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名声搞臭      ...


  •   周睿坤连忙叩首在地:“儿臣怎敢撒谎,我的名声都快搞臭了,甚至还有一帮贱民嚷嚷着要废我。”她委屈不由得多说两句。

      太子的事整个金陵闹得沸沸扬扬,周非心里有了盘算,弯腰扶起周睿坤,总觉最近力不从心,这么个弯腰的举动,她就觉得很疲惫,沈约还和她冷战。

      “你放心,母后肯定会调查清楚,流言的事我有办法解决。”周非笑着眨眨眼。

      周睿坤双眼倏地被点亮,惊喜问:“真的。”

      周非笑着点头,对她来说问题不大,这种套路她早熟烂于心,比原本的爆点制造一个更大的爆点,让吃瓜群众换个瓜吃,不就是八卦。

      送太子走后,周非召来周景睿:“景睿,是不是你把证据交给萧御史的。”

      这么一问,周景睿明白个七七八八,双手恭敬着,头一低:“是。”

      周非从坐上站起来,往金丝笼的方向走去,上面镶嵌着红红绿绿的宝石,顶端是颗鸡蛋大的珍珠,里面鸟儿湛蓝的羽毛,长长彩色的尾巴,腹部不沾染一点尘埃的雪白,用嘴梳理着羽毛。

      周非拿金丝楠木的秤杆伸里面逗了逗:“散布太子谣言的是不是你干的?”她问话的语气像是吃过早饭没。

      “不是。”不是周景睿干的事,她不会认。

      旋即周非心里送了口气,她不相信会是景睿这孩子干的,但和她绝对脱不了关系,否则太子漫天的流言怎么解释?好像这样想比较容易接受。

      周非背对着她,磨挲旁边椅子扶手的龙头:“朕老了,以后这天下都是你们年轻人的,景丫头,我一直很看重你,不希望看到你们姐妹斗个你死我活,你恪守君臣好好辅佐她,太子虽然不及你聪慧,毕竟是我唯一的皇女,你放心我也会把你的退路安排妥当。”

      “我说的,你记住了吗?”

      “儿臣领命。”周景睿双手抚地,叩首。心中一抖。

      她出紫宸殿才站起来,这期间一直跪着听周非训话。

      周景睿没有解释那些弯弯绕绕,解释了周非也不会听,只觉得她是撒谎辩解,所以她干脆什么都不说,人嘛,总是想矫情一回。

      从进门母后已经不信她了。

      她和太子已经闹僵了,避着走吧。

      周非派关宁去准备,连续爆三四个猛料。

      每当民众要被当前的爆点吸引住,就会有人跳出来说,看吧这是皇族在给太子洗白,接下来会有更猛的,毕竟谁的料有皇族的猛,大家基本都是幸灾乐祸的消遣。

      周非处理的一炮成功把太子推上黑榜洗不掉。

      至于太子怎么黑怎么坏,具体说不出来,反正太子的名声是搞臭了。

      周非操作了两三下之后也反应过来,不盖了盖不住,本质上她的方法没错,背后的人不想太子好过。

      加上周非身体大不如从前,也轻视了这件事,看来她当真是老了。

      周非对太子愧疚:“不要理那些民众怎么说,你都是大齐的太子,未来大齐的主人。”

      周睿坤委屈,闷头吃个哑巴亏,她甚至想如果听周景睿发表道歉是不是就不会有后续连串的事了?和贱民道歉简直妄想,她又忍不住动摇,弄到今天这步她也不想,下次再说吧,一定试试道歉,可惜她的名声已经毁透了。

      近几日周景睿总是心神不宁,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太子的风波逐渐开始平息了,因为她已经留下不好的印象,关于太子没有做过得事,抓到恶言撒布谣言者,直接去衙门蹲大牢,关键时刻强硬手段还是很好使。

      侍卫来报:周景睿生母去世的消息。她知道人都会死,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那个女人还没有享过几年福,那女人起初张牙舞爪的要求这,要求那,她不理,慢慢看她的眼神变得敬畏。

      周景睿不去管她,只是让她的生活比从前好过点,不再伺候人了。

      不喜欢她,却从不想她死。周景睿压下胸口的惆怅,询问侍卫:“她正常死亡吗?”

