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想和他过一生吗? 欢喜 ...
-
“不行。”
她摇摇小脑袋,十分的坚持。
“一定要今天送。”
“让臣妾再找一下,臣妾肯定收在身上了,皇上要相信臣妾。”
“好,朕相信你。”
司晟无奈,帮着她收东西,看她从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间扒拉出两条细细的红绳。
飞快的递到他眼皮子低下。
“皇上,臣妾找到了。”
“这是什么?”
司晟把手上一堆杂东西丢在小圆桌上,去拿那红绳,绚烂的烟花映出她面无表情的小脸,那半垂的眼眸亮的吓人,小手解开纠缠的绳结,拿出一条往他腕子上绑。
“这是臣妾的丫鬟替臣妾去城外的灵缘寺求的姻缘绳。”
姻缘绳?
他倒是听说过,据说能像月老的红线一样把两人牢牢绑住,绳不断择姻缘不断。
她想和他过一生吗?
他垂了眸子遮住眼底的绚丽光彩,薄唇边的弧度再也压不住,高高翘起,他忙低头掩住,看小姑娘细细的绑好,还贴心顺了圈,把绳结转到下边看不到的位置。
她又把另外一条丢给他。
“皇上帮臣妾绑。”
司晟顿了顿,接过绳子,拉着她细白的手腕帮她绑。
“皇上,这是臣妾送你的东西,也是代表臣妾的心意。”
只要姻缘绳不断,你和臣妾之间的缘分就不断,臣妾就一直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她垂眸看着那细细的绳,脆弱却又意外的坚韧。
“朕很高兴。”
司晟突然把她拉进怀中紧紧抱住,头埋到她脖颈间,鼻翼间是她独属于她身上的香气和……浓浓的汗渍味,虽然凭良心说,不是很好闻,但司晟此刻太激动了,心里又软的一塌糊涂。
就算她人掉茅坑里,他也觉得她是香的。
怎么会嫌弃她。
他十分满足的蹭了蹭,搂着她换了个姿势,下巴搁在她小肩上,两人观看远方天幕这场雨中烟花的尾声。
大雨停歇,天边夜幕陷入一片的黑暗,夜色已深,远方的皇城下,百家灯火稀稀落落,只剩星星点点。
天上皎洁月牙,半隐在未散的乌云后,时隐时现,仿若娇羞的闺阁姑娘家,清新的空气带着微凉的凉气,沁人心脾。
夜已过了子时,往日这个时候,两人都睡熟了,此刻,却盯着长长的台阶发愁。
下台阶一个多时辰,从钦天监到凤乾宫半个多时辰,心灰意冷……
两人又累又困,姜玉攸还好一些,毕竟睡了一会,司晟明日还要上朝,这差不多不用睡了。
姜玉攸愁的小脸皱成一团,拽了拽司晟的袖子,十分的痛苦。
“皇上,臣妾两条腿又酸又疼,浑身不舒服,臣妾能在这睡一晚上,明日让宫女扛臣妾下去吗?”
“阿攸不嫌丢脸,朕嫌丢脸。”
司晟盯着望不到尽头的台阶,满脸的生无可恋。
“皇上,被扛下去的是臣妾,不是你,不丢你的脸。”
“不行,你身为朕的皇后,南屿的国母,若明日让宫女扛下去,不知要被多少人看到,宫里人多嘴杂,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了,到时候,朕脸上无光也就算了,南屿就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司晟扭头,漆黑的眸子里清晰的映出她愁苦的小模样,他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长时间未休息,他分明的指节泛白,举动间皆是安抚的意味。
姜玉攸小脸绷的紧紧地,扭头甩开他的爪子,又扭头,严肃的径直望进他眸子里。
“皇上,有什么办法,能不用臣妾自己走下去,还能不让宫人看到吗?”
司晟微微侧头,同样严肃和她对视,薄唇微动,义正言辞的吐出两个字眼。
“没有。”
切……
姜玉攸毫不留恋的扭过头,提起裙子,裙角翻飞间有金光闪过,露出雪白华贵的绣鞋,脚踝处用金线勾着一朵精致的蔷薇花,鲜艳的红色和着闪烁的金光一直延伸到小小的鞋尖,勾的人心都痒痒的。
司晟喉结滚动,眉心一拧,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几层台阶赶上去,抓了她柔软的小手,又把她裙子往下拉了拉。
“阿攸,宫中人多眼杂,不可如此没规矩。”
“皇上,此刻我们是在观星台,除了你和臣妾,哪来的闲杂人等,你以为谁都能像我们一样,大半夜的不睡觉,爬上万台阶看看雨幕再下去。”
姜玉攸斜了他一眼,抽出自己小手又踢了裙角。
“臣妾和皇上老夫老妻了,谁不知道谁什么德行,难道皇上还想让臣妾时时刻刻守着规矩端着吗?”
