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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恩怨 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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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殿里,因为司涟沁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隐隐传来她怒气冲冲的大吼。
“来人,张嬷嬷……本公主命令你们都滚过来……”
他勾了勾唇角,愈发的小心,捧着手心的雪梨羹就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朝着内殿走去。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轻缓的脚步声咚咚咚一声声的就像踩在了司涟沁的心上,她不由的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内殿有点暗,只有半开的窗户传来丝丝缕缕的光,有一人背着光而来,瘦削的身形,形销骨立,单薄的衣衫顺着吹进来的小风飘荡着,幽灵一般,司涟沁骇的瞪大了双眼。
人越来越近,郁柏怀那张俊丽的面容显露出来,司涟沁陡然松了口气,悬着的心重新回到肚子里,想起自己等了这么久,开口就是不满的抱怨。
“驸马你怎么现在才来,本公主都等你好久了,这次……”
抬眼却发现他手上拿着一个青瓷小碗,微愣间,就听他清朗的声音淡淡传来。
“公主,这是臣亲手为你熬的雪梨羹,臣想通了都想通了,以往得罪的地方还请公主不要怪罪臣。”
“怎么会,本公主不会怪你的,不会。”
司涟沁突然就红了双眼,刻薄的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这一天她等很久了,真的太久了。
郁柏怀轻轻坐在床边,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脸,司涟沁伸手去夺他手中的青瓷小碗,哽咽道。
“驸马,你以后再也不会逃离本公主了,只属于本公主一个人了,永远和本公主在一起是不是?”
“嗯。”
她满足的仰头一口把雪梨羹喝了个干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喝完雪梨羹之后胸口突然闷闷的,很像她痹症发作时的那种感觉,气都喘不上来。
她不由的张开了嘴巴大口大口呼吸,一把把青瓷小碗扔在旁边的桌子上,瓷碗咕噜噜翻转摔在地上,她猛地抓住他的手。
“驸马,你今天可有喝本公主派人送过去的千年人参补汤?”
“嗯。”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驸马喝了,我们这就休息吧。”
她急切的去扯他的衣服,手还未触到他皮肤,就被一股大力不容抗拒的推开了。
“公主不要急,今天是公主生辰,臣有一个惊喜要给公主,臣可是准备了许久,公主看了之后定会喜欢。”
“惊喜?”
“嗯,惊喜,公主稍等,臣去准备一下,很快就好。”
他站起身,脚步轻缓像个幽灵一样飘走了。
胸口的憋闷感越来越重,倒也没有痛意,她只以为自己太紧张了,毕竟驸马破天荒第一次说要给自己惊喜,她怎么也不能错过。
郁柏怀很快,半刻钟不到就回来了。
轻缓的脚步声听得司涟沁大喜,如果不是腿断了此刻不能动,她几乎要忍不住跳下床去迎接他。
脚步越来越近,直到人影显现在眼前,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反应过来,双目都溢满了激动的泪水。
“驸马,本公主知道当年绑了你强迫你和本公主成亲是不对,本公主和你道歉。”
“今日是本公主生辰,驸马你是为了弥补我们大婚的遗憾,这次心甘情愿的要和本公主成亲吗?”
郁柏怀一声大红喜跑,上好的绸缎披在他身上,空荡荡的,昏暗的光线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到沉稳的声音在宽敞的宫殿回响,带着几分空洞。
“臣要带公主去个地方,公主愿意去吗?”
“愿意愿意,本公主愿意。”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朝他伸出手,却没发现他根本就没回答她的问题。
郁柏怀一把抱起了床上的司涟沁,是对心爱女人才会用的那种公主抱,司涟沁喜极而泣,连断腿的剧痛都忍住了。
她紧紧搂着他的腰,入手皆是林立的骨头,硌的很,她却一点都不嫌弃,心中涌起一股股的甜蜜,整个人恍若做梦。
“驸马,你终于属于本公主了,真好,本公主太高兴了,我们以后绝对不要分开,你永远是本公主的,本公主不允许任何女人碰你一根手指头,谁敢碰,本公主就把她全家老小剁碎了喂狗。”
宫殿大门敞开,踏出的那一刻,刺眼的光芒铺天盖地涌过来,他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遮住里面蚀骨的恨意。
一路抱着她沿小路穿过后宫,直奔西北角的小偏殿。
荒凉的小道上,树木枯黄败落,她抬头去看头顶的男人,迎着耀眼的光,记忆中俊丽无双的男人已经形销骨立,块块骨头就像贴了一层皮森寒可怖。
心中突然涌上来一股子愧疚,却又很快被甜蜜覆盖。
真好,驸马终于属于她了,自母后死后,救了她性命对她最好的男人终于属于她了,她好高兴,她要永远和他在一起,哪怕是死,也要和他葬一起。
小偏殿有点远,就算是常年做苦力的下人要抱着一个人走这么远,不说气喘喘吁吁,至少也要满头大汗。
郁柏怀却没有一点累的迹象,额上一点汗都没出,只是脸上不正常的薄红又深了些。
推开偏殿角落的一个房间,刺眼的红让司涟沁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等适应了之后睁开眼睛。
整个人激动的浑身发抖。
“驸马,你……你……”
“公主,这个惊喜还可以吗?”
