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同人]黄泉谱》xiaoku

15、平生不解相思苦，夜半无人未眠时

　　顾惜朝在古墓里得知了戚少商将入唐陵的消息，眼神暗了一暗，说不上欢喜或者生气，不要他来冒险本就是他的决定，这几年他甚至有了在墓中终老一生的准备，不是没有奢望过会有人来相救，却也懂得来的人多半是死，即使那人是戚少商。
　　当年，他入唐陵之前就隐隐觉察了其中的玄机。
　　小逸和石珠子的出现绝非偶然，恐怕是苗疆那里又有了什么变化，以召唤邪神为己任的苗疆部落，传说中可以与神魔沟通的吐蕃高僧，突然出现在蜀中的苗族少女，诡异的生物，许多事穿起来，顾惜朝难道还猜不出墓室中隐藏的是谁吗？
　　重新进到陵墓中，顾惜朝早早的放出了石珠子养的蛊虫，浑身金色的金蚕在墓室里游走了片刻，便有苗族打扮的男子出现。唐家绝对想不到，他们的祖坟已经被异族占据成了据点，想到这里，顾惜朝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陵墓深处，顾惜朝还是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一脸严肃的男人，他料到这里的事一定是苗寨中颇有身份的人在主持却没想到竟是族长，也就是小逸和石珠子的父亲。
　　“顾惜朝，你好啊，上次我放你一码，现在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中年男子其实武功稀松，但顾惜朝知道他下蛊的本领是世间少有，在这样的人面前即使是绝世高手也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我猜到在这里的也许会是你们。”顾惜朝笑了笑，突又问道,“你们在这里呆了多久了？除了那些怪模怪样的小畜生，你到底还有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脸色黝黑的汉子冷冷的一笑，“你不必激怒我，这些年来我藏在这里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你这样骨性的年轻人了，你明知道是我为什么还要来？害死我的两个女儿，你还敢来吗？”
　　顾惜朝苦笑道：“因为我没想到在墓中的会是你，而那批精钢铁箭的下落我必须查出来。”
　　“就这样？”
　　“我还想看看你们到底能做的什么程度，我这辈子唯一弄不懂的就是这些蛊虫，说实话就算没有那些东西我也会来，否则我会遗憾终生的。”说这话的时候，顾惜朝的手里有些冒冷汗，他执拗却不是笨蛋，当然不会告诉敌人他是为了戚少商才进的唐陵，他摸得透这种人的心思，他们欣赏有胆量的人。
　　“你是个有魄力的人，不过我不会轻易放过你，我的两个女儿都因你而死，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
　　“你要怎么对我我无所谓，我只问你，上一次在墓室的时候你明知道小逸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发动攻击？”顾惜朝忍不住声音有些颤抖，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会连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都不放在心上。
　　“因为那时我给小逸的任务是杀了你，可是他却宁愿死也要救你，若不是因为小逸我也不会让你离开唐陵。”提到自己的女儿，男子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伤心的表情，随即又被疯狂所取代，“顾惜朝，我要用你来试验我的蛊虫，”
　　顾惜朝长长叹了一口气，“自我发现你在墓室里，我就知道我可能出不去了。”

　　整个唐陵大部分地方都被苗疆人占据，挖通了出气孔，价值连城的珠宝被随意的丢弃，棺木里的尸体大多被集中销毁，很难想象如果唐家的人看到这一切会不会发疯。
　　顾惜朝被安置在一间耳室，竟然还有一张简易搭建好的床，每天顾惜朝都会被带到一个屋子里，那些人会预先让他服下罂粟花的花粉，药物发作的很快，恍惚中顾惜朝就会被推进一个笼子里，里面有时是一只毒蛇有时是小臂粗的蜈蚣，小逸的父亲告诉他那些都是蛊王，是他们精心选出的毒物，笼子里的顾惜朝因为药物的关系无法挣扎，任由那些毒物咬住他的身体，吸食血液。待到药效退下，顾惜朝就会被带出去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毒物噬咬的伤口总是又痒又痛，身体大多时候都是冰冷的，一个人躺在黑暗里，顾惜朝总是闭着眼想念从前的一些回忆，好的不好的，都会去想，不知为什么想的最多的不是童年时温柔的母亲，不是晚晴温婉的表情，他想的最多的是连云的山水，是旗亭的一夜，是戚少商豪迈的笑，是他舞剑的样子，顾惜朝想或许他就要这样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过上一辈子，想着戚少商想上一辈子。

