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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去世      ...


  •   周非做梦,梦到黑白无常来带她走,吓坏了,一使劲黑白无常就被甩出去,她笑笑赶紧往自己身体里钻,钻进去各路牛鬼蛇神在她床头站一圈,大喊君漠也无动于衷。

      她发现根本没有进到自己的身体里,警铃大作,她不要死,死了君漠怎么办?

      一个慈祥的老头来她床前,在群牛鬼蛇神的衬托下格外圣洁,自带光芒。

      “大仙该回去了吧。”

      就算是个老头,周非也不买他面子:“不回去。”

      谈不拢便打,从地上打到天上,他们加起来一起也按不住周非,她坐在人推上,摆弄起鲜红的蔻丹:“我说了不回去,听不懂人话?”她看太阳快要升起,差不多该走了。

      周非扫了一圈,诸位仙家对她指指点点,一副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看来以前在天庭她名声就不好,她无所谓,人群里捕捉抹月牙白的身影,身姿挺拔,衡芷的模样有些憔悴。

      她动了念头,想上去塔话,还是算了等回天庭有的是机会。

      而且她现在去说话,太刻意了,既然不喜欢何必给希望。

      能拿住周非的人不来。都是同僚二殿下向来谦和不好意思下手重,简单来说他不想干得罪人的事。

      周非回她躯体,又突然起来:“等我什么时候想回来你们接我。”她也不管有没有人应,直接躺下去补觉。

      清晨君漠如往常一样,拉着她去跑步,周非困得不行还是陪他,回来的时候走得远,就让他背她。

      周非趴在他背上,手里拿着从小镇买回来的包子,两边林立着高大的树木,前方的道路隐隐约约飘着白雾,空气格外的清新,她多想这样下去,陪君漠一点点变老。

      周非收紧君漠颈项,亲了他侧脸一口:“我爱你。”

      “我也爱你。”君漠微微笑笑,他不在遮掩,喜欢就是喜欢了。

      周非摇着头轻啧两声:“就这没诚意。”

      “我背着怎么亲你?”

      今年的周非四十二岁,她想等三年再走,是四十五岁,接受不了君漠看到自己衰老的样子,早晚都要走,她早点走也可以快些把天庭的事处理干净,辞职下凡来陪他。

      话是这么说,怎么隐隐约约的会不安,若是没有衡芷便好了。

      等她四十五那年,生日过后,她照着镜子看自己还不算老,再留留吧。

      君漠发现她平日里总照镜子,体贴的亲亲她眼尾:“还年轻那,在我心里你什么样都好看。”

      “行了吧,就会哄人。”她却早已笑起来。

      这几年大江南北他们都走遍了,生活悠闲,一路游山玩水。

      她再而三往后延迟,推后了两年,周非不能再托了,她必须会回来的。

      “君漠,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周非从后面抱住他,说来好笑,这几年都是他在照顾她。

      君漠停下拿书的动作,拍拍她手背:“干嘛说这个,你一直看着我不就好了。”

      “我总有天会不在。”

      君漠转过来,提着她把她放在书桌上,周非揪着他前襟,赶紧补充:“我一定回来找你,我向天庭辞职不干了。”

      君漠点点头,把她扣在怀里。

      周非拖拖拉拉等了十几天,那天她刻意支开君漠去买东西,换上之前的婚服,佩戴水晶的凤冠,展开手臂在镜子前,美美的欣赏一番,女人穿上婚服是美的,却不是她一生中最漂亮的时候。

      周非转过圈,欣赏够才脱掉,她不能死的时候穿婚服多不吉利,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里。

      她又从衣柜里挑选件漂亮的衣服,戴好大发冠,还把衣服的褶皱也抚平,又看了一圈室内,这里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她和君漠生活的痕迹,眼角就湿润了,等真走到这步,才知道有多不舍,无论怎么样,她一定会回来的,这是周非心里不可动摇的意志,擦掉成串的泪珠,躺下等死。

      君漠提着糕点回来,步伐轻快,喊了她名字,也不应,换做平时早冲出来接他,把还温的糕点放在桌面,缓步进室内去。

      等君漠发现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凉透了,他颤抖着掌心包裹住她冰冷的手,轻轻哈气,双膝一软倒在床边。

