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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簌簌衣巾落枣花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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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意并未入座只是站着。
云舒窈也不急,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打趣道:“四妹妹如果不坐下则会显得我这个嫂嫂特别奇怪,四妹妹难道是希望我陪你一起站着吗?”
宁意赶紧摇头,她急急解释道:“不是的,意儿知道,母亲为了我的婚事来找过您,意儿只是不知该如何和您道歉。”
云舒窈笑而不语,她站起来拍拍宁意的肩膀示意她先坐下,随后自己才落座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三夫人只是做了一个平常的母亲都会做的事情,你并不需要替她道歉,而且我们是一家人,她来找我帮忙也并无不妥。”
宁意怔了一下,自她懂事起,母亲跟她说的最多的便是如何讨父王的欢心,在这个王府里谁都不可信,即使他们是名义上的一家人,她们能够依靠的就只有她们自己。
她自己对母亲的争宠论其实并无多大的兴趣,在她的记忆里,父王是个不苟言笑的人,除了出外云游,他在王府的大多时间都是独自在书房度过的。而宁然就更不用说了,他在为人处世方面向来冷漠,即使身为他的妹妹,她对自己的这位世子哥哥也是心存畏惧。反倒是宁林,虽然不是同父所生,可是宁林对她一向疼爱有加,也是这王府里唯一能给她家人感觉的人了。
对于这位新进府的二嫂嫂,她的了解也仅限于是她身世显赫,可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自幼远离京城,近几年才回到将军府,然后嫁给了二哥。宁意本以为这样的云家二小姐应该和她一样也是个养在深闺,深居简出的人,倒不曾想过她会提及家人之情。
宁意心里闪过许多念头,最终对云舒窈说道:“嫂嫂可能不知道,大哥他当年会昏迷都是因为我。”
“嗯?”
“三年前我偶然一次贪玩出游,大哥不放心我才陪我同行,不想路上竟会遇袭,大哥是为了救我才会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可有查出幕后主使?”
“没有,后来大哥的病毫无起色母妃伤心欲绝,精神恍惚,父王为了照顾母妃更是将此事压了下去,不许任何人提起。母妃这几年精神时好时坏,最近才有些好转,如果我的婚事可以让她好过一点,我愿意听她的。”
“那你喜欢的人呢?”
“生在祁王府,哪能什么都顺自己的意呢,即使不是母妃指定的人,也不会是我心里的人。”
宁意离开之后云舒窈问道:“宁意喜欢的是谁?”
“长孙长安。”
“原来是长孙家,的确是伤脑筋……话说小叶子,你很有收集情报的天赋哦~”
闻言,叶蓁的眉头一抽,“您应该说这王府内的丫鬟侍卫们都很有收集情报的天赋。”
“哈哈哈……”
晚上,云舒窈依然端着汤药去寻宁然,两人相顾无言,只因平时都是云舒窈说的比较多,今日她寻思着该如何与宁然提起宁意之事,倒是比平常安静许多。
宁然也不着急,喝完药继续安静地等着云舒窈开口。
所以等云舒窈回过神来便看到宁然地药早已喝完正好整以暇地坐着:“你喝完了怎么也不喊我?”
“夫人想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我等等也无妨。”宁然笑着回答。
“宁然……”
“嗯?”
“如果我说我要去给宁林看病,你会不会生气?”云舒窈试探地问道。
“夫人要给谁看病是夫人的自由,为何要问我呢?”宁然反问道。
“因为我在意你的想法啊。”
宁然一愣:“什么?”
云舒窈想过了,堂堂祁王府的大公子和四小姐遇刺居然什么都没查出来,这也太说不过去了,王爷费尽心思压下此事证明此事幕后主使的身份不一般,或是皇宫的人又或是王府之人。宁林不是世子,皇宫那些人根本没必要对他下手,能让王爷如此维护的人除了宁然还会有谁。
“我相信殿下不会无缘无故伤害大公子,所以,若是殿下不希望我救他我便不救。”云舒窈看着他认真地对他说。
“假如真如夫人所言,幕后主使是我,我又为何要救他?”宁然好笑地问道。
“四妹妹是无辜的。”
宁然静默了一会然后说道:“以夫人的聪慧不会不知道我这三位母亲的秉性,是母亲犯的错还是儿女犯的错我着实不感兴趣,我并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人。”
“若是我请求你呢?”
“理由?”
“我觉得四妹妹人还不错,同情心泛滥想要帮她一把。”
“世子妃同情心的确泛滥。”宁然意有所指道,“也罢,就按世子妃的想法去做吧。此外,本殿有事要到晏城一趟,接下来一月都不在府中,世子妃有事可以找刘管家。”
为何突然要去晏城?难道他不开心了?“那你记得每日都要喝治眼睛的药。”不想再惹他不快云舒窈只能叮嘱道。
宁然淡然回答:“知道了。”
如果云舒窈再细心点就能发现宁然此时的语气比平时不知道要冷多少倍,只可惜某女此时一门心思都放在自己下凡的任务上,所以自然没有留意到。
引嫣阁
云舒窈正在软榻上小憩,这天气着实太热,让人不想动,宁然去晏城已半月有余,期间连封信都没有,她想着自己此时在他眼里就是个烦人的世子妃,暂时放一放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挺好的,所以也没有去信。
“小姐,小姐……”叶蓁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怎么了?”云舒窈懒懒问。
“王妃多次进宫求见太后的事各家都已经知晓,并且都陆陆续续有行动了。”叶蓁笑着禀报。
“很好,有行动就好,长孙家这块肥肉可不少人盯着呢,接下来就看宁意的了。”
叶蓁点头:“如果那位长孙公子不同意,四小姐也不必错付深情,也不值得小姐花心思为他们谋划。”
“如此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从很久很久以前便不能理解那些痴男怨女为了在一起要生要死的,安安稳稳的不是很好吗。”云舒窈皱眉道。
叶蓁苦笑道:“那是因为小姐心里还没有爱慕的人。”
“那么说,小叶子心里有人了?是谁啊?”云舒窈兴致勃勃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叶蓁神情落寞,想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云舒窈轻咳两声说:“寻不到就寻不到吧,现在小叶子身边不是还有我,有云家嘛,我护着你啊。”
“嗯。”叶蓁点头笑着回答。
“对了,宁林的药你送了好几天了,他情况如何?”江沅如此配合,她也应该礼尚往来才对。
叶蓁回答:“已经醒了,身子还在慢慢调理。”
“嗯,醒了就好,药不必送了,调理的事交给那些大夫即可。”
皇宫承明殿
“长孙爱卿这是?”宁玄瞟了瞟跪在殿下的两父子问道。
“陛下,与父亲无关,是长安有事相求。”长孙长安高声道。
“哦?说说看。”宁玄翻着手中的折子不经意道。
“长安不才,幸得陛下与各位大人赏识,但是长安已心有所属,是祁王府的四小姐,望陛下能为臣赐婚,圆了臣心中所愿,也好让各位大人好为他们的千金另择佳婿。臣听闻江北一带因战事流寇横行,长安愿意到江北为陛下分忧。”
闻言,宁玄才放下折子,他站起来踱了几步随后叹气道:“唉,你与意儿的事朕也有耳闻,但朕前几日到母后宫里听母后说祁王府的意思是想为意儿另觅贤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