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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 125 章 秋霜给她披 ...

  •   秋霜给她披上了雪白的狐裘,给她裹上面纱,怕出意外,又带上厚厚的帷帽。

      这身就算被看到了,也只以为是孔家公子恋上了哪家身骄肉贵的娇娇女,不会多想。

      秋霜特意出了因子雇了量马车,因为怕被认出来,姜玉攸干脆独自一人朝醉风楼赶去。

      天边晚霞遍布,姜玉攸由小二引着朝三楼雅间走去。

      雅间门前,小二止住了脚步,赔笑着朝门引了引。

      “姑娘,公子已经在里面等您了,您进入就好,小人这等粗鄙之人,恐惊到了公子,小人就不进去了。”

      “嗯,你下去吧。”

      小二只觉得这戴着帷帽的姑娘声音清脆悦耳,比他在茶楼里花一两银子听的小曲也差不得多少,偷偷回头去看那嫩黄的影子,直看到那影子进了雅间消失了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姜玉攸关上房门,抬眸便看到了半坐在窗边的如玉公子,窗外天际是红彤彤的晚霞,把公子的半边白衣也染上了鲜艳的红,淡雅温润的白和红交缠融合,映出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姜玉攸心口小小的跳了一下,随即便若无其事的坐到了孔沉瑾对面。

      “小攸,你来了。”

      “嗯,孔哥哥找我何事?”

      迎着他柔和的似要滴出水的目光,姜玉攸倒不觉得别扭,只是早已习惯,也早已知道。

      她摘下帷帽,正要丢在身侧地上,被孔沉瑾抢先一步接过,他唇角含笑,小心的整理帷帽的系带和纱帘,然后起身轻轻放到雅间的小桌上。

      他又在对面坐下,不小心压倒了袍角,轻轻一掀,举手投足之间有股说不出的雅致,赏心悦目。

      他拿起茶杯,给姜玉攸轻轻倒了杯茶水。

      “倒没什么大事,只是觉得许久未见小攸了,今日趁着无事,约小攸说说话。”

      这……

      若是寻常女子,面对这般男子隐晦的情义,大约早就面红耳赤,心中欢喜的不得了了。

      但姜玉攸只觉得尴尬,尴尬的不知道接什么话,脸都憋红了,干脆端起茶杯喝茶水,顺势微微低头装作害羞。

      “孔哥哥严重了,你也知道我如今的身份,不便出门。”

      孔沉瑾好似什么也不知道,伸出大手去接她手中的茶杯,姜玉攸还没反应过来,他带着凉意的长指已经触到了她的手,她微微一惊,赶忙把茶杯塞进她手心,得到他柔和似乎又别有深意的一眼。

      “也是,今日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今日出门也确是找小攸有些事情。”

      “孔哥哥请说,只要我能帮上忙,我一定不推辞。”

      小桌嫩黄长袖下,姜玉攸搓着自己被碰到的那块皮肤,心里总觉得今日的孔哥哥怪怪的,心不在焉的回道。

      “先不急,天冷了小攸还是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姜玉攸小心的茶杯喝了一口,一股淡淡的甜香味漫入舌尖,她咂着嘴细细品尝了一下,味道格外的好。

      她从来没有喝过这种甜香的茶,当即起了兴趣,抬眼眨巴眼睛朝孔沉瑾看去。

      “孔哥哥,这是什么茶水,竟还挺好喝的,我回头让人买些平日里在家中泡着喝。”

      孔沉瑾手上动作一顿,微微挺直了脊背,唇边的笑容更温和了。

      “这是茶楼的茶水,小攸喜欢的话,我回头问问茶楼的小厮。”

      “嗯,孔哥哥刚刚要我帮什么忙?”

      姜玉攸真的喜欢喝这种茶,她眯着眼睛的一小口一小口喝着,小脸全是享受。

      “我想求小攸帮我救一个人,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不得不让小攸救,若是……希望小攸不要怪我。”

      “救人而已,我怎么会怪孔哥哥呢,今日回去我就和爹爹和哥哥说,就算不能救下人,也能让她在牢中待的舒适些。”

      姜玉攸没注意到,孔沉瑾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似乎要看她最后一眼般。

      “嗯,多谢小攸。”

      “对了,孔哥哥还没说,要我救谁,那人又犯了什么罪呢?”

      杯中漂浮的茶业晃动起来,她下意识抬眼望去,却径直望进他漆黑的眸中,此刻,那里面带着深深的愧疚。

      “小攸,我想求你救傅府大姑娘,我有我的苦衷,我不得不救她……小攸,你说了你不怪我的。”

      人影晃动,普天盖地的白中,她看到有一双大手朝她伸过来。

      孔沉瑾借住她倒下的身子,香香软软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抱她,想到这里,他收了收胳膊,将她拥进怀中,紧紧的抱着她,留恋的不想松开。

      房门外有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很快被人粗鲁推开。

      首的是一个身黑袍的老人,他身型高大,腰佩着长刀,看着有五十多岁,脸上带着道道岁月留下的皱纹,显出几分沧桑,浑浊的目光却十分锐利。

      他一步步走进来,步伐沉稳,不急不缓,直盯孔沉瑾怀中的姜玉攸。

      “这就是姜承的女儿,当年的皇后娘娘?”