　　顾惜朝不是没想过逃跑，可是想了很久也没有办法，他所在的地方是古墓的中心地带，要想出去必须冲破沿途的卡子，但不说这所需的时间问题，光是长期食用罂粟花所带来的副作用就让他无法招架，他曾经试着停止罂粟花的服用，那股瘾劲窜上来，绕是坚强如他也忍不住呻吟，所以他明白至少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他是跑不出来的。
　　刚开始的时候，顾惜朝每天都在墙上做一个记号来表示时间，后来就日渐遗忘了，不知道时间不知道白天黑夜的在一个陵墓里，他觉得自己也许已经死了。如果说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他们同意让他洗澡。巨大的木桶，成的是寒谭的冰水，顾惜朝咬牙进去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冒着寒气，但他不会因此而放弃，一方面是他素来爱洁另一方面即使在这里他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心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说有人闯进来被擒住，顾惜朝心中一跳，一去询问有人说那人竟和自己有七分想象，大体猜到那人应是追命。
　　没过几天人就被放到了他这里，顾惜朝看着眼前仍是莫名其妙的追命，不由叹了口气，这样下去，蜀中恐怕又要不太平了。
　　“顾惜朝？你还活着？”追命有些一脸活见鬼的表情让顾惜朝忍不住苦笑起来，“怎么？从我进唐陵到现在过了多久了？”
　　追命一怔，“别告诉我这五年来你一直在这里。”
　　五年，竟然已经五年了，他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苟延残喘竟然就这样过了五年，顾惜朝一瞬间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他第一次觉得人命果然是轻贱的东西，浑浑噩噩的五年于他竟也如弹指般逝去了，那一辈子是不是也不会遥远了呢？
　　喉咙里突地一股腥甜，顾惜朝慢慢坐到床上，他想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惜朝，你没事吧？”追命小心翼翼的问道，“放心，没事的，我师兄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一定会的。”追命多少有些安慰顾惜朝的意思，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师兄能否找到这里来。
　　顾惜朝听到这里却是脸色一变，“追命，你是怎么被他们擒住的？”
　　“我追捕的犯人进了一个洞口，下去之后又迷了路，后来发现这里虽然是唐陵但好像被什么人占据了，本来是准备追查的可是那些人一下子放出许多蛇来，我被只咬了一口就晕过去了，醒来之后他们就把我带到你这里来了。”
　　听追命的意思他似乎并没有和那些人正面冲突，也正是这样，他们才没有难为他而是把他带到这里来。
　　顾惜朝咬了咬下唇，突地想起了什么，“戚少商现在在做什么，在边关吗？”
　　“没有，他在京城的金风细雨楼作代楼主，王小石被朝廷通缉就让他来作楼主了。”
　　“也就是说他也在京城？”顾惜朝皱了皱眉，“追命，你觉得戚少商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性情？”
　　“没以前那么爽快了，”提到戚少商追命有些不高兴的撇撇嘴，“这几年找他喝酒他也不肯，总是推说责任在身不敢多喝，我看是越活越胆小了。”
　　听到这顾惜朝才放下心来，有金风细雨楼的责任在，戚少商应该不会来此冒险吧，这样想着，顾惜朝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追命，这几天我要你偷偷弄些有毒的虫子蛇之类的回来，小心点别让人知道带回来要偷偷藏好，知道吗？”
　　“你要做什么啊？”追命仍然有些懵懂。
　　“你觉得单凭你师兄的力量能把我们救出去吗？”
　　“难说啊，不过我生来比较怕蛇，师兄又不怕。”追命耸耸肩、
　　顾惜朝苦笑，追命，你哪里知道铁手若是来了，会是怎样的九死一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