司晟总觉得她那清脆的嗓音里莫名的有股鄙夷,他眉心蹙的更紧了,俊脸微沉,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想了想。
也是,他应是阿攸最亲近的人了,他也早知道她好吃懒做,若在他面前也需时时刻刻端着,那她还能在谁面前放松呢?
他心里又忍不住无奈起来,无奈中夹杂了丝丝的欢喜。
加快脚步,赶上前头的小姑娘。
长长的台阶两边燃着精致的宫灯,司晟和她并肩而立,他高大挺拔的身形遮住了她,把她拢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阿攸说的对,在朕面前,阿攸永远都不用端着。”
男人嗓音低沉又温柔,像一阵柔风轻轻吹过她耳边,让她脸不由的热了一下,正以为男人还要说什么感人的情话,就听他突然话锋一转,突然道。
“毕竟,阿攸这好吃懒做,和猪一般无二的性子,朕觉得也没什么可藏可端,御膳房那些人整日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搞些新花样,讨好皇后,宫里大概所有人都知道了皇后娘娘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了。”
“这么挑嘴能吃,又不会挣银子,大约只有朕能养得起你了。”
司晟深深叹了口气,顿觉肩上胆子更重了。
切,狗男人,才说了不嫌弃她多久,这就觉得不好养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把裙子提的更高了些,绣鞋飞快,错开了男人,从他阴影下逃离,宫灯暖黄的光打她身上,倒映出一道小小的影子。
两人走下观星台已经是丑时中了,小德子和秋霜在底下候着,有宫人抬了轿撵,两人累的像狗一样,气喘吁吁,腿仿若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
小德子秋霜迎上去,给了湿帕子擦手擦脸,又赶忙递了茶水,饶是平日里端庄威严的司晟也有些扛不住,端着杯子狠灌了三杯水才停下。
两人坐上了轿撵那一刻,才真的狠狠松了口气。
司晟累极了,他长臂把她揽在怀中,抱着软软的她把她当做抱枕,脑袋靠在她小肩上闭眼休息。
轿撵晃悠悠,他呼吸间都是她身上的气息,有清淡的花香,还有浓浓的汗味,烘烘的热气混杂在一起,绝不算得上好闻。
他蹭了蹭她颈窝,瓮声瓮气的道。
“阿攸,你身上好难闻。”
他说着话,热气喷薄在她玉白的肌肤上,痒痒的,她忍不住动了动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小脸板正,面无表情。
“皇上要是嫌弃,就先放开臣妾……”
“没事,朕就说说而已,朕早就说了不嫌弃阿攸……”
他嗓音越来越低,脖颈间的呼吸渐渐平稳起来,姜玉攸轻轻侧头看了一下,狗男人睡着了,她也歪了头靠在身后座椅上睡了。
半个时辰后,凤乾宫到了,秋霜和小德子上前,看到了偎依睡倒在一起的两人,他们对视一眼。
秋霜率先出手,她轻轻的扯了扯姜玉攸的袖子。
“娘娘,娘娘,凤乾宫到了……”
姜玉攸呼吸平稳,连根头发丝都没动。
秋霜不由的加大了嗓音,手下也用了些力气。
“娘娘,娘娘,你饿了吧,奴婢已经吩咐人准好了宵夜,你快起来用些,再不起来,宵夜就没了。”
姜玉攸小鼻子动了动,没醒,倒是司晟被她喊醒了。
他坐起身,扭了扭酸疼的脖子,眉心一拧,语气有被吵醒的不悦。
“怎么回事?”
小德子行礼,丝毫不惧,低眉顺眼的回道。
“皇上,凤乾宫到了,奴才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了热汤膳食,皇上和娘娘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再休息。”
“好,朕喊一下阿攸。”
他扭头看去,姜玉攸还睡着,身子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小嘴微张,睡得小脸红扑扑。
凤乾宫通明的灯光下,他清楚的看到她嘴边一道水渍。
他默了默,消了喊醒她的念头,伸了手臂探过去揽了她腿弯和脊背,一把抱起来她。
她脖颈柔软的像小奶猫的一样,晃了晃,脸朝向了外头,一丝透明的液体从嘴角流出来,他死命压唇边的弧度,面上十分正直的把脑袋拨了过来,长袖扬起,遮了她半边身子,抱着人去了东偏殿的浴室。
洗完澡,司晟抱着人在内殿的小桌边桌下,桌子上已经摆了简单的四菜一汤和饭后的甜点汤羹,幽幽的香气飘进鼻子里,不用司晟喊她,她自己揉了揉眼睛,醒了。
清澈的眸子蔓上一层薄雾,她晃着脑袋呆了好一会,那层雾气才散去,她清醒过来,一把推开司晟,嫌弃的瞅了他一眼,一副,狗男人,竟然趁着我睡着占便宜,无耻。
她挪了椅子自己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