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替罪羊 洗刷罪名 ...
-
人群响起小声的窃窃私语。
“不愧是第一才女，在大狱中待了这么久，看着还是这么高贵大方，这气度，真不是咱们这般平明百姓能比的。”
“是呀是呀，傅大姑娘在狱中受了这么大的苦，今日这冤屈，总算能伸了……唉……”
“没错，总算能还傅大姑娘一个清白了。”
“嗯嗯，傅大姑娘真是无辜，可怜她一个弱女子……”
“是啊……可怜了……”
话被有心之人带着带着，早就不知道歪倒了哪里。
傅灵月成了最无辜、最可怜的人。
公堂上，傅灵月施施然的跪下，微仰着下巴，生生压住了那狭长眼角的媚意，显出几分高不可侵姿态。
文星帷趣味的勾了勾唇角，闲适了换了个坐姿，继续看戏。
“台下傅灵月，刑部尚书傅峰之女，于太妃寿宴当晚，谋害御膳房太监小七性命，并胁迫人在茶水中下药，这罪，你认不认？”
“灵月冤枉。”
“灵月并没有害人性命，至于下药……”
说着，她眼神飘忽，时不时偷瞄人群。
人群最后，一个身穿翠绿衣裳的姑娘怯怯的缩了缩身子，脚步慌乱，扭头想走，却被身后站着的两个粗布衣衫做普通百姓样的护卫牢牢看着。
“四小姐，这是老爷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您再不听话，您姨娘的病，老爷也没办法了。”
傅明珠慌乱，神色焦急，想说什么，一触及护卫凶狠的眼神，又畏惧的缩回头。
“你们……你们……求……”
护卫很满意，他拍了拍傅明珠的肩膀，眼中邪光一闪而逝。
不知声色在她肩膀上捏了捏，放缓了声音安抚她。
“四小姐放心，你是老爷的亲生女儿，老爷不会不管你的，这次事情成了，四小姐你会被秘密送到西北边疆，那边有诸王爷，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听说诸王爷最喜欢柔柔弱弱这一挂了……
护卫抛给傅明珠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推了她一把，注意力转到公堂之上。
公堂之上，傅灵月已经开始说那些所谓的隐藏的内情了。
“灵月并没有害人性命，那小太监是自己失足跌入湖中的，那晚，灵月无意中撞见了府中四妹和那名叫小七的小太监幽会……”
顿了顿，傅灵月朝人群中看了一眼，那一眼歉意和愧疚。
“灵月怎忍心看四妹妹误入歧途，生气的上前拦四妹妹，四妹妹不愿，挣扎间，小太监小七被四妹妹推了一把，失足跌入湖中，等灵月和四妹妹把他救上来时，小七他……小七他已经不行了。”
垂着眼，睫毛轻颤，高贵宛若仙子的第一才女，显出一份脆弱，更引得人怜惜。
百姓哗然。
“原来傅大姑娘真的是冤枉的，我就说嘛，傅大姑娘这么善良，怎么会害人……”
“没错，我一直相信傅大姑娘是无辜的……”
“傅大姑娘受苦了，可恨她那四妹妹，害的傅大姑娘……”
人群最后的傅明珠瘦弱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眼中涌起股酸意，又想起姨娘和她说过的，狠狠抹了把眼睛，努力的稳住身子。
公堂上，傅灵月还在继续。
“小七的事灵月也有责任，为了不连累四妹妹，灵月这才独自一人承担了所有罪责。”
“至于下药的事情，灵月也是偷听四妹妹和小太监小七的话才知道的，小七他想攀上映珂表妹，这才偷偷帮着在皇帝的茶水里下药，想着等皇上和映珂表妹成就好事之后，他也能到表妹面前讨点赏赐。”
“小太监的好兄弟看不过他的做法，小七竟买通了天牢的狱卒，随便给他按了个罪名，把人抓了进去，百般折磨。”
“也是小七心肠狠毒又朝三暮四，四妹妹这才心灰意冷，约了小七质问他，让灵月撞见了。”
“可有证据？”
陆巡义沉声问道。
事情和预想中，陆巡义唇边不禁噙了一抹笑，抚这下巴的胡须，十分欣慰。
“这……”
傅灵月目光又飘向人群中，犹豫不语。
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傅明珠狼狈的被推出了人群，瘦弱的身子摇晃了好几下，才稳住没摔倒。
“四妹妹……”
突然一声惊呼，傅灵月似是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眼前人的身份，赶忙伸出白皙的纤手半掩着口唇，一副惊讶又愧疚的样子。
“原来这是就傅府的四姑娘，傅大姑娘口中的四妹妹呀？”
“看那瘦小干瘪的身材，怪不得只得和太监幽会，根本没有哪个男子甘愿娶她吧？”
“就是就是，如此耐不住，定是个本性放荡的女子，怪不得没男子要。”
