他蹭了一会,抬起一只手摸他的脸,又捏捏他的下巴,“你这一路跟着我受了这么多苦。”
“跟着你,我不觉得苦。”谢旼低下头,额头磕在薛倾川额头上,“我陪你守平州,往后不论发生什么我都在这儿陪着你。”
薛倾川捋着他的头发,说,“但我心疼。”
“承安。”谢旼握住了薛倾川的手。
“嗯?”
“在永嘉的时候,我做过一个梦。”谢旼的语速很慢,轻声说,“梦里面你就是这样,一直待我很好,带我回平州去。可是突然有一天,你就不要我了。”
薛倾川以为谢旼要说情话,没想到是这样的一句。在永嘉的时候谢旼几乎夜夜被噩梦折磨,薛倾川怎么问他都不肯说梦见了什么。薛倾川胸口一窒,“我哪舍得?尽吓唬自己。”
谢旼道,“以前我对你不好。”
“那就以后对我好。”薛倾川笑起来,“谢公子,往后在平州,在北四省,免不了有琐事堆到你面前,还得麻烦你多费心。”
“谢旼自当尽力而为,不会令薛帅失望。”谢旼也跟着他笑,“只是薛帅,眼下有一要紧事,非得薛帅帮忙不可。”
薛倾川见谢旼很快掀过了那个话题,也不再追问,顺着谢旼说,“何事?你尽管说,我都答应,我保证不对你说半个不字。”
“长久奔波,苦战两月,如今终于回到平州,”谢旼的手悄悄滑进薛倾川的领口,他的指尖凉凉的,戳在薛倾川温热的皮肤上,“薛帅,我想要,你给不给?”
薛倾川闻言,定定望了谢旼片刻,忽然翻身而起,把谢旼压在了床上,直接堵了谢旼的嘴,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之前他们只在路上几乎没有做过,偶尔一次,还要收敛着不敢放开,怕弄出什么动静惊动旁人,跟曹屹峰对上又一直在打仗,谢旼又生着病,薛倾川便没碰他,一来是打着仗分不出心思,二来是担心谢旼的身体。这会虽然谢旼仍然没有大好,总算是回了平州,紧绷的弦一松,谢旼再一撩拨,薛倾川立刻起了意。
薛倾川永远记得在栖凰的那一次,谢旼自己点了火,又被烧化成一滩水。谢旼全身都是破绽,一点也不知道危险似的。薛倾川爱死了谢旼这副模样,爱到心疼,又觉得谢旼傻,怎么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
谢旼腰上有道伤疤,这些日子也难免磕磕碰碰破了几处,都结了痂,薛倾川却一直掐着他的腰捂住他腰间那道疤。
“承安。”谢旼知道那道疤也在薛倾川心上,他心里一慌,也不知道拿什么能补给薛倾川,只在喘息里抽出一声低喃。
薛倾川抓住他的手,扣进他的指缝间,低下头亲吻他:“我的熙和。”
【我觉得我没写啥过分的内容,一道伤疤产生的心理活动而已。但是既然审核觉得有那我就删掉了。】
最后谢旼是抱着薛倾川的脖子睡着的,薛倾川把人搂在怀里,拉起被子盖好,一夜好眠。
在平州住下的第一个月,谢旼大病了一场。陆云宁说他是水土不服,身体原本就不好,不适应北方气候饮食,又逢冬日,看着病情严重,仔细调养,适应过后就会好了。谢旼拖拖拉拉地病了一个月,各项事务都是许长生拣着要紧的递到他床前处理,谢旼也有意锻炼许长生,许多事都直接交给了他。
北方不似南方,北方不重经商,士农工商,以商贾为末,其中又以实业重工为主,不到十年间两次起战火,又将其不断挤压。
谢旼先重振平州制造分局,一面组建北四省钱行,一面以青州原本的商贸为基础,重组商行。
北四省最大的商户是青州何家,如今当家人名叫何褚,听闻谢旼病愈,专程来到平州探望过一次。他们仍然沿袭旧朝的观念,若要高人一等,就得从仕,做官或者当兵,商人再有钱,也是要对着他们点头哈腰伺候逢迎的。
而搭上谢旼,就是踏上了那条挣权挣势的路。
除此之外,何褚来平州还有另一件事,薛帅在他这儿订了东西,他得亲自送来。但他来得不巧,前不久那洛州统帅逃出了雁平关,这几日薛倾川去了洛州,还未回来。
许长生去制造局办事,谢旼身边只跟着个宋依岚。宋依岚与孟鹤衣只差正式提亲,订下日子举办婚礼了,孟鹤衣身死他乡,谢旼许诺会给宋依岚和她的父母无忧的生活,若宋依岚日后想要另嫁他人,谢旼也会帮她。但宋依岚不愿就这么受谢旼的照顾,也断了嫁人的念头,跟着谢旼做他的近侍,父母再受照拂,她也能安心接受。
何褚见谢旼身边有个丫头,又想起谢旼也曾出入妓馆舞厅,立刻叫人订了圣光会馆最好的一间房,宴请谢旼,还带来了自己的妹妹何衿。他不信谢旼真就为了谁改了性子,即使那人是薛倾川,谢旼也应当是有所考量,未必出自真心——在安城时,谢旼也不是没在和薛倾川好的时候见过姐儿。
薛帅那条路多半行不通,何褚没打听到薛倾川和女人有过什么,唯一一段故事还是同谢旼,何褚便想着,谢旼也是有身份的,攀上了他,他何家一样是沾上了“势”。
左右这妹妹也非亲生,是他父亲同六姨太太生下的小女儿,把何衿推给谢旼这种人,他不心疼。
谢旼同薛倾川说起这事时,薛倾川刚从洛州回到家,嗤笑一声,说,“他想得倒是挺好。”
“别说,何老板这妹妹可是闭月羞花。”谢旼帮薛倾川脱了外套,拿了常服教给薛倾川,拍拍他的背叫他去换,一面说,“他还在平州盘了座小楼,看样子是要让何小姐长住。”
“我还托他帮我找了样东西,”薛倾川在里屋背着身换衣服,“他就在我背后打这种主意。”
谢旼在外面倒了茶,坐在桌边等,边问,“什么东西?他能帮你找来的,我不行么?”
“那时候你病着呢,我哪舍得让你找。”薛倾川从背后抱着谢旼,“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担心你么?我恨不得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边。”
“以后不要找别人,你要什么我都能帮你。”谢旼回头和薛倾川浅浅接了个吻,薛倾川接了他递来的茶,问道:“你刚来不久,又一直病着,我也时常不在,家里人有没有为难你?省政和守军呢?”
谢旼笑道,“我是在意这些的人么?”
薛倾川握住谢旼的手,正色道,“我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