      等奕云发现君漠已经守了周非一天一夜。

      事情来得太突然,这个明艳的女子去世,奕云有点不能接受,愣了好久,更何况是师傅。

      “师娘她、、、”

      君漠要从床边站起来,腿早麻了,奕云赶紧过来他扶起来,偷偷在后面哽咽,就是觉得朝夕相处的人不在了,以后都见不到,师娘对他那么好,感觉难过。

      “别哭,她没有死,还会回来的,去买棺材吧。”君漠视线痴痴的落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奕云不敢反驳,唯唯诺诺应声,压抑下悲伤,跑去置办棺材。

      君漠心里空落落的,坐在床边,她一定是事先想好的刻意支开他,他傻乎乎得去了,要是知道肯定多挽留她几年,才四十七岁一点不老吗,君漠忍不住捂着眼睛,先哭出来。

      奕云置办完东西已经是中午了,师傅还是那个样子,怀疑从他走后他根本没有离开过房间,师傅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比那时候还要严重。

      奕云敲敲门:“师傅,都好了。”

      君漠背脊一动,小心翼翼的抱起周非,白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神色冷清,奕云很体贴灵堂都布置好了,他的眼中一刺疼,周非是凡人寿命远不如他,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想。

      奕云看着君漠走到棺材边,就不动了迟迟不肯把周非往里放,他的脊梁微微弯曲,奕云眼圈又红了,忍不住低泣。

      “不准哭,她没有死,你滚出去。”君漠轻轻撇过去,眼光冷冽的吓人。

      吼得让奕云怔怔噤声了,师娘去世师傅心情更不好,他应该体谅,悄悄退了出去。

      君漠把周非放进棺材里,忍下翻涌的悲痛,俯身亲了亲她额头,沐浴过后换了身素白的衣裳,在灵前跪得笔直,眼中空无一物。

      就这样君漠守了三天,扶着她灵柩葬入后山,还留了他的位置,君漠想等他死后可以和她葬一起,她是神仙不好说。

      入土为安后,君漠手腕上缠了白布,不停的往面前的火盆烧着冥币,人间的规矩人死了多烧纸钱可以让亲人打点鬼差在哪边过得好。

      知道她爱钱烧了很多很多,不停的烧,白天黑夜都重复这个动作,周非回去天上做神仙,君漠这么做就是图个心理安慰吧。

      之前他被衡芷打成重伤,又遭遇雷劫,如果知道她是神仙,君漠便硬抗抗撑过去,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陪她。

      已经发生,再想过去也改变不了,君漠就是懊恼,他不就是想和周非在一起,为什么总错开,她一天不在他身边便不习惯。

      他已经适应了喜欢周非,默许她缠着他,少了个人便觉得空空荡荡,他甚至有点不知道以后的路怎么走?

      还好他心中有一线,等着,等着她回来,她说过会回来的,拿起旁边的黄纸往火盆里烧。

      秋月白和祁川闲来无事找君漠叙叙话。

      祁川不客气问:“你师傅那?又和那女人黏着?”

      奕云看是他们,重新提起师娘便惆怅:“师娘去世了,师傅在后山。”

      他们一前一后的来到后山。

      君漠一身素白端跪在灵前,时不时往面前的火盆里烧纸,他们来他身后,君漠回头看到他们,神情憔悴,脸色苍白的笑了笑:“来了啊。”

      他们真担心他会晕倒,看来周非对他影响很大。

      祁川暗忖,还真让秋月白给说对了。

      “这么快。”祁川觉得还没有多久这女人就死了,凡人的生命真是脆弱,他还没有来得及感叹,就被秋月白扫了一眼。

      祁川看了看四周是个葬人的好地方,最后视线落跪在地上的君漠,膝盖的布料染了黄泥土,不知道他跪多久。

      “她就没有给你生个孩子、、、”祁川硬硬生生住了口。

      秋月白暗地里踢了祁川一脚深深蹙着眉头,他今天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祁川本意是好的,君漠这么喜欢她,他们生个孩子也能给他个念想不是。

      君漠抓了几张黄铜前放火盆里:“没有。”

      秋月白在他肩上拍拍:“弟妹走了,我也很难过,你要节哀啊君漠,如果她活着肯定想你开开心心的对吧。”

      那时候周非托他照顾君漠,看来这女人提前是算好的,他能说她聪明吗?

