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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前程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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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算了,他们争来争去还是底下人受罪。
周庭立亲切拉住周非的手:“母亲,留下来吧,我会孝敬你给你养老。”
人生高光时刻,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还是愿意给她养老,让周非挺高兴的。
周非摸摸他头顶:“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周庭立不去问她,高兴道:“他们知道你活着一定会很高兴,不过景睿近来和关宁走得很近。”
周非眉头微蹙,记下了。
后面周非让周庭立找到去沈约下落。
他竟是出家了。
幸亏她来寻他,如果不找他还真的死心眼后半生皈依佛门,周非不敢想。
原先她想着,他若是另有新欢,不会去打扰,最多不舒服一些,人嘛都矫情,知道他入了佛门又是另回事。
周非到已经是五天后,寺庙所处的位置幽静,香客断断续续的来,和他清雅的性格很像。
她来得早,寺庙的大殿庄重严肃,佛身金碧辉煌,和尚一排排跪蒲团上单立着手念经,“邦邦”的木鱼声。
周非一眼瞧见跪在中间的沈约,他瘦了。
“沈约?”周非半蹲他身边。
沈约微微睁开眼:“这里没有沈约,只有、、、”他转过头,猛地木鱼棒掉在地上,他双眸包含晶莹,眼圈发红。
沈约暮地站起来,难以置信退了半步,他俯身大拇指磨挲过周非脸庞的肌肤,留下红印:“是你吗?”
“是我。”周非一点也不觉得疼,覆上他的手。
她就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沈约身体微微颤抖,他没有忘记这是佛堂,马上分开,扶住周非的肩旁:“我不做和尚了,我得还俗。”拉着她就跑出去。
到后院里停下来。
“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你快掐我一下,是不是梦,我现在还觉得如梦似幻。”沈约拿着她手放他身上。
周非心酸得厉害,打了下:“不是。”
“不就是好,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沈约满眼都是她,一把抱住,“我还俗,我们就能在一起了,以后别再吓我了。”
周非推开他:“对不起,我们不能在一起。”
沈约呆滞那不解的看了她好一会。
“我来就是给你一个、、、”周非平静望着他,没有说完便贴上来一个热切而潮湿的亲吻。
周非开始挣扎,挣扎不动就任由他。
他还是放开她了,因为不舍得。
“你为什么不张嘴?明明我们之前那么好,你是有新欢了对吗?”沈约脖颈的青筋凸起。
周非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等待判决。
沈约仰着头望了望蔚蓝的天空:“你为什么要给希望,一直不出现在我面前不就好了。”
“这样太自私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还活着该多伤心。”周非笑笑,这是她笑得最勉强的笑容。
“我不要,你不能离开我,周非别这样太疼了。”沈约握住她手放在胸口,眉头成结。
“下辈子吧,下辈子我还你。”
沈约暴躁:“谁知道还有没有下辈子?我下辈子还能记得你?”说到最后他自己难受。
周非拉他到旁边好一通劝,沈约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发现说半天说得都是废话,要分手也就两个字,周非就走了。
留下的人永远是最难过的。
周非走着,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山道:“出来,别躲了。”
沈约树荫后走出来。
“我就是想看看是怎样的人,配得上你一份完整的爱,以至于要丢下我,这样太嫉妒了,或者别告诉我你是想坐拥众多男宠,我不信。”沈约说得时候快站不住。
周非回应不了他,说太多都是残忍,到嘴边只能:“下辈子吧,怎么样都行。”
“不要,我不要下辈子,只要今生。”沈约着急挽留。
周非就走了,走的时候一点情面不留,很绝。
沈约真的太嫉妒了,倔强转过脸去,他看不了周非再次从他身边离开,他疼的弯下腰,蹲在石阶上,像只被人抛弃的小动物。
她为什么给了又要拿走,一开始不给不就好了,还用下辈子来糊弄他。
周非不敢回头看他。
过四五天,周非才调整好心态,她的目标很简单,就是去看看君漠。
周庭立派来随行的人,之后带她去找景睿他们,是个小城镇消息闭塞,再加上天高皇帝远,明面上的周景睿已经假死,只要不过分张扬没人知道她是谁,他们全部造假了新的身份。
周非在街上看见周景睿买菜,心情正好要打招呼,瞧见她身边站的关宁,他们两个有说有笑,顿时脸色不好起来,思索着庭立的暗示。
他们齐齐走过来还没发现她,不知道聊什么聊得热火朝天,周非很少看见关宁笑。
周非来他们面前挡住。
景睿过于激动,差点把菜篮子扔掉地上,拉着她胳膊左右看:“母亲,真的是你,大哥和我说的时候还不敢相信,你能活着太好了。”
周非眼光锐利在关宁身上扫一圈,就让他站不住:“你们俩个干什么那?”
“买、买菜。”景睿结巴了。
证明她是心虚的,他们中间有猫腻。
关宁低着头不敢吭。
“母亲这里人多不方便说话,我们先找人少的地方。”景睿拉着她跑进偏僻的小巷子。
“三姐看见你肯定会高兴,还有二爹爹。”景睿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瞎聊扯开话题。
周非多少要给女儿留几分面子,毕竟孩子大了。
周睿坤看见她眼圈通红没有掉泪,跪在周非面前:“女儿该死,错信了人,引狼入室导致我大齐江山落入贼子手中。”
她嘶哑的声线让周非心中一颤,真是长大了,手压在她肩旁上拉她起来。
“你没错,以后要对自己好。”周非怕她把国仇家恨压在自己身上,这样太累了,她希望她永远开心,可现实总是残忍没有给她更多适应的机会,一下子把所有都压她肩上。
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杨柏林,看着周非眼眨都不眨,少一秒都不肯放过,握紧住拳。
杨司马临时倒戈他当然不会有事,刘恒玄也是权宜之计,利用杨家帮他稳住大局,三个月后逼她还乡退出朝堂,她手底的势力全部清理干净。
两百年前杨家倒戈过一次,有了后来的女帝,两百年后尽管是刘恒玄威胁她,还是倒戈了,他不可能养一条会背叛主人的狗,而且还是两次。
周非下午单独和周睿坤聊天谈不拢,她就去找景睿。
再从屋内出来,天际灰暗,白茫茫的大雪覆盖这个恬静的小城镇。
凛冽的冷风呼呼作响,红灯笼在屋檐下晃动,冬日里天黑的早,杨柏林披件雪白的大氅,整个人宁静俊美,他双手拢在毛茸茸的暖袖,他一直在廊下等她,是幸福的因为他知道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