“心肠歹毒，连累傅大姑娘受这么大的苦，竟还有脸哭？”
一声声尖酸刻薄的咒骂、讽刺直朝傅明珠而来，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顺着白嫩的脸颊流下来。
她小跑着噗通一声跪在公堂上。
姨娘，明珠没用，明珠忍不住了，只这一次，明珠想再哭这一次。
“大人，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是我推了小七入湖，害死他的，给皇上下药，谋害皇上的事情，也是小七的主意，和大姐无关，我知道，我都知道……”
“大姐是无辜的，大姐没罪，都是我做的……”
这是傅明珠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不怯弱，不害怕，大声说话，却是替人顶罪。
“四妹妹？”
耳边想起傅灵月做作的声音，似是感动，又似是得意，傅明珠听不清，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被傅灵月抓住的胳膊上，她尖利的长指甲深深陷入她的皮肉中。
她在用力掐她。
好疼……姨娘……明珠好疼……姨娘救命……姨娘……
傅明珠咬咬牙，一把挥开傅灵月的手。
“请大人放了大姐，大姐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做的，请大人治罪。”
傅灵月眸中闪过一抹惊讶，看她哭的凄惨，心中的快意满足了，也不在拿她出气，老老实实的跪在一边，只一脸感激的盯着她。
“好，既然犯人傅明珠已主动认罪，那本官就网开一面，看在你害人并非出自本心，饶你一命，判犯人傅明珠发配西北边疆，终身不得回皇城。”
“谢大人。”
傅明珠磕头叩谢，眼泪一滴滴的砸在地板上，很快就浸湿了一大块。
她这辈子大概再也见不到姨娘了。
傅明珠想。
两个官兵上前，把她拖了下去。
府衙外，一辆缀着傅府标志的马车停了下来，赶车的马夫麻利的跳下车，挥开挡路的百姓。
身穿暗色裙子裹了件白狐皮披风，秦芳蓉由丫鬟扶着，下了马车急切的朝府衙内走去。
远远的看到亭亭玉立的傅灵月，眼泪啪嗒啪嗒就留下来了。
“娘的月儿，你受苦了。”
“娘？”
“是灵月不孝，让娘担心了。”
好一个母慈女孝的感人场面，文星帷施施然站起身，砸吧了下嘴。
今日这戏看的委实过瘾。
转身离开了。
隐隐还能听到身后百姓的感叹。
“傅大姑娘太可怜了，还好今日她那四妹妹认了罪，不然傅大姑娘……”
“傅大姑娘太无辜了……”
“傅大姑娘心地善良，连杀人这种大罪都能替妹妹认了，真是重情重义……”
“没错，这要是谁能娶了傅大姑娘，那真是上辈子祖坟上冒青烟了，天大的福气呀。”
傅灵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脱了罪，不仅如此，经过这遭，博得了不少人的同情，风头更胜之前。
大理寺这边，所有罪名全都扣到了傅明珠头上。
案情结果，隔日就递到了司晟的面前，他只扫了一眼，就批了奏折，扔到一边。
这段日子白费功夫了，到头来，傅灵月还是完好的从牢中出来了。
唯一可以做手脚的就是刑部了，替罪羊还是傅峰的女儿，虽然是个不受宠的庶女，但教女不严之过，他还得担着。
隔日早朝，柱国公当着所有大臣的面，上交了城外五千散兵营的兵符，应扬言要大义灭亲，请司晟按照南屿律法，严惩当街行凶的张大柱。
连审问都没审，张大柱直接被判了死刑，三天后，斩首示众。
皇城百姓心中解气，斩首那日，大半皇城的人都去围观了，各家纷纷拿上自家放久的烂菜叶烂鸡蛋，狠狠砸那当街杀人的犯人。
午时一刻，泛着寒光的大刀高高举起，那自称他伯伯，对他百般疼爱的柱国公府管家，竟也没见人影。
只他孤零零一人，望着地上长刀投下的阴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秦映珂入宫的日子定在了来年开春的三月份，不像姜玉攸入宫时的封后大殿，隆重的举国欢庆，姜玉攸还能清闲几月。
日子定下来之后，狗男人司晟脸皮又厚了。
竟没再爬墙，明光睁大的来凤临宫了。
白日陪着姜玉攸用膳，晚上厚着脸皮爬床，百般纠缠的姜玉攸烦不胜烦。
司晟只想着秦映珂入宫在即，她若是能有个孩子伴身，也能稳固她的地位，少许多闲言碎语，让她在宫里待的更自在些。
姜玉攸大约猜到了他的想法，懒得管他。
她自小被孔念兮推进湖中，留下的体寒毛病，这么多年了，哪能是他努力几晚就能有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