      “不是。”侍卫小心开口,“从尸体里取出来的箭头,似乎是东宫样式。”他双手捧着的白手帕中,放着一个锋利的箭头。

      周景睿定晴一看,便认出是东宫特制不假,去拿箭头的手一抖,忍过泛起的巨大悲怆,阖着眼睛:“先入土为安。”

      她的母亲死了还不能去报仇吗?因为流言的事记恨她,太子那个蠢货杀了生母泄愤,合情合理。

      周景睿快速把事情在脑海里捋一遍,去生母那勘察,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快马加鞭往皇宫,下了马,步伐匆匆去紫宸殿。

      到紫宸殿,抓住一个小太监:“去叫关宁出来。”

      小太监被周景睿过激的反应搞得一脸惊吓:“今日休沐。”

      周景睿放开他不管不顾往太监住的地方跑去。

      旁边人看八殿下来势汹汹的找关宁,极有眼色提前去通知。

      关宁阖衣休息,有所感应,眼睁一条缝隙,是自己人走进来,便没有动,小太监碎步来他跟前,俯身在他耳边说。

      关宁一个激灵,冷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有点波澜,她是不够作死?快速穿好紫袍,推开门便和周景睿照正脸。

      夜色皎洁,半空中挂着弯月牙。

      她挤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容:“我生母死了,你能不能陪我聊聊天。”除了找关宁,这会她不知道应该找谁。

      关宁点点头,这个可以理解。

      各自纵身飞上屋顶。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从我接到证据交给萧御史到太子流言缠身,感觉这是一个局,这回我生母意外身亡,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太子,她很可能一怒之下杀害生母泄愤。”

      “就在几天前,母后劝我要多让着她,恪守君臣之道,现在那?怎么让?他们说的对你以为退一步海阔实际退到无路可退。”

      “我早点反抗,生母就不会死。”周景睿悔恨的厉害。

      “你不是说,有可能是别人的做得局。”关宁声音如同清风拂过,霎时好听,他平常阴阴郁郁很难让人把注意力放到他声音上,况且是个太监。

      “是有可能,太子那个草包她能看出来?我提醒过她多少次,听身边人三言两句,极有可能拿我生母泄愤,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周景睿发现自己过激。

      她补充解释:“我和太子已经到了必须开战的地步。”

      不是生母这一件事压倒了周景睿,她无数次的避开锋芒,在太子面前弯腰鞠躬的谦卑,她已经说了没有争皇位的心思,还想她怎样?

      她本身存在就是对太子的一种威胁,他们之间已经没有退路,要么周景睿放弃自己苦心经营的所有,当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凭什么那?就因为她出身比她高贵。

      再说纵使放弃所有,太子就能放过她?那时候还不如粘板上的肉一样,任人宰割,只要活着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周景睿看过去,他没有戴平时的帽子,也不再如人前拘谨,五官完全展露出来,在月色之下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年幼时她觉得他眼睛像天上不可触及的星辰一样漂亮。

      半响关宁没有回应。

      “你会不会低看我?”周景睿注视着他侧脸。

      “不会。”关宁回答得很干脆,“跟我没关系。”

      周景睿失神下也坦然,好像他说的没有什么不对,手臂垂着放下来,乘着凉爽的夜风望向远处:“关宁你会永远在皇宫里待着吗?”不喜欢她叫他关宁哥哥,她就不叫。

      关宁眼皮一掀,公事公办说出那句话:“我是奴才,我不在皇宫里还能去哪?”

      周景睿把他方才说的话,细想一遍,轻轻笑。

      生母死了,她并不是很伤心,开始反击是不想让太子再欺辱了,她受够看人脸色,小心翼翼的过日子。

      周景睿待到天亮才走,关宁难得没有赶人,他那张脸还是依旧的波澜不惊,临走分别时道:“人总会死,不用太难过。”

      旁人听这话可能会觉得冷血,仔细想想他其实说的是实话,她习惯了。

      周景睿回去简单操持了生母丧事,亲眼看着漆黑的棺材下入黄土里,生离死别冲破她所有的理智,眼圈发红,死死的瞪着前方埋葬的棺材,她要还回来,她一定要让太子还回来。

      周庭立接到周景睿生母死得消息。第一时间反应:不是他干的,会是太子吗?她有那么蠢?以他对周睿坤行事风格的了解,不像是她,这样做无疑是加剧了他们两者之间的矛盾,百害而无一利。