      “回褚王爷,是。”

      孔沉瑾把她轻轻放到软垫上,跪下行礼。

      褚王爷这才把目光看向他,只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又回头去看姜玉攸。

      “倒是和姜承那老匹夫长的不像……”

      孔沉瑾心中稍有些慌张。

      西北素有传言,褚王爷好色喜柔弱年轻之女,小攸这么漂亮,又和姜承部对付,若是违背诺言伤害小攸……

      他借着站起来的功夫微微侧了侧身挡住了褚王爷的视线,迎来他微带诧异光。

      “你倒是护着她,能把她亲手送到本王手里,本王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天大的仇恨呢……”

      “不过经此以后,这姑娘若还有点脑子,也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说完,褚王爷朝身后挥了挥手。

      “来人,把人带走,记得好生侍候着,这可是本王手中重要的筹码,万不可有丝毫的闪失。”

      上来几个丫鬟婆子,他们似是十分怕褚王爷,利索又速度的从软垫上抬姜玉攸,手下快了便有些不知轻重了,特别是那婆子,抓着她的腕子和手用力的指甲泛白,生生把她白嫩的手面抓的青了一块。

      褚王爷要离开的脚步顿住了。

      他目光一厉,像刀子一样生生刮在那婆子身上,身上久经战场的煞气溢出,仿若死神降临。

      “没听到吗,本王说了好生侍候着,你们就是这样侍候人的,若下次再让本王发现,她掉根头发,你们掉脑袋。”

      “听懂本王的话了?”

      沙哑的嗓音陡然加大,杀意陡然迸发。

      丫鬟婆子们下的瑟瑟发抖,但都不敢松手怕摔到姜玉攸,只能硬撑着大声回道。

      “听懂了王爷。”

      那嗓音中已经带了哭音,甚至又胆小的丫鬟,眼泪已经顺着脸颊啪嗒啪嗒的往地上滴了。

      褚王爷缓了脸色,收了身上的杀气,人又像虎视眈眈的野兽,蛰伏了起来。

      这看到孔沉瑾眼中,又是一副为美人发怒的景象。

      孔沉瑾心中分外沉重,他终于掩不住自己的阴郁,俊脸沉了下来,眼看丫鬟婆子小心背着姜玉攸朝门外走去,他刚忙较快脚步,想追上去。

      随行的侍卫拦在他面前。

      “公子,留步。”

      “我找王爷有些事要说,你先让开……”

      孔沉瑾抬眼去看丫鬟婆子们的身影,着急的伸手去推侍卫拦着的手臂。

      “公子,王爷便要走了,公子有何事下次再和王爷说。”

      “恕在下得罪了。”

      哗的一声响,长刀出窍,锋利的刀刃反射的冷光闪了孔沉瑾的眼,他垂眸看着横在面前的长刀,森冷的光芒让他缓缓往后退去。

      俊脸渐渐蔓出阴鸷,像吐着蛇信子的毒蛇一样,藏在暗中伺机而动,将自己剧毒的毒液注入猎物体内。

      那侍卫只觉脊背窜上一阵寒意,偷偷瞧了一眼孔沉瑾。

      都说不怕真小人,就怕伪君子,更何况这种看着风光霁月,绝代风华的翩翩君子。

      他赶忙收了长刀,追着队伍走了。

      孔沉瑾定定的站着目送他们消失,然后转身关上门,

      做到自己靠窗的位置上,给自己添了杯热茶,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轻轻尝了尝。

      抬头看向对面,唇角缓缓勾出柔和的笑意,像姜玉攸似还在坐在那,正惬意的捧着茶杯喝茶,时不时和他聊几句。

      外面天色渐深,晚霞落下,浓稠的黑蔓进屋中,淹没了孔沉瑾。

      第二日一大早,姜承姜锐远出门上朝时,大门口候着一个一身破烂衣裳的乞丐,小乞丐很机灵,一看两人出门立刻冲上去抱着姜锐远的腿。

      “哥哥哥哥,有人要给你东西。”

      小乞丐小脸黑黑的,但身上衣裳还算干净,也聪明的把自己脸离姜锐远的裤子远远的。

      姜承撩开袍子蹲下身,柔和了脸色,笑着从袖中掏了掏,掏出一小包糕点,糕点清香扑鼻,小乞丐鼻子嗅了嗅,盯着糕点眼睛都挪不开。

      “要给我们什么东西?你乖些告诉我,我把糕点给你。”

      “是一封信。”

      小乞丐松开姜锐远的腿,从身上摸了摸,还真摸出一封信,把信往姜承手里一塞,飞快的夺过糕点跑了。

      姜承起身拆开信,柔和的脸色又渐渐凝重起来,又从凝重变为阴沉。

      “阿攸被抓了?”

      “嗯。”

      姜锐远脸色也难看起来,昨日和爹入宫商量褚王爷秘密入城的事情,回来晚了些,就没去看姜玉攸。

      没想到这一没看住,这人就出了事。

      “是谁抓的?”

      “褚王爷。”

      姜承收起信,大步朝马匹走去,准备入宫禀告此事了,姜锐远追上去,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爹,你怎么知道是褚王爷?”

      “信上写了,要皇上放了柱国公府和傅府的女眷,算起来,秦大姑娘还是褚王爷的外甥女,要救他们的人,除了褚王爷不做他想。”

      “且褚王爷和我有些过节,把信送到我手中,就是为了为难我,于私,我不能不救阿攸,于公,我不能求皇上放了柱国公的党羽,左右为难,便是他最想看到的。”

      说话间,姜承已经骑上了马,他一样长鞭,马匹嘶吼,撒开四蹄向前奔去,眼见姜承越走越远,姜锐远赶忙翻身上了马,追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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