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我不是织田作》Chesterboxs

11、《罗生门》

　　“　 被雨淋湿的家将，正在无路可走。

　　——《罗生门》”

　　“樋口，现场情况怎么样？”

　　“织田先生，芥川前辈和我在这里……”

　　樋口一叶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那边极其隐晦的咔哒一声，像是什么凶恶的野兽獠牙在月色下的闪光——是狙/击枪上膛的声音。

　　“我还有首领的任务在身。”衣料沙沙摩挲，应该是他调整了姿势，这位织田先生在港口□□枪法非常之有名和靠谱：“告诉芥川……”

　　战况很激烈，一时间樋口没听清楚对方说的内容，也就没挂断电话：“什么？”

　　“你是，侦探社的？！”

　　她就要放下手机再执起枪，芥川龙之介摆手阻止了她：“住手，凭你是赢不了他的。”

　　然后港口□□的祸犬要宣扬志在必得，太宰要领着地上七倒八歪的同伴回工作单位，本来剧情是该这么发展的。

　　太宰治却说：“芥川，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他话越说越不着人气：“本以为我离开这么久，无论如何你还是要成长的，现在看来根本没变化嘛。”

　　他又目光浅浅一撇失去意识的无辜小老虎，笑了：“这是敦君哦，我现在觉得他可比你强多了，芥川。”

　　樋口一叶看见芥川龙之介的手缩紧，指甲刺在掌心，而那个侦探社的人还在没完没了地杀人诛心，也油然而生了股浓烈的怒火。在沉默中的爆发无可挽回之前，织田忽然隔着电话又说：“把手机给他。”

　　原来通话一直挂着。

　　“织田先生？”

　　“给他就可以了。”

　　场面僵持着尴尬，太宰治散漫地立在那里，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耐心十足等待着，然后稳稳接住了樋口一叶扔过去的手机。

　　“你太过分了。”

　　伴随轻微的失真，他们时隔几年的通话第一句显得有点无情。

　　“过分的明明是你啊织田作，”太宰叹气：“当初在一起时那么体贴地照顾我，连螃蟹都会替我剥好。现在离开我有了新欢，居然话都不想多说一句了……”

　　固然当初还是副官的织田先生和干部大人流传下诸多流言蜚语，不过显然没现场直播这么劲爆，樋口跟芥川的表情都逐渐微妙起来。

　　“你想要什么？”

　　织田简明扼要，读懂他的目的。

　　“来见我啊。”

　　太宰治尾音含着笑。

　　“好，不过你要答应我，别再故意对芥川说那些话了。”

　　爱护同事的织田先生认真嘱咐着。樋口又听见匕/首滑进刀鞘里，有人在迅速矫捷地装填弹匣，织田作似乎拨弄了一下实在身量显得过分的狙/击枪，走了几步又折回来说：“让顺路的黑蜥蜴收一下枪”

　　关于枪的故事也挺好笑，这位同志一开始不知道是不是对武器的习惯都源于知名枪战游戏（罪魁祸首就是你拉人打游戏的津岛治），不管怎样的装备都惯于随用随扔。连年财政赤字的森首领怨念要凝结成实体了（或许可能是萝莉实体），对此好一番和风细雨的胁迫加腥风血雨的账单邮递。

　　在等某人赶来的时候，有一双明亮眼睛的樋口小姐，发现空气里格外的泛酸。

　　首先的酸气源泉是身边她敬爱的芥川前辈，根本就毫无掩饰地死死盯着昏厥姿势十分妖娆的人虎。如果人的目光能变成实体中岛敦早就变成虎肉被千刀万剐送上顶级日料店了，说不定说完“我开动了”的食客都来了三轮。

　　其次就是这位芥川前辈对其态度十分微妙，频频口出狂言的侦探社员。他基本保持一副云淡风轻望望天望望地的姿态，可樋口依旧发现他时不时就有极少数的一眼似是无意盯到芥川身上。眼神很冷酷，藏了一丝不怀好意而泛酸的冷笑。

　　明明现场有意识的只有三个人，却奇妙地构成了稳固的四角形。樋口单箭头芥川，芥川爱着太宰治，太宰义无反顾单推织田先生，织田作对芥川龙之介关怀有加。

　　老牌贵乱剧组无论走到哪里都把贵乱带到哪里。

　　所以织田作赶来的时候，首先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他先是取回樋口一叶的手机，转身礼貌地递还给她。然后芥川听太宰先生用非常生动的语气问织田作是不是换手机号码了？织又很实诚地说我换了你查到也很简单啊太宰。

　　他们的对话跟有什么奇怪的结界似的，很是流畅与别具一格，旁人近乎插不进嘴。太宰治的表情力度都看起来比平日多点了百分之五十的欢脱点，犟笑间都存了真实感。织田作又很纵容他，天南海北的话题都流利地朝下接。

　　“我走了……”

　　“请等一下。”

　　太宰双手合十，织田作本枪都提起来了要抽身，闻言选择驻足了一秒。

　　被/干脆利落地算计了。

　　某人间黑泥精一把抓过人家衣领就亲上去了一口，一旁的两位港口□□成员瞪大了眼。太宰治笑眯眯的：“怀念吗？织田作。”

　　他语调辗转缠绵，一句话讲出了一百句的暧昧。

　　织田作认真想了想：“抱歉，没有。”

　　“上次太快了，我没什么记忆。”

　　太快了的太宰治：…………

　　港口□□的电梯上。

　　樋口一叶看着织田作，觉出他的一点淡漠来。

　　这位……说不清楚在港口Mafia具体职位的成员，首领蛮常用的，应该是很受器重，却没给一点名分。旁人都是游击队长、准干部、干部级，只有织田作受下层人员一声织田先生就旁无名衔。

　　就像他当初在没叛逃的某位干部身边一样，副官本就是个随口捏造又万用的借口岗位，现在他又有一丢森首领不错的工具人的意思。

　　他跟这个世界总礼貌地略带疏离感，像一层不起眼的薄膜，靠的近了才可以琢磨到轻微的隔阂。简而言之“随时可能忽然原地消失来不及递辞呈”，没根的花一样。所以对待事物超然的冷静，他们都是剧中的人，他半个身子在观众席牵连着。

　　大雨淋湿的人，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在檐下躲雨。

　　唯独对待前直属上司，能自然流露出本人都意识不到的亲昵。太宰治可以穿过那层膜，不仅能稳当当立在织田作身边，甚至还可以戳戳他的保护膜解闷。

　　正经的□□樋口一叶并不懂得什么叫磕cp，什么叫我的cp真的同时有、假假到真时真亦假。

　　“首领，我进来了。”

　　“辛苦了，织田君。啊，是见到他了吗？”

　　森鸥外说，有意无意扫了一眼织田作比平时都红润几分的嘴唇。

　　你的身上有他的香水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