      再聪明把退路想得再好,沾了情爱二字都不能独善其身。

      “她会回来的,她是天上的神仙等请辞后,就会回来陪我,我们就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君漠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祁川和秋月白对视一眼,九重天那么好,她会舍弃自己的努力,下凡来陪一个魔物。

      如果君漠真的完全确定她会回来,又何必总是守在周非坟前,听奕云说他有半个月都这样,没事就来守着她的墓碑。

      最开始的时候君漠夜里也来陪她,后面有所收敛,可能也意识到她真死了吧,也就是一具尸体,他还是想去,哪怕是为了墓碑上刻着的:吾妻之墓。

      他在她身边便能安心些,君漠还不习惯周非突然离开,就算给他更多的时间他也适应不好。

      她正是看中了长痛不如短痛才决然离开。

      他们按着君漠去酒楼吃饭,他向来话不多,平时聚在一起想聊天也能聊得很愉悦,今晚他一个劲的喝酒,简直是把酒当白开水。

      等到深夜,秋月白和祁川架着回了他家。

      君漠喝醉很乖,不闹人就只睡觉。

      送他回了房间,他们两个并肩在院子里走着,打算留下来陪君漠两天,毕竟死了妻子。

      祁川混迹于十九州,听过天上神仙那套东西:“那些神仙是受了罚才历劫,历完劫回到天上去这些都不作数,属于前程往事,他们把这个也管做一种修行,看来是君漠跟她有点机缘拉扯上,就是白白坑了他。”

      这些事秋月白也或多或少知道一点,拍拍他肩旁:“说不定她就回来了。”

      祁川哼哼两声:“你是神仙你还回来吗?”再偷着下界,可就属于私凡天条,你以为天庭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能下界就算了,还和六界中低等的魔物谈情说爱,周非天庭的地位不要了,哪怕是个小仙娥。

      提起魔,人人厌弃也惧怕。

      秋月白提醒,不要在君漠面前说,说了也是给他添堵,不说拿希望吊着他。

      祁川懂,时间久周非不回来君漠就明白了,那女人什么德性他太明白了,要不然会三番两次干出那种事。

      感情之间真是不好说。

      周非述职回了天庭,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并不是爱入骨子里的喜欢衡芷。

      她是个男人,□□多出一个物件来,没有柔软的胸了,不好,真是让自己难堪。

      他本名叫陆无,按理说下凡历劫一番,回到天上那些都属于前程往事,该掀页了,本来和他共同对头是帝君,就是刘恒玄。

      他和帝君一起历劫,绝对生不出来情愫,君漠纯属是他作出来的。

      当年他看君漠长得入眼缘就挑中他,谁想在他心里扎了根,艹淡是真艹淡。

      陆无回了自己的宫殿,渺渺已经在哪里等他,准确来是他的龙女,小龙女是龙族中千年难得一遇的祥瑞胎,还在壳里的时候硬砸开抱来由他养,后来常年侍奉在他身边,为的就是压他身上的邪气。

      那时陆无,还教唆小龙女叫他爸爸,她小时候很乖也听话,发音成粑粑。后面他良心发现逗弄一个小姑娘没意思就算了。

      陆无给她起了个庸俗的名字,叫小花,配不上她大美人的气质,得意与陆无把她养得很好,各种灵药仙丹往她身上砸。

      小花站在宏伟的宫门前,身材前凸后翘,仙气十足的白纱。这得意与陆无把她养得很好,各种灵药仙丹往她身上砸。

      陆无看多了就不觉得,抬抬手跨步进冷清的宫殿,他在镜子面前,瞅了瞅自己堪称完美的颜值,拿凡人的周非来说看到这张脸,估计会腿软的走不动道,他从小很会长,净挑父母的优点来融合。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好一会,挥挥手臂变成一个女人,摸摸前面饱|/满的/胸还挺好的。

      陆无受不了,往他那张大床上一躺,躺了好久,想不开,他是个直男让他往后如何自处?低头看了看挤着的白嫩,还没有变会男人,想骂娘的心都有了。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无纠结了三天,与其说纠结不如说是接受不了自己,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天上的三天可是地上的三年,君漠怎么办?陆无一跃起来,抓紧处理公务,总共快积了两、三千年的事务。

      他处理了上万年,熟记于心,翻来覆去就那么两下,闭着眼睛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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