“嗯嗯,本公主很喜欢。”
她哽咽的抹着眼泪,却没注意郁柏怀进了房间,只把她放到了外间一张小榻上,根本就没让她沾着喜床的边。
胸口越来越闷,她大口大口的喘气,难受的她连断腿都顾不上了,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伸手死死抓住他的大红衣角,喘着气道。
“驸马,本公主有点难受……你去召御医过来给本公主看看好不好……驸马……”
“难受了?”
他面容上毫无意外之色,低下头把袍脚处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因为难受,她长长的指甲不自觉的陷入了他皮肉之中,却没有血流出来。
小偏殿房间门是打开的,许久未有人住,房间透着一股阴冷,明亮的光线穿过房门照进来,却只驱散了正堂一小片的黑暗。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指甲和骨头摩擦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响,司涟沁忍不住抚上了心口。
“驸马……你快去……快去召御医 。”
“召什么御医,公主,我等着一天很久了,很久了。”
他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突然大声狂笑起来,蚀骨的恨意就像藤蔓一样,有了养分,快速生长,爬向他四肢百骸,直到紧紧缠绕他整个人。
“公主你不知道吧,我在你喝的雪梨羹里下了药,是能让你痹症发作的药,在这里,只有我和我的新娘,没人会救你。”
“这里这么偏僻,就算有人发现今日的主角不见了,要找到这里,也得几个时辰之后。”
“几个时辰,足够公主你睁大眼睛看着我和阿柔成婚,安静的死去了。”
“阿柔?”
“是那个贱人,是那个贱人,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念着那个贱人,早知如此,本公主当初就不该把她送到孔老匹夫的床上,应该直接杀了她。”
她瑕疵欲裂,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
“阿柔是你耍了手段才嫁给孔令仁的?”
郁柏怀整个人一僵,满脸的不可置信。
“没错是本公主做的,都是本公主做的,是本公主派人下了药,把她扔到孔令仁床上的,不然你以为就凭一介商贾子女,怎么可能嫁入孔府。”
“怎么,驸马不感谢本公主,感谢本公主把你心心念的女人送入了孔府?”
她快意的大笑,刻薄的脸狰狞扭曲,状若癫狂。
“本公主告诉你,这辈子除了本公主,你休想娶别的女人,你生是本公主的人,死了也得给本公主陪葬。”
“你竟然敢害阿柔,你这恶毒的女人,你该死,你该死……”
他大手直接折了她指着自己的手指,咔擦一声令人胆寒的声音,司涟沁笑声戛然而止。
脖子上的大手死死的锢着,窒息濒死的感觉让她恐慌,她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她还年轻,才三十多岁,她还没享受够,她不能死……
下意识的张大了嘴巴,舌头都伸了出来,像个狗一样贪婪的呼吸空气。
“你放开……放开本公主……你想要什么……本公主都给……都给你……”
“也对,你现在还不能死。”
郁柏怀闭了闭眼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
“你还没看我和阿柔成亲呢,我要当着你的面娶别的女人,让你死不瞑目……”
他顿了顿,目光一转,转到她固定好的腿上,随手拎了桌边的椅子,高高举起,照着她的双腿就砸了下去。
咔擦咔擦两声骨裂声,司涟沁的惨叫响彻整个小偏殿。
“我和阿柔被你害的这么惨,我怎么能让你好过……”
“好了,吉时已到,我要去接我的阿柔了。”
脚步声远去很快又响起。
房间门口,一对新人迎着光线缓缓而来,她们身上的大红喜袍刺疼了司涟沁的眼,她气的死死咬住嘴唇,想大声唾骂想冲下去狠狠给那个不要脸的贱人一巴掌,胸口的憋闷让她忘不掉刚刚被掐住的濒死感,她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对狗男女一步步走进喜堂。
喜堂中,新人扭头而望,含情脉脉。
“一拜天地。”
新人跪下叩拜天地。
“二拜高堂。”
新人对着空空的上座跪拜。
“夫妻对拜。”
夫妻转身相对而立,缓缓低下头颅。
“礼成。”
“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