      他派人去探太子的口风,不是她,反而让周庭立心中的疑虑更深了,除他外还有谁希望太子和老八斗个你死我活。

      他小心谨慎,如履薄冰的走到今日,万不能出差错,他比周景睿更急切想知道是谁杀害了她生母又嫁祸给太子。

      周庭立找来陆昊商量,简单把前因后果叙述遍。

      陆昊直接跪下来,周庭立已经明白个七七八八,陆昊是他最信任的谋士。

      “大人赎罪,属下擅作主张秘密派人杀了周景睿的生母,处理干净后留下东宫的痕迹,我们必须得给八殿下打一记狠针。”

      事情办得满意,周庭立没什么好说的,淡淡嘱咐:“原来是你,下不为例。”

      他说下不为例就一定下不为例。

      陆昊懂了,单膝跪地,应是。

      从那以后周景睿和太子明争暗斗,太子也不甘示弱,双方底下人的嘴皮子不消停,牟足劲参对方人的缺角。

      太子势大,周景睿不再隐藏自身的聪明才智,变着法得搞太子党,不过她也讨不到多大便宜。

      周非天天被他们闹得头疼,她总不能为维护太子,废掉景睿。

      近来她总是疲倦无力,甚至感觉身体漏风似的,御医看不出来毛病,暗示减少房事。

      周非直骂庸医,沈约和她冷战半年才不情不愿的和好,说了这半年来她总觉疲倦,处理完政务便休息。

      她的病不是很严重,真的严重恐怕御医院的人早慌了,撑过后半年,她便能和沈约远走高飞,周非有种莫名的直觉,离开皇宫她的症状便会好。

      她只是瞎想,出了宫不再处理政务,就能好好养着,慢慢便会好。

      庭新每个月都会准时出现四次,来进宫陪周非聊天,发现她身体不适,特意从宫外请来大夫,和御医院那套说辞一样。

      太子和周景睿斗得死去活来,反而是周庭立在周非面前得了赏识。

      周非也有让他们两个停手的意思,愈加对周庭立好,为得就是给他们两个看。

      周庭立自然知道周非心思,无非是宠爱他来吸引战火,万一他受到反噬那?难免会有些心凉,终究儿子不如女孩。

      太子和老八斗得越狠,周庭立冒头越快,办几件事实让周非赏识到自己,周非看重他,随之身价水涨船高,安之若素的享受。

      周庭立接到太医院的线报,母后身体不好。

      周景睿何等机敏。她和太子水火不容得斗了半年,最后反而是便宜了周庭立节节高高。

      这短短半年来,周景睿折了一半多的势力,太子同样不比她好到哪去。

      周景睿下了朝,拦住太子简单直接道:“我不斗了,你看我们斗半年最后得利得是谁?是周庭立!”

      太子张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认怂直接说,少挑拨离间,二哥是我的人,他得利就是我得利。”

      周景睿瞧她宛若瞧一个智障:“你觉得他好就好。”

      这时候周庭立路过,把话一字不落的都听全,站太子身后:“老八你何必拐着弯阴阳怪气那,不就是嫉妒了?”

      周庭立一来,太子更加得显摆。

      周景睿没心思和他打嘴炮,直直看着太子表明:“我认真的说一遍不能斗了,我们两个可能掉入某个圈套里,两败俱伤谁都讨不了好。”说罢她意味深长扫一眼周庭立。

      此人要么是单纯为太子办事忠心依附,可惜周景睿不相信政治上有什么单纯。

      太子眼珠一转,心思动得极快。

      “好啊,你和母后请命滚去封地,你走了我自然不用斗。”

      她凭什么放弃当下所有的经营,而且母后正值壮年,周景睿明白太子是故意刁难,委婉道:“就算我走了,难保不会有第二个周景睿。”怕她胡搅蛮缠,转身便走了。

      蠢货喊不醒。

      太子在后面冷冷笑:“跑得倒快,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空手套白狼,斗不过直接说,何必那?”

      反而是周庭立同太子并肩走了会道:“或许周景睿说得对那,背后有人操作,宫里传出消息,母后身体不大好。”

      这样一说太子便明白过来,母后身体不好,她才选择停战休养生息,等到时候准备和她抢皇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